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暧昧过头,欲望难耐

“错了!错了…”崔缙被闹出了眼泪,韦俭起身背靠围栏捞人到怀里,一腔闷气想发可瞧见这个刚捡回来一条命的病秧子又无处疏解,只好边给崔缙顺气,边含嗔微训,“文士果真是巧言令色,妄作虚词。口中屡屡谢罪认错,行事却一如既往,分毫不改,言行两歧,徒托空言,毫无实举。”

“无可奈何…”崔缙笑意未平,趴的韦俭胸前换气,“一见景宣,便忍不住想要逗弄打趣,就好似被什么蛊惑,若是景宣不喜,往后为兄便多几分克制。”

“哼……”韦俭闷哼,“花言巧语接连不断,说你言行两歧当真是丝毫不假。”

“可我瞧着…”崔缙半爬起身,轻捻韦俭那红透的耳根,微喘,“景宣并非丝毫不受用…嗯…”

韦俭羞恼。

如此年岁的郎君羞臊起来竟也会面红耳赤,还不准眼前人得见,抄了人抱怀里就往身上按,崔缙这身子哪里受得住这些,当即就被按得气喘吁吁狂咳不止。

“呼吸…文绪…呼吸…”

崔缙干咳得浑身颤抖,原本苍白消瘦的脸被憋得淤红。韦俭皱眉顺着崔缙微弱的喘息将两侧肋骨上托,每到一处眼内的血丝便多上一分。

“何等完好之人,竟消瘦到这般地步…肋骨森然,骨隙沟壑,伸手几可触见…”

崔缙呼吸被崔缙引的平复,听到韦俭呢喃,环着韦俭脖颈趴在韦俭肩头,有气无力地对着韦俭耳廓虚笑低吟,“莫急…莫急…已在调养当中…待日后身体康健…景宣自可将那'万般思量,万全预备'提上日程…”

“啧…”韦俭托臀抱着崔缙在那不多的软肉上不敢用力的一拍,愧愠难斥,“这般时候,还满口轻薄俚语…”

崔缙气浅含哂,搂着韦俭脖子更紧了紧,“打疼了…”崔缙刻意徐徐开口,放慢语调,“景宣…打疼了…”

韦俭抱着人拍了拍算是安抚,几番欲言又止,终究计无所出,只能怃然叹了口气,“方才举止沉稳,俨然如父兄,此刻却又顽劣无比,稚气若稚童。莫不是方才宽慰于我,心觉不平,便要换我来哄你不成?”

蹙起的眉峰昭示着崔缙茫然错愕,大惑难解,只得一时面对韦俭,怔怔地望着。

“何故如此相看?”韦俭委屈不已,“莫非我言有失不成?公道自在人心。”

崔缙也不解释,只是照着韦俭唇畔又是一吻,茫然便从崔缙脸上转到了韦俭面中,“文绪,此乃行赇…”

第二吻落下。

“文绪…”

第三吻。

“罢了…”

崔缙勾唇吸了吸韦俭唇瓣,“张嘴。”韦俭乖乖照做,崔缙奖励地在韦俭舌根一舔,“那还要不要哄你睡?”

舌尖划过舌身与舌尖纠缠,韦俭忍不住轻哼,捧着崔缙的脸将人拉开几分距离,灼热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也不知来自何方。

崔缙如鱼得水,舌尖舔过唇角,声音低沉清澈,像带着钩子,拇指轻轻摩挲着韦俭已被亲到红肿发烫的薄唇,“肿了…”

韦俭一口咬住崔缙的拇指,叼在嘴里不放,声音含糊不清,“就讲牛郎织女鹊桥相会,若不中听,这指头便归我了。”

湿热的触感顶在指尖,崔缙目光沉沉落在那连接处,眸底翻涌着灼热的贪恋,唇角慢慢勾起一抹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情味的浅笑,娓娓道来。

“九天之上,有织女掌天宫机杼,司云霞织造;复有牛郎,专领星河牧养之务。二人本各守名分,恪行其职。不料机缘交错,暗生情愫,朝夕相伴,情意缱绻。久而久之,便无心料理分内职事,天宫织造屡屡迟误,星河牧务亦日渐废弛…”

“且慢…”韦俭舌尖顶出那一截手指,“你同四岁孩童便是如此言说的吗?”

韦俭满脸的不可思议,也终于轮到了崔缙用那理所当然的懵懂眼神回望韦俭,不明所以问道,“原本是要如此讲的,只是那日,幼娴并未给予机会…”

“并非此意…”韦俭抓了崔缙下巴,学着崔缙逗弄自己的模样轻摇两下,“我是在问,文绪可是想同四岁的小女娘谈及功名利禄,尽忠职守…”

崔缙眨了眨眼,也好似懵懂迟钝地韦俭般,确认并肯定道,“自然,教子当自幼辨是非曲直,晓善恶之分,她日后方能立身持正,做一个明断事理的君子。”

“只是…”韦俭话半出口,不知如何继续,崔缙侧头,唇瓣磨蹭着韦俭那落单的拇指。

“只是什么?”崔缙在韦俭指前轻吻,韦俭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结巴道,“只…只是…只是好奇…四岁的小女娘,能否明白何为尽忠职守…是否会因此太过难以理解…”

“哦…”崔缙含笑,唇瓣紧挨着韦俭的指腹轻启,“原是嫂嫂心疼小姑,故而寻我这个兄长相责来了。”

“荒唐…”韦俭脸色涨红好似欲滴血,喉间窒涩竟已不成言。

当然,若只是言语,还不能叫韦俭面红至此,真正令他羞臊近乎失语的原因,在于被崔缙含入口中的半截拇指。

齿抵爪甲,舌触指胲,温热濡湿之感自指尖蔓延,偏行此淫事之人又是一副坦率模样,眼神内毫无荒淫邪念,倒衬得韦俭耽思邪妄。

“那…如此教学呢?”崔缙目光抬起来直直望着他,喉结悄悄一滚,唇间若有若无裹着指尖轻轻嘬了两下,呼吸都喷在指根皮肤上,“如此教学,在景宣看来,是否便于理解些?”

韦俭呼吸加重,轻喘一声粗过一声,犹豫许久抽出的拇指裹着水光在崔缙下唇不轻不重地来回磨蹭。

“别闹,乖一点,好生休养,算我求你…”

韦俭的声音带了难忍的哭腔,崔缙深呼一口气,微微阖眼,“好…”崔缙的声音也在抖,“抱你安睡,不再闹了…”

韦俭吸了吸鼻子,不肯靠近崔缙,崔缙躺下伸手来拉,韦俭依旧不肯。

“景宣…”崔缙能猜到个大概,血气方刚的年纪,世家大族的儿郎。如此模样,都在意料之内。

崔缙又何尝不是呢?只是身子不争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爱人憋闷,却又无能为力,“好景宣,还受得住吗?”

“嗯…”士族的体面叫韦俭维持着最后的尊严,但也不过是强弩之末,“文绪早些休息…”

崔缙着实有些后悔,放软了口吻诱哄,“可要沐浴?”话说出口,韦俭一颤,崔缙紧跟补充,“适才服过汤药,周身出了一层薄汗,肌肤黏滞不适。便想到你今日在御史台劳碌终日,定然身心俱疲…可要…一同入浴净身?”

韦俭嗓音比平日低哑大半,语速缓得异样,每说一句都要悄悄敛一回气息,字里行间遍布的皆是滞涩,“文绪…先行前往吧…我…稍迟片刻…”

崔缙半撑起身,伸手去探韦俭的额角,一层湿漉漉的热汗,额前那层薄肉硬的紧绷。

“染玉,速命人汲两桶热水。”

崔缙心疼,俯身在韦俭额角轻吻,“马上便好了,乖…”

气息擦着喉咙出来,韦俭声音沙哑异常,“莫要碰我了,文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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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唐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