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学校门口，准备等雨小一点再跑回去。”石墨宸慢慢说，好像那些画面正在他脑海里重新浮现，“然后萧燃从校门口路过，他有伞。他问我，要不要一起走。”
萧燃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件事。
“我当时……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就点头。”石墨宸的耳朵红透了，声音越来越小，“然后他把我送到宿舍楼下，他自己住的那边更远。我上楼之后，从窗户往下看，看到他才撑着伞往回走……雨其实下得挺大的。”
他顿了顿，终于抬起头，飞快地看了萧燃一眼，又垂下眼：“那时候我就想，这个人真好。不是朋友的那种好。是……是那种想一直看着他的好。”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叶之阳第一个打破沉默，夸张地捂住胸口：“宸宸你……你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沈秋昃也摇头笑：“服了。我这问题问得太值了。”
萧燃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石墨宸的手。石墨宸的手心有点汗，指尖微凉，被他拢进温热的掌心里。他侧头看石墨宸，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石墨宸也偷偷回握了一下。
“咳。”谭峻岭轻咳一声，目光从旁边收回，“继续。”
第二轮，叶之阳主动要求转瓶子。他摩拳擦掌，一副志在必得的架势，手指用力一拨。
瓶子滴溜溜转了好几圈，最后指向——林璟轩。
林璟轩“啊”了一声，紧张地坐直了。
叶之阳眯起眼，笑得像只狐狸：“璟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璟轩犹豫了一下：“真……真心话。”
叶之阳立刻问：“好！听好了——你以前有没有偷偷想过，谭二是什么样的男朋友？”
林璟轩的脸瞬间涨红，比刚才石墨宸还红。
谭峻岭原本靠在沙发里的姿势没变，只有睫毛微微颤了颤。
“我……”林璟轩眼神飘忽，不敢看谭峻岭，也不敢看叶之阳，最后干脆盯着自己脚边的糖墩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想过……”
“想过什么？”叶之阳追问。
林璟轩咬咬牙，豁出去了：“想过他……应该是不太会说话，但是会很可靠的那种。有什么事情，他会在前面挡着。”
谭峻岭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动了一下。
“还有呢？”叶之阳眼睛发光。
“还有……”林璟轩绞尽脑汁，“还想过，他应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是会在一些小事情上……就是，就是让人能感觉到。”
他说不下去了，整张脸埋进膝盖里。
叶之阳笑得倒在豆袋里，沈秋昃也闷笑出声。萧燃温和地笑着，拍了拍林璟轩的背：“说得很好啊。”
谭峻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林璟轩从膝盖里“捞”出来，让他靠回自己身侧。林璟轩满脸通红地躲了躲，没躲开。
“行。”谭峻岭开口，语气依旧是平平的，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自然的顿挫，“轮到我转了。”
他伸手拨动瓶子，力道控制得刚刚好。瓶子转了几圈，瓶口停在了——
叶之阳面前。
叶之阳笑容一僵：“……”
沈秋昃幸灾乐祸地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