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人双双倒在巨大的豆袋沙发里，气喘吁吁地对视着，忽然都笑了。
“幼稚。”叶之阳喘着气说。
“你带的头。”沈秋昃指了指散落一地的抱枕。
叶之阳无言以对，只能翻了个白眼。
谭峻岭从背后拿出一个幸存的抱枕，放在沙发上，淡淡地说：“还玩不玩了？”
“玩！”叶之阳一跃而起，“继续！”
他拨动瓶子，这一回，瓶口指向了——
谭峻岭。
谭峻岭看着那瓶口，表情没什么变化。林璟轩在旁边紧张地扯了扯他袖子。
“真心话。”谭峻岭说。
叶之阳难得地没有立刻抛出什么刁钻问题，而是想了想，认真地问：“谭二，璟轩那天被……的时候，你冲出去的那一刻，心里在想什么？”
客厅里安静了。林璟轩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但耳朵竖得老高。
谭峻岭沉默了几秒。所有人都等着，连壁炉的火都似乎安静了些。
“什么都没想。”谭峻岭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看到他被打，身体自己就动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种感觉……很陌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那个人再碰他一下。”
林璟轩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谭峻岭感觉到他的颤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很凉，被他拢进掌心。
“后来跟你爸说那些话的时候，才慢慢清醒过来。”谭峻岭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起伏，“清醒之后想的第一个问题是——他疼不疼。”
林璟轩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谭峻岭手背上。
谭峻岭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转过头，看着他。林璟轩泪眼模糊地对他笑：“我没事……二哥我没事……就是……”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住谭峻岭的手。
客厅里静静的。萧燃轻轻揽过石墨宸，靠在他肩上。叶之阳难得安静地坐在豆袋里，沈秋昃的手搭在他肩上，指尖轻轻摩挲。
窗外的夜色更深了，星星又多出几颗。
——
真心话转了两轮，气氛又暖又糯，像是壁炉里的火光，把每个人心底那些平时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都烤软了，慢慢地流出来。
“不行不行。”叶之阳从豆袋里爬起来，盘腿坐好，“太煽情了，换点刺激的。下一轮只准选大冒险！”
沈秋昃挑眉看他：“你自己选的别后悔。”
“怕你啊？”叶之阳下巴一扬，“来，我转！”
他手劲儿用得特别大，瓶子转得都快飞起来了，最后晃晃悠悠地指向——
沈秋昃。
叶之阳眼睛都亮了，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往前一扑：“沈秋昃！大冒险！你敢不敢！”
沈秋昃靠在豆袋里，姿态懒洋洋的：“说。”
叶之阳想了想，忽然坏笑起来：“你，去壁炉前面，对着火苗，深情朗诵一首诗！要最深情的那种，越肉麻越好！”
沈秋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