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秀雪的手忽然用力地捏住周绮的下嘴唇，又捏住她的脸，轻轻摇晃，“你就是小色鬼，一直盯着那个山雨看，怎么……你喜欢她吗？”
“不喜欢……”周绮眼泪汪汪的，看得郑秀雪更想欺负她了。
“那你有没有盯着人家这里看，而且你还同意别人亲你……”越说越气，酒精让她有点上头，郑秀雪不想理周绮了，直接转身走。
周绮连忙滑跪认错，整个人像考拉一样死死抱住郑秀雪的腿，语气委屈极了，“不同意的话，要是杨晓真的把照片发朋友圈，同事背后议论我们怎么办……”
“我又不在乎……”郑秀雪倔强往厕所走，哪怕是以蜗牛的速度……好重，根本挪不动。
“我也不在乎，可是我在乎你。”周绮的眼泪一下就掉出来了，“现在工作也不好找，你当小领导也花了很多时间爬上来的，要是因为这个事被辞退怎么办？要是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怎么办？我就是小透明，无人在意，但如果是你，那些羡慕你的人会想法设法不顾一切把你拉下来的。”
郑秀雪心软地低下头，看着泪眼朦胧的周绮，又觉得愧疚了，自己好像太凶了。
周绮仰望着郑秀雪，忠诚地。
“那你呢，不也在仰望我吗？”
“我又不会拉你下来……我只会托住你。”周绮站起来，双手捧着郑秀雪的下巴，“就像这样。”
“肉麻死了……”郑秀雪被逗笑了。
“那你不生气了吗？”周绮笑着，但还在流泪。
郑秀雪点点头，周绮的笑瞬间消失，她张开血盆大口，咬在了郑秀雪下巴，然后立刻离开，因为怕被打，“你知不知道你咬很痛啊！”
“对不起。”郑秀雪借着酒劲亲了一下周绮脸上的泪珠，有点咸，“这样消气了吗？”
“哦……”周绮愣住了，她亲我脸了，刚才还亲了额头，这应该是朋友可以做的事吧。
郑秀雪走进房间，“那我换衣服洗澡咯，你自便。”
周绮还真的就自便了，去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面条，煮了一大碗，又煎了两个蛋。
洗完澡的郑秀雪闻到香味就自觉地坐到了餐桌旁，周绮又拿一个空碗，把面和蛋分给她，两个人没说话，狠狠吸入面条。
周绮收拾好厨房就去洗澡了，洗完直接扑到了床上，盖好被子，郑秀雪正坐在床上看书。
“我实在不太喜欢那种环境，也不喜欢那种游戏，还不如看书。”郑秀雪关上书，摘下眼镜。
“我也不喜欢。”周绮贴到郑秀雪旁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问了一个看似随意的问题。
郑秀雪也躺下了，面对着周绮，认真回答：“喜欢真诚善良的人，简单好懂的人。”
“其实这个要求不简单诶……”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山雨那样的……”
“喜欢……会注视着我的人。”
“嗯？”郑秀雪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周绮嘿嘿一笑，眼睛弯弯的，“就是注视着我的人。”
郑秀雪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默默换成平躺的姿势，此刻潮红从脸上蔓延到了脖子。
“比如，我在看电视剧，她在看我；我在和别人说话，她也在看我；我在看别处时，她也在看我。从始至终她的眼里只有我，她只会注视着我。”周绮用手戳戳郑秀雪，“这样，你懂吗？”
“哦，这样的啊。”郑秀雪又翻身，背对着周绮，“快睡吧，晚安。”
“晚安。”
最后一天加班，周绮犹如打了鸡血，不就是日更三条视频吗，剪映之魂熊熊燃烧，在快下班的时候，剪完所有视频，挨个定时发布，然后截图发给杨晓。
一整天杨晓都不舒服，她又一次宿醉了，“再喝我是狗。”
已经是第三百零一次重复这句话了，周绮都听烦了。
“下班了领导，国庆愉快。”周绮才懒得管她，赶紧收拾包。
“给我买药和吃的行不行，给你跑腿费……”杨晓虚弱的声音传来。
周绮听到跑腿费三个字，她的耳朵一下就立起来了，“先给钱。”杨晓转了两百给她。
有钱不赚，大傻蛋。
周绮以最快的速度买了解酒药和小米粥，她还开了发票，一股脑全部塞给杨晓。
“你就不能温柔点对我。”杨晓难受得不行。
“昨天你把我绑上车，不也挺有力气吗？”周绮噎她一句，话刚说完，郑秀雪过来直接拉着她离开了。
郑秀雪刚走出公司门就问，“晚上吃什么？”
“吃什么都可以。”
她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杨晓锤了一下桌子，“可恶！我讨厌你们！”
这家私汤小院已经被订满了，周绮觉得自己提前订的行为真的很机智，而且环境很好，都是山水造景，装修像古代。
房间是普通大床房，有沙发，还能投影，私汤是封闭的，旁边就是卫生间，周绮觉得非常值得，这种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一口气定两天，有点贵是真的，但是今天赚了杨晓一点钱，她沾沾自喜。
而且看着郑秀雪笑着拍照的样子，值了。
“怎么想到来这儿的？”
周绮拿出四件套，先换被子，“就是觉得一直坐着，全身酸痛，来泡泡应该会很舒服。”
周绮又开始全屋消毒。
郑秀雪坐下看外卖，随便买了点。
“终于搞定了。”周绮运动一番都热了，直接开脱，只穿里面的两件。
“你这样我要报警了。”
“我热……”周绮拿着湿巾在身上擦汗，一点也不害羞。
“为什么你洁癖这么严重？不过在我家，好像还好？”
“我中考的时候是去县城考，学校给我们定的小旅馆，十个人睡一个房间，而且有跳蚤，考完试我全身过敏了好久……自那之后，我要是住酒店，都要消毒，还要带四件套。”周绮回忆起来都起鸡皮疙瘩。
郑秀雪点头，又去摸摸周绮的头发，“辛苦啦。”
“还好啦。”周绮话还没说完，外卖就到了。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饭，顺便看搞笑电影，氛围很好。
周绮看着电影，笑得完全没有形象，郑秀雪也在笑，目光不自觉地移到周绮身上。这种感觉真好，好像比谈恋爱还美好，无论是什么身份，郑秀雪都不在意，她只想要周绮永远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吃过饭没多久，两个人就去泡汤了，周绮没穿，把头发都包起来了，郑秀雪穿了泳衣。
“喂。”周绮不满地叉腰，“为什么。”
“不可以吗？”郑秀雪无所谓，舒服地靠着墙壁，小口喝冰啤酒，这种感觉爽极了，被温暖的水包裹着，好像上班的疲劳都要被吸干。
周绮游过来，用毛巾把郑秀雪的头发包起来，避免弄湿。
“谢谢……”郑秀雪闭眼享受着，没听到周绮的回应，她才缓缓睁眼，结果就看到周绮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某处。
巴掌不由分说直接拍了过去。
“啊！”周绮捂着脸。
“我说你啊，真的有这么喜欢吗？”郑秀雪有点害羞，她并不觉得自己身材多好，却被周绮看得不好意思了。
“喜欢。”周绮又凑近了，眼睛委屈地耷拉着，还含着泪，被打的脸颊泛起红晕。
“我记得一开始你不是这样的，你很高冷的……还总拒绝做我的剪辑。”郑秀雪回忆着之前的周绮，确实是判若两人了。
“对不熟的人，我就是那样。”周绮又靠近了些，“那你会讨厌现在的我吗？”
郑秀雪觉得自己可能喝醉了，有些晕晕的，“不讨厌，你现在这样很好，之前的样子也很好。”
周绮拿起郑秀雪喝剩的酒一饮而尽，打了个嗝，手指在郑秀雪的脸上画来画去，“你真好看，没有人说你很漂亮吗？”
这话题转得。
“有，很多，但是很烦。”
“为什么。”周绮的手指游走在郑秀雪的眉骨上描摹。
“因为我不喜欢他们。”郑秀雪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讨厌的事，不禁皱眉，“很肤浅。”
郑秀雪的初恋是个短发女生，没在一起之前，疯狂求爱追爱，在一起之后，嫌弃自己不会做饭，讨厌自己生气就不说话，还吐槽自己性格坏……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周绮忽然闭上眼，双手摸着郑秀雪的脸部骨头，“你的骨相真好，人也很好，很温柔，虽然会耍小脾气，但是很可爱。就算有一天你换了一张脸，我也一定会认出你。”
郑秀雪完全没听见周绮说了什么，因为周绮靠太近了，两颗小葡萄离她的嘴近在咫尺，她的口水咽了又咽，最后干脆闭眼，非礼勿视。
周绮睁开眼，看到郑秀雪居然闭着眼，以为她被自己的话催眠了，气不打一处来，“我说的话有那么无聊吗！郑秀雪你要是睡着了，我就攻击你！”
“那我就扇你。”
五个字而已，攻击力真强。
“那我能不能……躺一下你的怀里。”周绮扭扭捏捏地说，她觉得这样会有安全感。
“来吧。”郑秀雪打开怀抱，周绮心满意足地坐到她怀里，头舒服地靠着她颈窝。
“你其实就是想那样吧。”郑秀雪睁眼，勾唇。
“什么？”周绮不明所以，转头看着她。
郑秀雪托了一下自己的圆鼓鼓，“你还是想摸吧？”
周绮沉默不语，视线下移，但脸已绯红。
“要不要……来摸摸看？”
那里弹性十足，饱满圆润，就像成熟的果实等待采摘，周绮咽了一下口水，手也缓缓抬起来，“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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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从下班那刻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