“朕是天子，朕说谁是凤命谁就是凤命，朕立谁为后谁就是皇后。”
元洵饮尽杯中酒，走出观星楼。
对一个男人起了欲念是他这辈子从未想过的，没错，是欲念。
因为有欲念所以才会想要征服，所以才会在褚溪下意识在言语中把他排外而感到愤怒，只要把人抓入宫里关一辈子就好了。
……
隔天皇帝再次登门拜访，褚溪已经习惯了他的不请自来，毕竟这皇宫都是他的，褚溪有什么好说的。
皇帝一进昭安阁就能瞧见有个身影蹲在雪地里和长岁互相扑雪，褚溪抓起一把雪朝长岁丢过去，长岁则是嗷呜着用前爪把雪扑到褚溪的身上。
元洵不让宫人们禀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多么鲜活的一个人，会嘻笑打闹，有爱恨嗔痴，会悲会喜。
长岁甩了甩身上的雪，突然趴下来不动了……褚溪疑惑地上去查看，就见宫人们跪了一片。
他抱着长岁回过头看到静立在后的皇帝，他回过头时脸上那抹未消散的笑意顿时变得无影无踪，转而替代的是谨慎小心。
“参见陛下。”
皇帝本看得心中欢喜，见这人见了他就又是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心中的暴虐。
他打量着褚溪，今日这人穿了件绯色衣衫腰封是鹅黄的，看向衣襟处能瞧见里头穿着的是松花绿的内衫，在最外头披上一件白绒大氅，戴上后头的兜帽，毛绒贴在他的颊边。
元洵发现褚溪真的很喜欢这种明亮的衣裳，能在人群中一眼瞧见的那种。
“打搅你了?”他特意放轻了声音，走过去鬼使神差地抬手用手背贴了贴褚溪的脸颊，也不知道是他手太冰凉了还是褚溪太怕他，往后缩了缩又怕他不高兴重新把脸自觉地贴上去。
“并无。”
靠近了，褚溪能闻到皇帝身上很淡的梅子酒味，离开了几个时辰是去喝酒了？
元洵瞧他鼻尖冻得通红还要玩雪，直起身收回手抬头看了眼天色，道：“用膳吧。”
随即便进殿内去了，褚溪也起身弹了弹身上的雪花也跟着进去了，他觉得脸热热的就用手捂了捂。
方才近看皇帝才发现天颜如此的俊丽，他脑海中蹦哒出四个字来：龙章凤姿。
高挺的驼峰，许是身份的缘故眉眼凌厉，偏偏此人常嘴角带笑话语间也全是笑意，每每帝王笑着与他说话他都感觉话语里藏着刀子似的一遍遍刮过他的胸膛，开膛破肚取走他的肺腑。
软刀子最戳人，瞧着无害可轻轻一划，伤口就开始渗血了。
偏生那张脸过于俊逸，再者身份加持，很难不让人心头一颤，也怪不得世家都盯着皇帝的后宫。
这样一位年轻锋芒的帝王，不愁来日盛世昌隆。
皇帝已经落座，褚溪照常挑了个稍远点的位子坐下，一张圆桌他们坐得却那般远，他又不想跟皇帝面对面，就暗暗挪了挪凳子。
就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元洵刷地一下拉下脸来，唇角常挂着的笑也没了。
曲秋曦见了赶紧去催宫人上菜，生怕这俩人又闹什么不愉快了。
褚溪今日格外的有胃口，夹了一块面前的清汁焖珍豆腐，入口鲜甜嫩滑，先在砂锅里煎至两面金黄再用清泉水加调味焖煮几刻钟。
再配上被这道菜的汤汁泡了点米饭简直十分入味。
褚溪埋头吃完了这口豆腐又悄悄瞄了眼对面皇帝面前的花椒鸡。
也是用砂锅焖的，下锅前先用花椒生姜去腥再用胡椒还有盐抓抹整只鸡，最后再开焖，火候味十足，味道也足。
这一桌子基本都是褚溪爱吃的，皇帝喜辣，这些天跟他一同用膳桌上就把菜全给换了个遍。
褚溪有点馋那口鸡，可是他不敢伸筷子到皇帝跟前夹。
郁闷之际对面伸过来一双筷子，一只鸡翅就这样被对面的皇帝夹到了他的碗中。
好半响他才愣愣地抬起头，道：“谢陛下。”
他夹起鸡翅埋头继续吃，显然已经饿坏了。
嘴里鼓鼓囊囊的，偏偏元洵就要趁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朕想吃你面前的豆腐。”
闻言褚溪赶忙咽下嘴里的东西抬起头，立在帝王身侧的陈实绪一个眼神挥退了想要上前伺候布菜的小太监。
皇帝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陈实绪可是看着眼里的，皇帝从上菜到现在那双眼睛就一直盯着对面埋头苦吃的人，那眼神跟要把人拖入内殿扒皮抽筋活生生吞入腹中似的。
褚溪想用公筷，可那筷子不知何时不翼而飞了……
趁褚公子埋头吃饭的功夫得了帝王暗示偷偷去把筷子藏袖子里的陈实绪面上毫无表情，仿若方才那个去拿筷子的不是他。
褚溪没找着筷子有点乱了神，下意识对着伺候的小太监道：“公公可否上一双干净的筷子。”
小祥子是眼睁睁瞧着自己师父把筷子藏袖子里的，他这人机灵，一脸为难道：“公子，这……没了呀，筷子就带了几双，方才不是有公筷么。”
褚溪被反问住了，他也想知道那筷子去哪了，可要是掉地上，他是万万不敢再用了。
只好想要开口让小祥子把菜调到皇帝面前去……虽然他很不舍这道菜。
只是未等他开口，对面的皇帝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加重了语气：“褚公子夹给朕即可，怎的这般推诿，朕又不嫌弃你用过的。”
曲秋曦就这样看着褚溪一步步掉进皇帝挖好的坑里，甚至还躺坑里睡觉。
“昂?”褚溪眼神向下一瞥，发现皇帝刚刚给他夹菜用的筷子是皇帝自己用的，他耳尖红红，什么都忘了也不想想皇帝怎么不嫌弃他，“好……”
他夹了一块豆腐放在皇帝的碗中，然后低着头把手快速地收回来扒拉碗里的米饭。
褚溪后知后觉的觉得这样很不是规矩……可若是皇帝允的，那是不是就是没问题。
对面的元洵已经重新染起笑意开始吃饭，方才褚溪夹的那块豆腐被他吃入口中，看得褚溪觉得对方不是在吃豆腐，而是在咬他的脸……
思及此，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真真是被冻傻了。
吃人豆腐就吃人豆腐，还我不嫌弃你（白眼）靠脸勾引老婆就是这样的，俩口子都对对方的脸十分满意且着迷
洵：朕这张脸——
溪：龙章凤姿、貌若潘安、如月下玉……（叽里咕噜）那我呢？
洵：面若摘星、灿如桃花、清香自体……（叽里咕噜）
作者：肤浅（擦口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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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