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寻

五月二十日。

当朝皇帝颁圣旨召告天下,边患已平,白晏将军与沐叶军师皆为国成仁取义。

追赠白晏将军为忠武。

追赠沐叶军师为惠文。

此时在江南一位戴着黑色帷帽的公子,望着梨叶久久不能回神。

“雨寒。”那声似是叹息的声音四散在风中。

恍惚间似是听见“白晏”二字,等他回神时,才惊觉什么也没有。

戴着黑色帷帽的公子微微一征,他醒来后来众人皆知他姓名“白言卿”言笑自若,白衣卿相,但他总觉得自己在寻一人。

在寻为何人呢?

“雨寒。”又是谁?

无从知晓一切等缘。

江湖有一名为“寻”的酒楼,进楼饮酒者,皆以故事换酒。

酒水自取,饮量不限。

他们说的故事,寻楼楼主在征得当事人同意的后会将其写成话本,收藏于寻楼中,供有缘人阅读。

寻楼的楼主是位一袭碧色,青丝如墨,弱柳扶风,美得天仙儿似的如玉公子。

饮者皆唤其为公子。

夜雨寒见天空中密布的乌云,逐渐散去露出一方湛蓝时自语道,“凡是过往,皆为序章。”

夜雨寒在寻楼门口静站许久后,才想起已到打烊时辰。

夜雨寒想要关门时,只见俩位姑娘与一位白衣公子向他行来。

夜雨寒道:“欢迎来到寻楼。”

紫衣姑娘道:“公子,寻楼还缺人手不。”

“不缺。”

“一个人忙得过来?”

“嗯。”

“有人来此饮酒吗?”

“没有。”来寻楼的大多皆为好奇者,偶尔有人来也就进寻楼内看一下,就会转身离开。

“那你经营寻楼是为何。”

“寻人。”

“寻何人?”

“不知。”寻何人呢?寻有缘之人罢。

“真是一位奇怪的人。不过,我们三人可否在你寻楼中借住几日。”

旁边的青衣姑娘道,“我们不白住,会付钱,要不帮你招待客人也行。”

夜雨寒心想也行,就让他们住宿吧,“可以,不用付钱。”

“啊。”青衣姑娘没想到夜雨寒这么快就同意了,她还没开始游说能结束了。

“讲几个故事抵住宿费,你们觉得怎么样。”嘴角上扬的笑意收都收不住。

“这个也不是不行,你想听什么。悲伤的,欢乐的。”紫衣姑娘道。

“都可,我不挑。”能有听的就不错了,听了故事后,征得当事人同意的便打算将其写成话本,收藏于寻楼,供有缘人阅读。

三人行礼道,“多谢公子。”

紫衣姑娘道:“公子,我名为……”

夜雨寒阻止道:“想个别名罢,不用告之我真名。”终是会离开的人生过客,名就不必知晓了罢。

青衣姑娘道:“在下别名为洛林,江湖人士。”

紫衣姑娘道:“在下别名为孤独的王,简称孤王,江湖人士。”

白衣公子道,“在下别名为九,江湖人士。”

夜雨寒亦道:“在下公子,寻楼楼主。”

这世间所有的遇见皆因缘,所有的离别也许也是因为缘。

四人皆进寻楼内,寻楼的门也随之关闭。

此时出现一位头戴着一顶帷帽身着一袭黑衣的公子。

他忘着寻楼的“寻”字许多后,悄然离开。

寻,是在寻什么呢?

财富?

功名利碌和地位?

情爱:亲情、友情、爱情?

还是生命、活着?

是在追寻财富吗?

可古人有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所以该是如何寻呢?

又或者是在追寻功名利碌和地位吗?

可是古人亦有云,“人有善愿,天必佑之。”所以人该是如何寻呢?

还是在追寻情爱吗?

可是古人也有云,“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不患老而无成,只怕幼而不学。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今人胜古人。”,所以又该是如何寻呢?

生命、活着?白言卿忽然忆起一话语,“活着才有可能,别死了啊。”

所以呢?又该是如何寻?

白言卿暗自笑了笑,觉得自己些许矫情。

帷帽衫被风轻轻的拂过,掀起了一丝,他的笑一闪而过,路过他身侧的路人,亦有些好奇。

几位在寻楼相处多天后的模式很是“一般”,寻楼客人少因此众人都很闲。

洛林轻笑,“呵……跟不跟得上别入的节奏由智商决定,所以我很理解有人不能体会。”

九并未接她的话自顾自的道,“拔开历史风尘的捷毛,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

孤王见对话莫名其妙便道:“想必诸位是不知有知音二字啊!”

夜雨寒执清茶的手抖了一下,笑容清浅,“拔开记忆烟雨的面纱,览尽时光留痕的过往。”

洛林不可置否的看了眼孤王道,“你,你知道。”语气中透着不信任,停数秒后便又对公子道,“既然来世一趟惊扰了他人,何不留下存活的迹痕。” 夜雨寒心神一征似是想起了许多过往,又似什么也未曾想起“存活的迹痕……留不下的。”

九:“遥想史前文明的“迹痕”是想留就留的吗?当这我们所处的世纪成为史前文明时,还存在多少迹痕。”

夜雨寒:“留下存活的迹痕是指载入史册名垂青史还是祸害世间遗臭万年。”名垂青史他是做到了的。

九轻笑一声似是有感而言,“江湖………世间命不长矣。”

听到此话时公子愣了一下,唇角微微一扬,并未急着回答。

洛林却半认真半开玩笑道,“汝命不长矣。”

九亦回复道:“汝也是。”这似乎是不太高兴般的声音,让九自己也恍神了几分。

夜雨寒道:“吾问汝,多久才算不长,一刻、一时辰、一年、十年、百年、万亿年,还是下一刻就结束了。”

孤王笑了笑,“噢,天哪,我都插不上话了。”

洛林道:“当汝要死时,回忆往昔时,你就知道长不长了。”

九:“......”

夜雨寒道:“要死之时才知,那也太迟了。”是啊,可惜太迟了。

孤王把三人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后道,“你们就互怼吧!孤王我坐看诸位。”

洛林对公子道,“所以说,时间真不长。”又对孤王道,“你是多余的。”

九亦感慨道,“谁知死后仍需与时间同行,或根本将不称为死”。

谁又知道呢?他们皆为世间一过客……

孤王悄悄道,“哎,公子我跟你说件事。”

夜雨寒道:“说。”

孤王后退几步道,“其实这是我们的真名。”

夜雨寒:“真名?”

孤王:“你的真名是什么?”

夜雨寒一怔道,“重要吗?”

洛林:“不重要,但也有点重要。”

夜雨寒:“夜雨寒。”

九:“什么?”

夜雨寒:“我名为夜雨寒,”沐叶那个名是过往,就改回来以前的名字“夜雨寒”罢。

九:“夜雨寒,有什么含义吗?”

“为什么?”其余二人也同问。

“含义。”夜雨寒一愣后浅浅一笑,“随意起的。” 或者简单的说就是他出生时是个寒冷雨夜罢了。

“随意的?”九道。

“嗯。”

“看来你有很多的故事。”孤王也说道,“没有恶意,我只是好奇而已。”

“故事,应该是没有的。”夜雨寒也没有要透露一点的故事的意思。

“啧,真的是个无趣的人哦。”孤王也没有在问下去。

故事太长,他竟然不知从何说起,不过是在同样平凡且洒满阳光的日子里,望向身侧时,故人却永远留在了昨天。

“叶儿。”

“雨寒。”

“夜公子。”

“雨美人。”

“公子。”

“沐叶。”

“二皇子。”

“军师。”

……

好像好多人在喊他。好像梦里也有人在他世界扭曲崩塌的时候 ,捂住他的眼睛 ,叫他别怕。

故事?

不过是那年,意外先于明天到来,自此他再也见不到白晏了而已。

只是那么一瞬间夜雨寒便释怀了,那些曾经念念不忘的人,很想再见一面的人,也成了过往。

再回首时忽觉一切皆安然无恙,刚好时间不凑巧,那句未能等来的,别来无恙,后来再也没有听到过。

“听说岭南城的米酒也不错。”九手中的酒被他一饮而尽。

“有的。”夜雨寒看了他一下后回答道,“第二排,左边第四个。”

“好。”九起身去看了。

他轻轻道,“岭南城……”

夜雨寒的思绪也随着岭南城三字走远了。

夜雨寒轻轻道,“岭南城……”

他的思绪也随着岭南城三字走远了。

他倒是真的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情……

引用明朝的儿童启蒙书目《增广贤文》劝学篇,节选如下:“枯木逢春犹再发,人无两度再少年。不患老而无成,只怕幼而不学。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今人胜古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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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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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顾闻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