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烬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季采薇的电话率先响起，“蒋董”两个字明晃晃的闪在屏幕上。
季采薇微微一笑，接起电话：“蒋董，”
电话那头传出蒋丽媛心情很好的声音：“采薇呀，这些天好多家都上门过来介绍，你快帮我看看，这个王诚药业王总的女儿…和百叶科技刘总的女儿，哪个好一点呀？”
王诚药业，百叶科技。
季采薇心里咂舌，老油条啊老油条，蒋丽媛还真是年纪越大越会盘算。
这两家都是新兴企业，规模不算大但也不小，不过和向家比肯定是差的远了。
但这两家企业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发展方向都很符合国家政策，更重要的是两家都是独女，不存在任何分家的风险，无论和哪家联姻向家都是稳赢。
不过面上季采薇还是十二分热情耐心地笑着答：“蒋董，您的眼光一向不会有错，这两家的女儿我都听说过一些。王总的千金去年刚刚硕士海归，学的是金融相关专业，性格爱好都和小烬相像，就是年龄稍大了点。不过她很有商业经验。”
蒋丽媛语气犹豫：“嗯，王家女儿这两年我听说过一些，生意上的确很优秀，就是……和小烬差四岁，这年龄大了点。”
“刘总的女儿倒是和小烬年龄相仿，性子也温柔孝顺，大学里学的美术专业，也非常优秀，办过很多次大型个人画展。”
“唔……这个不错，向烬这个臭脾气，也就只能找个温柔点的能多包容他了。采薇，那你就帮我给小烬安排下时间，再联系一下百叶科技的刘总，问问他们家什么时间，方便见一下……”
季采薇听后心里冷笑，眼神戏谑地盯着眼前的向烬。
倒是想的周全，就是可惜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儿要跟这么个地雷一起过日子。
听到这，向烬算是回过味儿了。
合着这俩人是当着他的面要把他卖了？
他还喘气儿呢！
向烬没忍住一拳砰的砸在桌子上。
“哟，小烬，你这是做什么，”季采薇夸张的惊呼出声，紧接着又变脸似的语气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蒋董，小烬刚才可能也不是故意的，您说道哪了？什么？好的，”季采薇微笑着把手机递给向烬，“蒋董说让你听电话。”
向烬黑着脸，用力的从季采薇手里抢过电话，“喂、”
“你整天叮叮咣咣的要干什么？啊？就不能让我省点心！”电话那头的咆哮季采薇隔得老远都听见了。
向烬愤愤的瞪了一眼沙发椅上笑呵呵的人，敷衍：“嗯。”
“你嗯什么嗯？我说你……”
“哎行了我知道了。”向烬不耐烦的挂断电话，塞给季采薇。
季采薇微笑着耸了耸肩，“年轻人脾气不要这么暴躁，容易上火，一会我让琳达给你找点菊花茶，别说小姨不照顾你啊。”转身拿着文件走回办公室。
向烬又气又没招地跟在她身后，每一步都猛足了劲儿跺在季采薇落在地毯上的影子上。
·
回到办公室，季采薇照常开始工作。
X行一个星期前谈好的贷款突然下发通知延迟了几天，整体上来说并没什么影响，可对南区那块地的担保可能会出问题，这么一来，对庆英招商的投资会有影响。
也不知道这事儿蒋丽媛知不知道。
不过王诚药业和百叶科技的现金流倒是充裕，毕竟民营企业。
想到这，季采薇扯唇笑了下。
不愧是亲妈，这一步一步的路铺的直通天堂，但凡向烬听点话……啧啧。
时间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快六点的功夫季采薇才将将把手上的文件处理完，一抬头，办公室沙发上没人，休息室里也是空的。
这小子又跑哪浪去了？
季采薇皱着眉给向烬去了个电话，结果刚一拨过去，听筒里就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的电子女音，给她都气笑了。
季采薇自费给向烬的号码里充了一百块钱电话费，又拨了一遍，这回倒是接通了：“喂。”
“季总有何贵干？”
“下班时间，你去哪了？”
电话那头乱哄哄的，时不时还蹦出几个脏字，向烬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您也说了，现在是下班时间。”
季采薇闭眼，心累的只想隔着屏幕把这个棒槌揪出来：“现在是我下班的时间，不是你的。你应该把我送回去才到下班时间。你现在在哪？”
“公司等我。二十分钟。”
季采薇看了眼表嗯了声，“可以，我给你三十分钟，你再换一身干净的行头来。晚上‘人间’有个饭局，别给你们家丢脸。”
“向少，没、没了，真没了。”
地上趴着的人哆嗦着开口，惨叫声都断断续续的。
他对巷子里摆了摆手，拿着棒球棍的几个人才散开，露出一个哭哭啼啼的人形。
向烬背对着他们坐在巷子口的马路牙子上，吐了一口烟：“胆子不小啊，叫什么来着？张立……张家，达飞传媒的张家？”
“向少，向少您饶了我吧，”张立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好像全碎了，这群人像故意似的，专门打看不见的地方，明面能看见的地方反倒一点淤青都没有。
向烬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嘴上因为咬着烟，含糊不清的问：“密码。”
“……0105。”
向烬顺利打开手里的小苹果。
屏幕碎成了蜘蛛网，反应也不大灵敏了，应该是先前他那一飞脚踹的。
不过好在没事，还能解锁。
点开相册，里面弹出的密密麻麻都是同一个女人的脸，少说有三四十张，近距离，各种角度，都是向烬没见过的季采薇。
向烬鬼使神差的点开一张，那张魂牵梦绕的脸被放大在眼前。
是俯拍的角度，白皙细腻的皮肤似乎触手可及，长发缠绕在脖颈上，醉酒后双颊微微泛红，红唇莹润饱满，半眯着眼无意识地斜着望向镜头，活像个勾魂的妖精。
操。
向烬察觉到身体的反应脸上先是一热，紧接着又黑了，磨了下后槽牙回头吩咐：“啧，给我接着揍。妈的一副倒霉样看着就恶心。”
“还来！？”张立惨叫一声，“您大人有大量，您放过我吧向少，不是您说让我……”
向烬猛地转身瞪他，恶声恶气地吼：“我他妈让你拍你就拍啊？你经过人家允许了吗你就拍！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啊？”
张立被吼得一愣，“我……我，也没拍什么过分的照片啊，就只有脸，”
“就？只有？”向烬窜上前补了一脚，“你还想拍哪啊你？”
还好只拍了脸。
向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心虚还是后怕，总之胸腔里一颗心脏乱蹦。
要是季采薇真被这死娘炮看了什么不该看的、还拍照留存了，向烬真怕自己控制不住废了他。
要不是今天和程进通电话那小子说漏嘴，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孙子原来拍了这么多照片。
那天一到医院，向烬看见季采薇那副狼狈模样就慌了神了，哪还记得什么张立张不立的，偷拍的事儿更是早就忘到脑后去了。
没想到这倒霉玩意嫌命长，偷拍了这么多照片，还他妈的在他们那圈子里到处宣扬。
也不知道多少人看过这些东西。
“这些照片有备份吗？”
“没、没有，都在手机里。”
“你最好是。”
向烬像拎东西一样把张立从地上拎起来，语气凉凉：“你今天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机也摔碎了，索性你就直接扔了。你说对吧小张？”
张立被拎的差点离地，只能一边垫脚一边使劲儿点头：“对对对，我，我摔了，骑车时候不小心摔的。”
向烬用力的替张立理了下领子，接着拽走了他裤子上别的机车钥匙，绕在食指上转了一圈：“滚吧。”
——
石英表上长针指向4时，磨砂玻璃门外出现一个高大的人影，下一秒那人影便推门进来，是向烬。
季采薇看了眼时间，心里咂舌，不愧是当过兵的，说二十分钟，一分钟也没多一分钟也没少。
他换了身藏蓝色的西装，领带也换了一条相称的颜色，衬得那张帅脸更深邃了几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发型像被炮崩了一样。
季采薇嫌弃的明显：“你蹦极刚回来？”
向烬被呛的一噎，心里又把张立骂了几个来回。
都怪那倒霉玩意爱装逼，骑车不带头盔，他刚才也只能光着脑袋骑回来。
向烬皮笑肉不笑地呲牙：“您不是限时半小时内回来吗，没钱打车，就只能骑共享单车回来。”
季采薇笑道：“哦，也对，差点忘了，你电话费还是我帮你充的。一百，向大公子记得发了工资之后还啊，毕竟我也只是个高级打工人。”
向烬后槽牙一紧：“这个月工资不已经全都给你了吗？”
季采薇夸张的一板一眼纠正道：“小烬，你说话要严谨一点，什么叫做‘全都给我了’，是你违反了公司规定，按照规章制度进行应有的罚款。这些钱都是入公账的，可不能乱说话。”
向烬看着面前女人装模作样的架势，不知想到什么，挑眉邪笑：“你不是让我妈给我找媳妇儿吗，没钱怎么处对象？”
“哦，这事儿让我给忘了，”季采薇眨了眨眼睛，缓缓推了下镜框，“这件事上我无条件支持你，一切你出门约会的费用由我买单，你可以找我报销。当然，只要你能约的出来。”
向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季采薇的侧影看：“无条件支持？”
季采薇笑的意味不明：“就你这痞子样，先能约人家姑娘出来再说吧。”
向烬自讨没趣，不说话了。
季采薇关上电脑，拿起外套和包，又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八点还有一个小时，除去路上车程和堵车、还有提早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你还有五分钟。”
“什么？”
季采薇连个正眼都不给向烬，背对着他穿上外套整理袖口：“你还有五分钟时间收拾你脑袋上那坨让人看着就想去蹦极的头发。”
额额额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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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hapter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