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要急死了,你快说答案!”大精怪更加躁动,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是甲!”
“好!!!!!!”三个小妖高兴的手舞足蹈。
司汀阁马上泼了它们冷水“才怪!是乙!乙才是正确答案!”
“不!!!!!!!!!!!!!!!!!”大块头痛苦倒地,并掩面哭泣。
旁边的精怪安慰它“二哥没事,咱还有机会!”
司汀阁认同的点点头,开始进行第二局提问。
“著名动画《尖头姥爷圆头孙》中,尖头姥爷最想找到的辣酱,是,什,么?”
“甲.木兰辣酱;乙.洪秀全辣酱;丙.老丈人辣酱;丁.”
“请,作,答。”
一个精怪发现盲点“不对啊,你选项没给全,还差一个呢!”
司汀阁依旧表情严肃正经“抱歉,由于没有赞助,经费不足,印刷出现问题,但不影响作答。”
“你!”一个精怪又蹭的站起身“是故意为难我们的吧!”另一个精怪安抚似的拍了拍它的肩膀“不要急,就让人类见识见识我们的本事!”
虽然不会,但本着绝不空着的原则,为首的精怪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甲项,因为甲项最短。
司汀阁故技重施“哦?你们选甲?啧啧啧……害……”他叹了口气,抬头瞄了眼因紧张而浑身紧绷的精怪,又低下头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正确答案是……”
“……”
“甲。”
“吗?”
“是甲吗……”
“是甲……”
“又或者丙呢?”
“是甲……还是……”
小怪突然叫停“不!我们改答案,我们要改选丙!”
司汀阁问小怪是否确定要改答案,得到肯定答复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噌的站起来“很遗憾答案就选甲!!!”
于是文试以司汀阁胜结束。
为首精怪无可奈何,它看向司汀阁“我们认输。”
“痛快!那接下来是武试,咱们来打雪仗吧!”
“雪?还没到冬天哪来的雪?”
“没有雪就用泥巴代替喽,伤害小还能一较高下。”
青年皱眉,文试无需担心,因为那俩妖精智力不高,可要比武…想赢十分困难,的亏是用泥巴打仗,不然受了重伤可就不好了。
青年微微攥紧拳头,丹眸望向司汀阁,尽管心里没有底,还是把希望都寄托在认识不到两天的男人身上。
在阴影处,司汀阁弯起嘴角,蹲下身进行赛前准备。
青年望向他的眼神从紧张到疑惑到错愕到信任。只因他目睹了司汀阁往泥巴里塞石头的全程!他眼睁睁看着司汀阁把拳头大的石头裹上一圈泥,如法炮制的做了十几个出来。
司汀阁颠了颠手中的泥团,眉目放光,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来吧,打血仗!
青年抽搐。
太无耻了!太无耻了!!这这这也太无耻了!!!
比赛结果可想而知,精怪低头拾泥巴的时候,对面已然发起猛烈攻势,那么大的石头被司汀阁转了270°以最大力抛出,没过多会两个个精怪被打倒在地。
“可恶!”仅存的一道黑影蹲在地上,它要给大哥报仇,它一定要团出个最大的泥球压扁那个可恶的人类!
就在它闷头努力之时,场外的青年看着司汀阁悄悄走到精怪身后,只听“啪叽”一声,他把泥巴糊了精怪一脸,随后不由分说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带着铠甲的拳头此时就是最大的武器,雨点般尽数砸在精怪身上发出沉重的闷响,没过多会,那东西就不动弹了。
司汀阁甩了甩有些酸痛的手臂,他缓步走到青年跟前,对他伸出手“走吧。”
已然是下半夜了,弦月吊在黑漆漆的夜空中有些歪斜,却正好悬在司汀阁身后,皎洁的月光银纱似的泼在他身上,照耀小半边脸的轮廓,骨骼分明,墨发被过路春风掀动,柔和的缠绕在他身上……
司汀阁见他把手伸出许久青年也不握,还有点纳闷。
糟糕!他心道,我太脏了!
想着赶紧收回手在衣服上蹭干净,但却在他即将收回那一刻,被人握住了。
青年露出淡淡笑意。
“谢谢你。”
司汀阁爽朗一笑“这没什么,你能走吗,要不要我背你?”
青年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又噙出笑声,他摇了摇头。
高矮分明的两个修长身形在月光之下一步步走回酒楼,一路上二人对对方的态度与先前大不相同,缓和不少而且好感颇增。
“那个,大兄弟,先前说了点混话是我不好,我以为是找茬的……”
“没关系,是我有错在先。”
青年心情大好,话多了两句。
“兄台的毒可耽误不起,要抓紧治疗。”
一人前行的脚步停下了,司汀阁沉住呼吸,眉目紧缩。
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盯着青年“你。”在无人看见的背后,司汀阁手刃过无数敌人的左手悄然攀上青年的脖颈,蓄势待发。
“怎么知道的?”他笑的瘆人。
“我是医师,当然知道,不仅知道还能帮你解毒。”就当是报了救他的恩。
司汀阁怔了一下,解毒?现在?这可不行!我还没折腾小孩呢!你把毒解了还怎么培养我俩的情谊啊。况且,我中的毒可不一般。
他谨慎的开口并打算委婉的拒绝“敢问是何法?”
“一般中毒导致灵力滞涩,需要喝几服药调理,再传功疏通经络,就是药材不太好找。”
啊,不好找啊,不好找就不用找了。
“幸亏我刚采完药回来!”
靠!
“不过你这毒不寻常,我怕一般方子治不了。”青年突然眉眼弯起微微一笑“好在著名医师黄大师新发明了各种类型的解毒散,我看过,有专治你这种问题的药方!”
“需要的那几味药我都有,回酒楼就能煎。”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稍等!你说黄大师?敢问是哪位?”司汀阁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黄大师不会就是自己的暗探药师黄吧……天下哪来这么巧的事。
“黄大师当然是药王谷著名医师黄畔啊。”
天下就是有这么巧的事!!!!!司汀阁回忆了下黄畔这个人,这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黄老猪!你竟然敢拿我给你的解药卖专利!看我回去不把你做成红烧肉,糖醋排骨,回锅肉,锅包肉,梅菜扣肉,粉蒸肉,东坡肉,水煮肉片,鱼香肉丝,京酱肉丝,咕咾肉,叉烧肉,酱排骨,蒜泥白肉,红烧狮子头,蚂蚁上树,腊肉,香肠,火腿,猪蹄膀,卤猪蹄,红烧猪蹄,酱猪蹄,凉拌猪耳,猪舌,卤猪舌,猪肝,爆炒猪肝,猪肝粥,猪肺,猪心,猪肚,白灼猪肚,酸菜炒猪肚,猪大肠,九转大肠,爆炒肥肠,干锅肥肠,卤肥肠,猪血,毛血旺,猪血豆腐,猪脑,烤猪脑,猪尾,红烧猪尾,四喜丸砸!!!!!!!!!!!!!!!!!!!!!!!!!!
司汀阁表面沉默,在心里愤怒咆哮,半晌,忍住要吐血的心情从咬牙切齿的吐出一个好字,算是答应了青年坚持给他解毒的要求。
二人回到酒楼,吴城主就坐在大堂内等他们,脸上还是那副半永久笑容。像是早就预判到了什么似得。
知道事情解决了,他笑得更是合不拢嘴,赶忙让下人搬来一口沉甸甸的大箱子,不用猜,肯定是谢礼。
司汀阁不客气也不贪,拿了足够二人生活的旅费便准备离开,无意间听见老城主在劝青年。
“您就收下吧!城里的百姓都想感谢风少侠,却回报无门,不如您——”
听到那个“风”字的瞬间,司汀阁心里咯噔一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回头,正巧,对上了青年翠绿的瞳孔。
二人并肩走在回房的路上。
冷汗缓缓从司汀阁身上渗出“对了,还未请教阁下大名,不知…”
青年拱手致歉“失礼,小生药王谷丹修。”
“风青萍。”
司汀阁宕机了。
风青萍,是颜人修穿进去的那本书里的主角名字!
最早的主角!真正的主角!实力派的老辈子!
可惜,他的光环与机缘尽数叫颜人修夺走了,如今也就落得了配角的下场,甚至在颜人修的世界后期,这个名字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阁下?”
司汀阁缓缓吐出一口气“叫我大牛吧。”
来到自己的客房外,风青萍大方邀请司汀阁进去,准备给他煎药,却看到司汀阁神情恍惚。
“怎么了?”
“兄台可曾看到我身边的那个小孩?”
风青萍恍然想起那个不大的孩子“没有,他不见了吗?”
“嗯,大堂里没见他身影,方才路过客房也没看见…”
“孩子丢了?这可不好,我帮你找找看。”
“有劳,那我再在楼上寻一遍,麻烦兄台去看看大堂。”
望着风青萍离去的身影,司汀阁不禁感叹,真是个好人啊。
他确确实实没有发现颜人修的身影,本来打算一个人慢慢找的,正好能利用这个机会支开风青萍。
红色衣衫远去之后,司汀阁用兰花头饰撬开门锁,蹑手蹑脚钻进风青萍的房间,刚一进去就发现了一大筐草药,他回忆起路上风青萍曾跟他叨咕过的几味药,在筐中用视线搜寻着。
“大牛兄,我找到你的孩子了!”不远处风青萍的声音响起。
怎么这么快!颜人修你就不能死远点!
抓起唯一一棵长得比较好看的药草,司汀阁情急之中把它塞嘴里吃了,苦的他龇牙咧嘴。
退出屋内重新落锁,他连忙转身回去与风青萍会和。
另一头,风兄弟正抱着个睡的香甜的孩子,慢悠悠的走上台阶,他看见司汀阁向他走来,看不清脸却能感受到他的焦躁。
“这孩子死哪去了?”司汀阁的语气不太好。
“等的久了,在大堂角落里睡着了。”
颜人修一直在等他回来。
“……麻烦你了。”司汀阁接过小孩,颜人修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不放手。
司汀阁挑眉 “醒了?”
“你去哪了…”颜人修的语气有些委屈。
“工作,不工作怎么养你?”
被完美的理由噎住了,颜人修撇撇嘴“那以后可不可以早点回来?”
“行吧,你早点睡,我还有事要办。”
“不,我等你。”
司汀阁留下一句随你吧,转身跟风青萍走了。
这时颜人修才看清两人穿的婚服,大红色,非常扎眼。
远去的两个红色背影有一搭没一搭的唠着。
“你儿子挺可爱的。”
“嗯。”
天色已晚,司汀阁只觉得疲倦,不愿多解释。
风青萍有点恍然“原来你已经结婚了。”
“嗯。”
“孩子母亲怎么没来?”
“死了。”
挑拣草药的手一抖,风青萍有些失措“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个,让你伤心了…”
“不伤心,我长的丑,她离开我改嫁了也好。”
气氛陷入尴尬,又突然被打破。
“咦?怎么缺了一味药?”
当然是被我吃了啊。
风青萍反复找了好几遍“我明明采到了…怎么回事…”
司汀阁起身“可能这就是缘分吧,我造了太多孽,这兴许是报应吧。”
“既然如此,也不便再劳烦兄台了。”
“我命如此,当欣然接受。”说完转身正要走。
风青萍从没见过这样的人,如此对自己不上心,如此坦然,人怎么能豁达成这样呢?
他连忙抓住司汀阁的袖子“你不能这样,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人应该珍惜生命。虽然我现在没有那味药,但药王谷里有,我带你回谷,去求我师傅,一定要把你治好!”
“天啊老兄!谢谢你!因为你,四季都变得温暖了呢!”
司汀阁之所以着急走,是因为刚才塞嘴里的药草好像起作用了,他不知道那药有什么功效,只觉着浑身闷热头晕眼花。这地方是待不住了,他反握住风青萍的手,真挚的表达了感谢,两只眼睛紧盯着风青萍,眉目放光。
被盯的直脸红,又说不上来那种感觉,风青萍松开他的手,哪料,下一刻,魁梧的身材倒地发出巨响。
风青萍脸色瞬间变白,他扶起司汀阁上半身查看情况,双唇如血,额头蒙汗,还不停喘粗气……
没有大碍,只是补过头了。
补药……风青萍缺了一味药,正好是补药……
复盘片刻,他反应过来不对劲。
风青萍脸色阴沉,这家伙吃了自己刚采的羊草!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东西单吃是不管用的,回想这个人先前古怪的行为,似是想通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想解毒。
风青萍废了好大的劲扒掉司汀阁身上的铠甲。又烧了一桶热水,一点一点细心给他擦拭身体。
扶起男人的上半身,他想摘下司汀阁的面具,又想到这人自称长相可怖,心里有些忌惮。
不行不行,我是医师,医师怎能嫌弃患者?
进行完两个深呼吸,他将手指覆上面具,不由分说直接取下。
见到男人全脸的那一刻,风青萍倒吸一口凉气,提前做好的心理准备反而加剧了此刻的反差,他不知用何种情绪来描述自己的心情,像是惊愕像是惊喜,更多的是惊惶无措,因为他看见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浓密的睫毛轻眨,暮山紫色瞳孔闪着光,司汀阁的身体还未恢复,苍白的脸色泛着潮红,薄唇依旧红如鲜血。但他精神并不疲乏。
“我帅么?”
风青萍眼睛不自觉瞪大,两颊绯红,嘴唇微张,良久也未缓过神。
“呵。”司汀阁轻笑着重新戴好面具。
啧啧啧,都说不要看哥的脸了,这下好了,被哥迷住了吧。
风青萍低着头,过了好一会才颤抖着想要开口。
司汀阁看青年张了张嘴,并没说话,像是把即将吐出的话又憋了回去。
“你想问什么?”
“……”想问的太多了。想问为什么要说自己长得丑,想问为什么要偷吃药草,为什么不想解毒,想问问多少是真话多少是假话,还想,再问问他的事。这个人,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
“你,不想解毒吗?”
事到如今,司汀阁可以瞒,但没必要。
“不是不想,是没到时候。”
“我中毒是个意外,但我也想就此机会去药王谷历练吾儿,培养我们父子的感情。”
“我的毒,必须到药王谷解。”
这句话说完让司汀阁感觉自己个毒家长 受虐狂,明明简简单单就能完成的事非要经过弯弯绕绕,结果兴许只能感动自己。但往好了想,经过几番周折去到药王谷也算符合原著剧情,而且能通过历练增长经验促进颜人修的系统升级,早日抢走金手指。但解释了这么一堆,去药王谷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J人的计划绝不能被打乱!!!
“知道了。”风青萍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听懂了,这件事,与他无关,自己只是个过路的人,男人的事,与他无关,自己只是生命中萍水相逢的微小不过的一段缘。
像自己的名字一样。青萍,青萍之末。
“我的事办完以后,你的药草,我会偿还。”
“嗯,知道了,你的身体还没恢复,早些休息吧。”语罢,风青萍低头要离开。
他的手被司汀阁一把握住“去哪?这是你的房间,要走也是我走。”
“你是病人,你安心睡吧。”
“把好心肠的大夫挤走了让我一个人睡,我怎么安心?”
司汀阁大力扯过风青萍的胳膊。
“晚安,小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