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峻岭！笑一个！”
谭峻岭嘴角动了动，那表情说不上是笑还是不笑。
“不行不行！要真笑！”
谭峻岭沉默了两秒，然后真的弯了弯嘴角。弧度很小，但确实是笑了。
“哇——”全场欢呼。
“林璟轩！亲一下谭峻岭！”
林璟轩脸瞬间爆红，整个人缩到谭峻岭身后。
谭峻岭看了那提议的人一眼——是叶之阳。他说：“你先示范。”
叶之阳：“……”
沈秋昃在旁边笑疯了。
最后，不知道是谁提议的，大家开始往豆袋沙发那里挤。
那巨大的白色豆袋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承载一群人瘫在上面的。叶之阳和沈秋昃先占了一个角落，萧燃和石墨宸挨着他们坐下，谭峻岭和林璟轩挤在另一边，林璟轩腿上趴着已经彻底睡着的糖墩儿。
六个人加一只狗，挤得严严实实，但谁也不嫌挤。
壁炉的火光一明一灭，映在墙上，像是某种古老而温暖的仪式。
“几点了？”叶之阳打着哈欠问。
“不知道。”沈秋昃看了看窗外，“挺晚了吧。”
“糖墩儿都睡两轮了。”林璟轩轻轻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小家伙哼唧一声，往他手心里拱了拱。
没人想动。
“明天干嘛？”萧燃问。
“不知道。”叶之阳想了想，“不下雨的话，可以去湖边转转？后面那片林子也可以走一走。”
“可以。”谭峻岭难得主动发言，“有鱼竿，可以钓鱼。”
“你还会钓鱼？”叶之阳惊奇。
谭峻岭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会的事多了”。
林璟轩在旁边小声补充：“二哥钓鱼很厉害的……上次我们去他家的那个水库，他钓了好多条。”
叶之阳啧啧两声，上下打量谭峻岭：“看不出来啊。”
“看不出来的多了。”沈秋昃懒洋洋地接话，换来谭峻岭一个淡淡的眼神。
两人对视了一眼，好像在交换什么只有他们懂的信号。
萧燃笑了笑，轻声问石墨宸：“明天想去吗？湖边或者树林。”
石墨宸点点头，声音小小的：“想。可以看植物。”
“好，那明天我们去认植物。”萧燃的声音像哄小孩一样温柔。
叶之阳看着这一幕，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哎，你们说，以后我们老了，还会不会这样？”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会吧。”沈秋昃先开口，难得认真，“这种地方又不会跑。”
“可是人会变。”叶之阳难得感性起来，“以后可能忙了，可能离得远了，可能……”
“可能个屁。”沈秋昃打断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想那么远干嘛。现在不是在吗。”
叶之阳愣了愣，然后“切”了一声，但没躲开他的手。
萧燃轻轻说：“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但至少现在，大家都在。”
石墨宸点头，小声重复：“大家都在。”
林璟轩看了看谭峻岭，又看了看其他人，忽然觉得自己运气真好。遇见他们，遇见二哥哥，遇见糖墩儿——在这个雨天过后的夜晚，挤在一起，听壁炉的火噼啪作响。
谭峻岭感觉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他：“困了？”
林璟轩摇摇头，又点点头。
“那就睡。”谭峻岭的声音很淡，但动作很轻——他把自己的外套拉过来，盖在林璟轩身上。
林璟轩往他身边靠了靠，把糖墩儿往怀里带了带，小声说：“二哥哥晚安。”
谭峻岭没回答，只是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壁炉的火继续烧着。
窗外的云彻底散开了，露出满天的星斗。那些星星像是被雨水洗过，每一颗都亮得惊人，密密麻麻地铺在深蓝色的天幕上。
没有人真的起身去睡觉。
豆袋上的六个人，在温暖的寂静里，慢慢闭上眼睛。糖墩儿的呼吸声均匀而轻柔，偶尔吧唧一下嘴，大概在梦里追着什么。
这个雨后的夜晚，温柔地包裹着他们。
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的，也不知道最后一句话是谁说的。只知道壁炉的火一直烧到天快亮，才被值班的管家轻轻添上新的柴。
而那群挤在一起的少年，在梦中，大概又回到了那片自己亲手布置的星海里。
开开心心埋刀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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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