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去器材室整理孩子们训练后乱放的东西。
刚叠好两块垫子，门口就传来脚步声。我抬头一看，是温聿循，他是来归还今天军训用的哨子和文件夹。
“温教官。”我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老师。”他也轻声应了一句。
他刚走到置物架旁放东西，头顶那盏老旧的灯管忽然闪了两下，发出轻微的“滋啦”声，下一秒，直接灭了。狭小的器材室瞬间陷入漆黑，只有门外走廊透进一点点微弱的光，四周堆着密密麻麻的体育器械，黑暗里根本看不清脚下。
我本就怕黑，心口一紧，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硬物，重心猛地一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失重的瞬间，我甚至来不及出声，下一秒，手腕猛地被一只手攥住，力道稳而急，将我往回一带。我没稳住，整个人顺势撞进一个坚实的怀里，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胸口，鼻尖掠过一点干净清浅的气息，只有一瞬。
他几乎是立刻松开手，往后微退了半步，距离拉得礼貌，却又慢了半拍才收回手。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呼吸乱了半拍，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带着一点不明显的滞涩：“……没事吧？”
我站稳身子，指尖微微发紧，没敢说话，空气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滞涩，尴尬里又裹着点别的。他也没再动，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语气比刚才稳了些，却依旧绷着一点不自然：“别乱动，我在这儿。”
直到外面有后勤老师路过，温聿循才出声喊人。灯重新亮起的那一刻，光线刺得人微眯眼。我抬眼时，他已经移开了视线，下颌线绷得比平时紧，耳尖泛着一层极淡的红，连声音都比平常低了一度：“灯亮了。”
他没再多留，放下手里的东西，脚步微快地走出了器材室。门轻轻合上，我站在原地，手腕上被他攥过的地方，温度清晰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