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哪位吟唱的歌者，唱出了世间的美好事物，让昏睡的人们睁开了双眼。
像往常一样，伊万早早地醒了。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他决定不吵醒查理。首先，他需要先不动声色地坐起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因为就在伊万坐起来时，查理便拽住了伊万的手腕。他先是打了个激灵，然后就转头看到查理毫无困意的双眼。
“先生，请问您这次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就……起床啊。”伊万试图将手从查理的魔爪中抽出来，但很显然，一切都是徒劳。
“这一次怎么不叫我了呢？”他有大病样地问道。
“那不是之前叫你被你骂了嘛，是个正常人都应该知道不能大清早叫你。”伊万嚷道。
“拜托，我哪敢骂你噢，我那是在跟你讲道理。”
“是吗？那你就继续在这张床上讲道理吧。”他想要起床，只可惜手臂单薄，无能为力。
“无赖！”伊万刚说完，便被查理拉回了被子中。
“那我就当个无赖吧，”他轻声说道：“以后的日子里，可就难以像这样，踏实稳定了。”
伊万愣了愣，目光逐渐暗淡了下去，但并不妨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查理的脸，说：“可我并不想将灿烂的光阴消磨在睡眠上，哪怕是跟你说话，也胜过梦境万千。”
“我不奢求虚幻的事物，因为这个世界是真实的，而我活在这个世界上。”他执拗地坐了起来，挺直了腰竿。
“我猜那些虚无缥缈的事会被死后的我所喜爱。”他下了床，开始换衣服，阳光照在他的肌肤上，闪出了色彩。
顶着清晨的明朗，万物复苏，世间璀璨。
黄昏如期而至，伊万也等待着亚里士多德的如期到来。那明亮的双眼，在夕阳中折射着太阳的余晖，那殷殷的期望，穿过了城堡的墙，无人知道这些代表着什么，虫儿猜测那便是人们逆流而上的骨气。
亚里士多德走进门，那身灰黑色的袍子随着他的走动而飘荡，与洁白而不染世的石英砖相互映照，有些突兀。
“看样子，你们已经做好了取舍。”他摘下了帽子，拍了拍衣角。
“嗯，我想这样再好不过了。”伊万微微回头，用余光观望着查理——那平时嘻笑的脸上现在却无表情。
“那好，穿上它。”他扔出一团东西，伊万随之接住。
是一套破旧的衣服和一副手铐，衣服上虽有些泥污，但也称不上差，没有破损或者异味，很明显是亚里士多德特意选出来的。虽然亚里士多德不像查理那样关照伊万，但是他平时对伊万不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友好。若不是为了查理，为了这个国家的利益，他也不愿意让无辜之人陷入到这个任务中来——冒着生命的危险，与未来无期的折磨。
伊万利索地将那套衣裳穿在身上，查理在边上看着伊万换下来的衣服，皱着眉头。
“走了。”伊万打开门，夜色的悲观涌进屋内。
查理迟疑了一会儿，终还是迎面向门外的黑夜轻声说了句：“走好。”
门外的风一阵又一阵地吹着，屋内虽感受不到，却也回荡着那“呼呼”的呜咽声。
“君主，您现在应该知道了感情这种东西，只要放在了他人身上，就已经变得难抹去了。”查士丁尼在旁边小声说道。
“是啊！查士丁尼，命运是多么爱愚弄世人，身为君王，我要怀揣着这个国家每一个人民的期盼，自己却不能奢望去倾诉情感，无父，无母，朋友又都带有阶级关系，难以做到平等地交往，就连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都难以实现。”他回到自己座椅上坐下，眼神却还凝视着那扇门。“好不容易出现了能稍稍越过这些约束的人，命运却使他与我分离，就连……相濡以沫的权力都没有。”他微微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天目”若有所思。
“君主，我不反对您的思想，可是那些早就制定好的事，并不是凭借你我之力就能够轻易改变的。”
“是吗？”他自言自语道，从心里不愿意承认这个观点，但事实在一遍遍提醒着他。其实，早在伊万刚进城没几日，查理便料到了结果，只是他不愿意去接受而已。那无数次美好的记忆，都在默默地渲染悲凉的氛围，就像花，散发出芬芳之后，只会是枯萎凋零，只会是泪水滴落。
另一边，伊万正被亚里士多德牵着，在黑夜中踱步。
“查理都跟你交待清楚了吗？”亚里士多德转过弯，前面是一堵墙。
“一晚上，该说的都说了。”他们站在了那堵墙前，只见亚里士多德将手抬起，在墙上便一点又一点地亮起了荧光，并逐渐汇聚成了一副有规律的图案。
“隐藏传送阵！你们的能力已经做到能在城堡中设立这种阵法了吗？”伊万惊叹。
“不全是，准确来说，城里目前为止我已知的隐藏传送门数量都已经超过了十个，但其中有很多是由敬神者们偷偷联系他们幕后的那些神明，靠着神力，塑造而成的。因为这些传送阵包含着特殊的魔法与神力，所以才一直隐藏在城中从未被一般人所发现。”他解释道。
“啊，这也难怪我对这里有些熟悉感了。”他点了点头，表示亚里士多德他已经准备好了。
“那么，我就进去了。”他的手触到了法阵，“少说话。”这是他最后的叮嘱。
眼前一黑，二人已经身处敌营。
这是一个由魔法石块建成的地下压缩隐秘空间，是敬神者们的老巢之一。
这里不像伊万所想的那样灰暗，相反，伊万走过一段路程后，甚至感觉这里有些热闹。不错，用热闹来形容这里毫不过分——路很宽，房舍也很多，店铺中多是人声嘈杂，火堆燃起的烟火与魔法的光辉相映着，照出一幅繁华景象。
“感到震惊吧，我第一次来时也觉得，没想到在地底，竟也有这样一番盛景。”他低声跟伊万说道。
“虽然叫做敬神者，但在这里的，也不乏一些不尊敬神的人，他们只是在大地上的世界混得不顺利，有自己的难处，被逼无奈，才加入了这个队伍。”他加紧了脚步，抬头向前。
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一个巨大建筑之前。
若没猜错的话，这便是敬神者们的“城堡”了。
伊万的忐忑不安着，因为当他越接近这栋建筑，他便越感到熟悉。那残存的神力向伊万靠拢，他甚至能知道其中的几丝属于谁。他害怕了，因为他不能保证——当他帮助查士丁尼完成卧底任务后，是否能再次逃出神界。
他担心这一次，等待他的不是牢狱之灾，而是……死刑。
以前，他总想着，死了就一了百了好了，现在，心里有了重量，便又诞生了恐惧，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搞得，自己怎么对活着有了向往？是被那人间烟火迷了眼？还是被那凡俗枝叶偷了心？亦有可能都不是，就只是一个人一厢情愿对自己的改变。
亚里士多德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毕竟，他将要面对的是卡尔维特，一位敬神者们的统治者，这位狡猾的君王从未向外部透露过他自己的身世背景、战斗能力、品性特征……总之，他的一切都是包裹在谜团之中的，正因为这些未知，才使得亚里士多德心里没底。
可怕的不是你知道前方的人比你强多少，而是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那种未知的恐惧，是会逐渐、渗透进皮肤、肌肉、骨头，甚至是心脏。
承载着一个民族的使命感，亚里士多德领着伊万向建筑中深入。他早就想好，如果卡尔维特看破了他的计划，他就先将伊万送走，然后试着与卡尔维特同归于尽，反正，如果计划破灭，他自己是不打算轻易走了的。
大不了就鱼死网破！亚里士多德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士兵站立着，注视着两人走到一扇门前。
“何事？”一名门卫拦下了他们。
“告诉你们的君王，就说我把人带来了。”亚里士多德等待着，他看着那个门卫进去了一会，然后很快便出来了。
“君主唤你们进去。”他敞开了门。恰好，一阵风从屋内吹了出来，顺着走廊，飘到了外面。
在这地底的世界，哪来的风呢？伊万心想，是有用风的神明在场？是有魔法师在施法？无限的猜测令他又增生了几分畏惧。
他有几分不情愿，可还是跨进了那扇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空荡的大厅，一位头戴面具的男人坐在宝石与水晶构筑的王座上，另外在他边上还有一个也带着面具，但看得出来此刻面容冷峻的年轻人，使得伊万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查士丁尼，他不经想问，是不是每位王者身边都有一个冰冷人来辅佐工作。
“你好！我亲爱的亚里士多德，听说你这次带来了份礼物给我，这我可得好好看看，毕竟，我可不想到时候背上欺瞒神明的罪名。”卡尔维特从王座上走了下来，一步一步迈下阶梯，另外一个人紧跟着。
“人我带来了，若您还是不信我，我也不能再做什么了。”亚里士多德转过身，打算离开。
“说什么呢？亚里士多德，我当然相信你了，只不过，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好奇的人，且尤其喜欢听故事，所以，你能告诉我吗？你是怎样将他带过来的。”他站立在伊万身前的一个台阶上，居高面下地审视着伊万。
“这与您无求。”
“哦？无关？是你不想说吧？”卡尔维特笑了一声，“那我就换个人问吧。”他抬起手一掌将亚里士多德拍出了门外。
随着门合上的巨响，亚里士多德在门外站起身轻轻地喘着气息，对着那厚重的门发呆……他突然感到手足无措。
这样下来，偌大的厅堂中就只剩下伊万、卡尔维特，以及另一个暂时还不知道身份的人在一起了。
静了一会儿后，卡尔维特突然弯下腰，注视着伊万的目光，说：“我想，你一定很害怕。”
伊万躲闪着，他不想被这个面前的人看出些什么，但那些掩饰的举动，只会让他显得更加慌乱。
“不用怕，”他又站起身，看向别处。“你还没到怕的时候，等到你见到上面的神明的真实面目，再显露出惊恐的表情或许会更好，现在，你可以干些别的事，别那么紧绷。”
“那我该做什么？现在抽出把刀看看能不能把你杀了？”伊万略带气恼地问道。
“好样的！”他不仅不生气，还笑了起来，认真地说：“把我杀了对你来说可能太难了，不过，逃逃牢狱试试？你或许办得到，毕竟这里不比‘上面’，没有那么多精锐的士兵。”他那幅假装严肃的模样令伊万觉得好笑。现在的君王都这么幼稚的吗？他在心里问道。入境之前的惧怕全都一扫而空了。
“好了，叶尔莫欣，你带他出去逛逛夜市好了，他如果要些什么，你就给他，但记住，不要让他真的跑掉了。”他向着在他边上的那个冷面人吩咐道，“钱嘛，就记我账上。”他摆了摆手，走掉了。
叶尔莫欣走近了愣在原地的伊万，接着便递给他一小药丸。
“吃了吧，这是用来在短时间内遏制神力的，对身体没有大害。”他说道，一本正经，中途透着些温柔，似深潭中水母的微光，隐隐约约，但事实存在。
伊万相信了他，一口将药丸吞下。
叶尔莫欣点了点头，轻声念了段咒语，随后，伊万手上的手铐便被打开了，掉落在地板上发出一阵脆响。
伊万扭了扭手腕，问道：“你就那么相信我不会逃跑？”
“你以为你想逃就逃得掉吗？”他反问道。
伊万一想，的确如此，若没有神力与任何武器，哪怕有个现成的传送阵在他面前，他都没办法驱动。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叶尔莫欣向外走去……
面对着这繁华的街市、回忆着刚才说话跟玩一样的君王、再看着刚才在君王身边冰冰冷冷的侍从，伊万突然有点迷茫，他有点分不清这里与地上的世界。这里就如同地上世界的一面镜像，除了折射出的色彩，便只剩下了相同的本质。
“你想去哪？”叶尔莫欣问站在街道中央的伊万。
“你知道的，神界没有这样的街市……”伊万说道，他对这种街市的了解，还只局限于上次与查理一起逛街的经历，有很多的场所他还没来得及去。他想，那些他还未去到的地方，一定也很有趣。
“这样的话……你饿了吗？去吃个夜宵？”
“还好，”伊万答道，“去吧，反正我暂时还不知道去哪。”
“那好，我知道家味道不错的餐馆，就那好了。”
“嗯。”伊万点了点头。于是，叶尔莫欣便带着他走到了那家餐馆，看得出来餐馆的食物很好，进进出出的顾客都快招呼不过来了。
两人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服务员很快便递了两杯水和一张菜单上来。叶尔莫欣也没问伊万想吃什么，直接就点了几道特色菜。他知道，伊万现在没有心情去挑选美食。
店内朴素的装修伊万几眼就看够了，他盯着来往的人流，脑子却想着别的地方。
“心情失落莫过于一种疫病了，传染最容易，如果你坚持要这样，我们便只好提前处决你了。”叶尔莫欣冷冷地说。
伊万只好强言欢笑，并观察叶尔莫欣。这位以“害怕悲伤会传染”为借口来威胁伊万的先生此刻正平静地喝着果汁。
“你打算待会吃饭时也戴着面具吗？”伊万突然问道。
“那你打算以后报复我吗？”叶尔莫欣反问道，问题有些奇怪。
“啊？报复？报复什么？”伊万的头顶上冒出三个问号。
“报复我没让你逃跑。”
“不会啊，你又没有义务要放跑我，”伊万回答，“就算我要报复你，我也得先躲过神界的惩罚不是吗？”他又补充道。
“我也觉得是。”他轻轻地将面具摘了下来，放在边上。“但是卡尔维特非要说你会报复我。”他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浅色调的皮肤微微透着红色。
“卡尔维特也是因为这个才戴面具的吗？”伊万问道。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竟然会有人害怕他报复，准确来说，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报复他人的能力。细想，竟有些惭愧。
“他？不是的，他从来都戴着面具，只是单纯不想让他人看到自己的样貌罢了。”叶尔莫欣抿了口果汁，那抹亮丽的橙色便有些遗留在了他的嘴唇上。
“没人见过他的外貌吗？”伊万对这位地底的君王充满了好奇。
“除了我，敬神者内的一些重要人物、一些神明，还有地上世界的上一任君王夫妇和一些官员，应该也就没人见过了。”叶尔莫欣仿佛回忆起了什么，眼神望向窗外。
“地上世界上一任君王夫妇和一些官员？”伊万感到很奇怪，因为查士丁尼曾告诉过他，城堡内的大臣人员，无论是大臣还是将领，都不清楚卡尔维特的样貌与信息，可叶尔莫欣又说，地上世界的重要人物见过他卡尔维特的真面目，如此说来，便显得有些矛盾了。
“是的，那些人都见过卡尔维特的样貌，只不过，他们见到的，并非现在的敬神者们的卡尔维特。”他若有所思。
“难道世界上还有一个和卡尔维特长得一样的人吗？”伊万问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过不至于你说的那么夸张。好了，你太好奇了，有些事情，是不能公之于众的。”他说道。
服务员将菜端了上来，于是，两人开始了美好的夜宵。
或许，这便是最后一餐了。伊万心想。
吃完饭，叶尔莫欣将面具戴在了头的侧面，起身，领着伊万走了出去。
“接下来想去哪儿？”叶尔莫欣问道。
“随便逛逛吧。”伊万回答。于是，两个人就耗了几个小时去闲逛，随意购买了些东西便回去了。伊万被锁在一间小房间内，静悄悄的，孤独的一盏小灯在床头柜上亮。
伊万蜷缩在被子里，目光呆滞，连神经也打结在了一起—感受不到寒冷，更感受不到温暖。麻木的大脑麻木地睡去了，安详使得环境更加静谧。
没有光亮照进屋内，但伊万的生物钟告诉他，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当他睁开眼，便感受到了死亡的靠近，这种体验，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他开始等候，等候着有一个人告诉他——他将要死去。
时间滴滴嗒嗒，那被上锁的门终于被打开了。
“那谁……你叫伊万对吧？吃早餐的时间到了。”是叶尔莫欣。
“吃早餐？你们不是要把我送到神界吗？”伊万用手指了指上面。
“那还早，自从你帮助查理将“天目”拔除之后，我们过去要想上传信息传给神界就麻烦多了，至少，也要个五六天时间。”他解释道。
听见不是自己还有五六天时间，伊万立马心情好了许多，他兴冲冲地走出了房门。
他想到，有这个时间，查理或许之后能更好救他出来。
于是，他一早上都隐笑着的，直到叶尔莫欣问他在笑什么。
“这里这么好，我为什么会不想笑呢？”伊万随便编了个假到不能再假的谎话。
当然，叶尔莫欣也不是傻子，他也知道伊万对于逃出去的殷切期望。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抱有能逃出去的想法了，尽管敬神者正面作战能力不比上面，但也有些能人异士，查理不可能为你而引发战争，因为太不值得，就算他想救你，也只能暗地里派人营救，若他真敢派人来救你，想毕那些人也是有去无回。”他的一番话，如冷水浇在伊万脸上，使他最后一丝希望也变成了奢望。
“当然，若你想逃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见伊万神情沮丧，叶尔莫欣又补充道。
“什么？”伊万问。
“我故意把你放走。”伊万听后心情又落到了低谷。
好悲伤，好悲伤。伊万哭丧着脸，仿佛有乌云在他头上下雨，听完叶尔莫欣的话，他突然间感觉前途一片黑暗。
叶尔莫欣拍了拍他的肩，冰冷的脸露出一些同情，就一丝，不能再多了！
“你能用心吗？”伊万望着叶尔莫欣敷衍的动作，问道。
“什么要用心？”叶尔莫欣不解。
“你安慰别人能用点心吗？”伊万又重说了一遍。
“啊！我没想安慰你，不要自作多情。”他毫无情感地说道。若不是还保持着个罪犯的身份，伊万早发火了。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是魔鬼，气不得……”伊万在心里默念着，努力地保持着平静。似乎有某种联系，此时的查理也在做着情绪管理。
“君主，若是您担心伊万先生，您大可派些人去，不过您应该也是知道的——要想救出他，几乎是不可能的。”查士丁尼对着目光无神的查理说道。
“派些人？不，我觉得我应该亲自去。能平安地回来最好，但如果我回不来了，我希望你能暂时担起管理这个国家的重任。”
“可是君主，那并不值得……而且，人们还不能失去您。”
“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战争对现在的敬神者们也是不值得的，况且，我也该去会会那个人了。”似是一种决心，查理放下了手中的笔，笔杆与桌面的碰撞声在空气中掠过。
长久的寂静之后，长久的安宁之后，那弓箭的破空声、刀剑的砍击声，铁甲的撞击声，又被这命运与时间所奏响了！一曲盛大的乐章，终会开始被人们所书写，终会变成一段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