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窗台的雏菊与勇气
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从出租屋的窗户钻进来，拂过书桌前的雏菊花瓣。
林知微是被花香熏醒的。她睁开眼，就看见窗台上多了一盆白色的雏菊，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水，在阳光底下泛着淡淡的光。
江野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刚好撞见她盯着雏菊发呆的模样，耳根悄悄泛红，语气却依旧装作随意：“路过花店买的，看它好养活。”
林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认得这种花，是上次在路边看到时，目光多停留了几秒的品种。没想到，江野竟然记在了心里。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台边，指尖轻轻碰了碰柔软的花瓣，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很好看，谢谢你。”
“喜欢就好。”江野把早餐放在桌上，是三明治和热牛奶，“快吃，今天第一节是老班的课，别迟到。”
林知微点点头，坐在餐桌前小口吃着三明治。面包的麦香混着雏菊的淡香，在空气里酿成一种温柔的味道。她偷偷抬眼，看向靠在门框上玩手机的江野——黑色的短发，利落的工装裤，手腕上戴着银色的手链，明明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却会记得她不经意的喜好。
心里的暖意像温水一样漫开，连带着那些残留的不安，都淡了许多。
到了学校，刚走进教学楼，就听见有人在身后小声议论。
“你看，就是她，江野的那个……”
“听说她家条件很差，是不是真的啊？”
“江野那么厉害，怎么会看上她……”
以前听到这些话，林知微只会低着头加快脚步，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透明人。可今天，她的脚步没有停。
江野察觉到她的僵硬，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林知微侧过头，看见江野挑眉看向那些议论的女生，眼神冷得像冰。那些女生瞬间闭了嘴，匆匆低下头走开了。
“别怕。”江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力量，“她们不敢怎么样。”
林知微点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让她忽然鼓起了勇气。
早读课结束后，同桌苏晓一脸纠结地凑过来：“知微，她们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吧？”
林知微抬眼看向她，没有躲闪，也没有沉默。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是假的。我和江野在一起，不是因为她的钱，也不是因为我想攀附她。”
她顿了顿，想起昨晚江野说的话，眼神渐渐坚定：“我们是互相喜欢，互相陪伴。”
苏晓愣住了，似乎没想到平时怯懦的林知微会说出这样的话。她看着林知微眼底的光，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才不是她们说的那种人。”
林知微也笑了，心里像卸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原来，勇敢地说出心里话，并没有那么难。
中午午休，江野带她去了校外的奶茶店。店里人不多，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江野点了一杯草莓奶盖，递给她：“你喜欢的。”
林知微接过奶茶，吸管戳破奶盖，甜腻的奶香在舌尖散开。她看着江野低头玩手机的样子，忽然开口：“江野，谢谢你。”
“又谢什么？”江野抬眼，眼底带着笑意。
“谢谢你让我变得勇敢。”林知微的声音很轻，“以前，我总是怕别人议论，怕别人的眼光。可是现在，我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
江野放下手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是我让你变勇敢，是你自己本来就有勇气。我只是刚好在你身边而已。”
林知微的眼眶微微泛红。她知道，江野是在故意鼓励她。这个嘴硬心软的不良少女，总是用自己的方式，一点点照亮她灰暗的世界。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林知微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在长椅上，而是跟着江野去了篮球场。
江野的球技很好，运球、投篮的动作干净利落，引来不少女生的尖叫。林知微坐在场边的长椅上，捧着奶茶，看着她在阳光下奔跑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忽然，一个篮球朝着她的方向飞过来。林知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闭上眼。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睁开眼，看见江野站在她面前，单手接住了那个篮球，眼神冷冽地看向不远处的男生：“打球不长眼睛？”
那个男生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野没再理他，把篮球扔了回去，转身看向林知微，眉头紧锁：“吓到了？”
林知微摇摇头，看着她额角的薄汗，忍不住伸手，轻轻擦了擦：“没事。你打球的样子，很帅。”
江野的耳尖瞬间红了，眼神有些闪躲，语气却依旧别扭：“无聊。”
林知微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发现，这个在外人眼里凶神恶煞的江野，其实很容易害羞。
傍晚，两人一起回出租屋。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手牵着手的模样，像是一幅温暖的画。
回到家，林知微把那盆雏菊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江野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今天很勇敢。”
“嗯。”林知微靠在她的怀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心里格外安心，“以后，我会更勇敢的。”
“我相信你。”江野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笑意，“对了，周末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林知微好奇地问。
“秘密。”江野故意卖关子，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去了就知道了。”
林知微笑着点头。她相信，不管去哪里，只要有江野在身边，就一定是美好的。
夜深了，林知微躺在床上，看着窗台上的雏菊，心里甜甜的。她拿出手机，在日记本里写下：
今天，我第一次勇敢地反驳了流言。原来，被人保护着的感觉，这么好。江野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原本灰暗的世界。我会努力变得更勇敢，更坚强，直到有一天，我也能成为她的光。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落在雏菊的花瓣上，也落在林知微的脸上。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有雏菊的淡香，有江野的笑容，还有一片蔚蓝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