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予然从酒店醒来，旁边还有两个女生与她抱在一起，电话铃声太吵，她晕乎乎起来接起，“说，什么事……”
语气很不耐烦。
“昨晚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现在打来干什么？”陈予然走去厕所，大声呵斥，“你不跟我做，我当然找别人做啊，挂了。”
杨晓的电话又打过来，“今晚来夜兰。”
陈予然拿出电子烟，吸一口，慢慢吐出，“是美人就行，我不挑。”
杨晓没多说，把电话挂了。
陈予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浑身伤痕，她很满意。
“啧，周绮，郑秀雪，真想尝尝你们的味道啊。”陈予然自言自语，伸着懒腰，忽然眼神变得凶狠，“但是周绮真麻烦，不好下手啊。”
周绮感觉背后发凉，捞面的手抖了一下，面条全部落回锅里，沸水跳起来烫到了周绮手背，“嘶……”
又煎了两个圆乎乎的煎蛋和烤肠，周绮想了想，又烫了两颗菠菜。
早餐面做好了，周绮把面端上桌，香味飘进了房间，郑秀雪一下就醒了，闻着香味走了出来。
周绮笑了一下，拿出辣椒油和醋，给郑秀雪递上筷子，郑秀雪接过筷子咬了一大口煎蛋，很香，外壳焦脆，看到菠菜后，果断选择咬烤肠。
“给我吧。”周绮把菠菜夹了过来，一口就吃掉了。
郑秀雪抬头想说什么，结果看到周绮的脖子和锁骨，被吓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哪个混蛋干的？”
周绮挑眉，用筷子指了一下郑秀雪，“你。”
“谁？”
“you。”
“啊？”
“一个叫郑秀雪的坏女人。”
郑秀雪埋头吃面，脑子的记忆慢慢清晰，果然是自己干的，真是禽兽不如……
“怎么不说话啦。”周绮已经把面吃完了，咕噜咕噜喝完了面汤，舒服得摸摸肚子，然后擦嘴。
“对不起……”郑秀雪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应。
“不逗你了，今天我们不出去吗？”周绮一边洗碗一边问。
“你去哪儿我去哪儿。”郑秀雪吃完了，把碗拿了过来。
周绮把碗接过一起洗，“还是不出门了，这个脖子见不得人啊……”
郑秀雪从背后抱着周绮，“对不起嘛……我们去买衣服好不好？我给你买新衣服，把它遮住。”
郑秀雪说完，用手戳了一下周绮的脖子。
“行吧。”周绮笑着答应。
外面挂起了风，郑秀雪把自己的外套给周绮穿，有一点点大，周绮有点不满，自己像在偷穿大人衣服，明明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
两个人来到了商场，随便选了家服装店进去逛，周绮喜欢纯色款，郑秀雪喜欢带印花的，两个人衣服总是选不到一块去。
“那你选你的，我选我的。”周绮说了这句话就进去试衣间。
郑秀雪想起她们几个月前在试衣间的经历，忍不住偷笑，看着手上的印花衬衫，默默放了回去，选了和周绮一样的白色高领打底衫。
周绮换好衣服出来，正好郑秀雪也出来，两个人的衣服，一模一样。
“干嘛跟我穿一样的。”周绮嘴上不满，但是心里笑得灿烂。
“喜欢吗？”郑秀雪看着周绮。
“嗯。”周绮点头。
“我们下周一起穿这件衣服好不好？我想跟你一起穿。”郑秀雪用带点撒娇的语气说着，双手牵着周绮的手臂，眼神恳切。
周绮点头，看着镜子里的她们，满意满意。
买完衣服，两个人牵着手在商场散步。
“你过年回家吗？”郑秀雪问。
周绮犹豫了一下，“应该吧……”她之前早就和家人断绝关系了，过年没家可回了，但是也不后悔，一个人过年也可以。
“我应该会回，那我可以跟你拜年吗？”郑秀雪已经在盘算她们可以在一起的日子了，就算是春节，她也想和周绮一起过。
“当然可以。”周绮微笑着回应，“怎么想这么远，都想到春节去了。”
“因为我想天天都跟你在一起。”郑秀雪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我已经习惯你在我身边了，我也习惯晚上抱着你睡觉了，没有你的夜晚好冷……”
“你这是在说情话吗？”周绮打断郑秀雪的肉麻话语，“在外面说，被别人听到怎么办？就不能在家里的时候跟我说吗？”
“你说得对，那我们回家吧。”郑秀雪拉着周绮往外走，她很喜欢回家这个词，有一种充满希望和幸福的感觉。
“诶，吃了午饭回去吧。”周绮提议。
“好。”
简单吃了个拌饭，郑秀雪和周绮就慢慢散步回家了，家里很温暖，脱下外套，里面是一样的衣服，郑秀雪给自己和周绮拍了合照，周绮也很喜欢，拍了很多照片。
拍够照片后，才依依不舍把衣服脱下来，郑秀雪把两件衣服拿去手洗，拧干、晾起。
周绮在叠衣服，把叠好的衣服端端正正收进衣柜里。
“要不要，过完年……你搬过来。”郑秀雪忽然开口，“另一个房间，其实什么都没放，可以放下你的东西。”她偶尔会想这个事，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口为好，但是又怕被拒绝。
周绮听到了，走到阳台，面对着郑秀雪，犹豫着开口：“我很想和你一起住，因为和你生活很开心，但是我不能全部搬过来，抱歉。”
“不要道歉，是我心急了。”郑秀雪还是有一点点受伤，缓缓低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周绮上前一步，“小雪，你听我说。”
郑秀雪点点头。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家。”周绮自嘲一笑，“从小我就睡在外婆家的杂物间，长大一点，就睡在爸妈家的阳台，我毕业之后，终于可以租一个正常的房子，我有和前任住一段时间，她一不高兴，就会叫我滚出去，可我不知道去哪儿……”
周绮的眼睛慢慢蓄满眼泪，“在外婆家，她不高兴会叫我滚去找爸妈，在爸妈家，他们不高兴，会叫我滚回农村，在前任家，她不高兴，就叫我滚出她家……”
郑秀雪抱住了周绮，轻拍她的背，“都过去了……”
“我总把事情往坏处想，如果有一天，你叫我离开，我该去哪里？所以，我愿意经常和你在一起，但是不能把那个房子退租，那是我的退路。”周绮已经泪流满面，她不喜欢讲述自己的痛苦，也不喜欢讲述悲伤。
因为无人理解。
“对不起，我害你哭了，还回忆起了难过的事……”郑秀雪心都要碎了，周绮的眼泪是这么滚烫。
“没关系，如果是你，我愿意说给你听。”周绮把眼泪擦干了，离开郑秀雪的怀抱，和她面对面。
周绮眼睛通红，眼白布满血丝，郑秀雪吻了周绮的眼睛，“我们去坐一会儿吧。”
郑秀雪坐在沙发上，周绮躺在她的腿上，郑秀雪用手拍着周绮的背。
傍晚时分，夜生活开始。
陈予然来到了夜兰，她把头发全部梳到了后面，画了个烟熏妆，耳朵上戴着蝴蝶耳夹，穿着皮衣和黑色长裤。
谷月把粉色的头发染成了金色，随意披散，戴着无框眼镜，看起来高冷又疏离。
两人见面聊得很开心，杨晓来了，看她俩这么投缘，也不多打扰，转身就去找了山雨。
周绮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绿色的毛毯，她依然躺在郑秀雪的腿上，郑秀雪正在看书，她的手和周绮的手依然牵着。
“小雪。”周绮伸出手，想摸郑秀雪的脸，鬼使神差下，放到了郑秀雪胸前。
郑秀雪放下书，一巴掌打在周绮的脸上。
“啊！”周绮弹起来，双手搓着自己的脸，“我不是故意的。”
“小色魔。”郑秀雪摘了眼镜，“来我看看，打肿没？”
周绮不敢过去，“没有，我饿了我要去做饭。”周绮说完就跑进了厨房，其实脸没有肿，只是有点红，还有一点痛麻的爽感。
郑秀雪的腿已经麻了，完全站不起来，本来想去厨房帮忙的，还是算了。
没一会儿，周绮就把菜做好了，今天晚上吃炸豆腐和鸡排咖喱饭，还熬了银耳汤。
“我最近都长胖了……”郑秀雪捏捏自己肚子上的肉，“都是你喂得太好了。”
“哪有，明明还是很漂亮。”周绮给郑秀雪盛汤。
“那我跟你一起运动吧。”
“也可以。”周绮咬了一口鸡排，咔嚓一声，很脆的外壳，里面的鸡肉很嫩，“先吃饭。”
郑秀雪后悔了，她只是下蹲十次就觉得头晕，保持这个姿势更是让她腿软腿发抖，但是周绮拿着晾衣杆要她坚持，不然就打屁股。
“还有十秒。”周绮一丝不苟地盯着手机。
“我不行了，我不干了……”郑秀雪坐在了地上，她的腿软得不行了。
“好吧，那至少要拉伸一下，不然肌肉韧带都会很疼的。”周绮也不想逼迫郑秀雪锻炼，其实就是故意逗逗她而已。周绮把晾衣杆放下，来帮郑秀雪拉腿。
拉伸完毕。
郑秀雪先去洗了澡，整个人像散架一样倒在床上一动不动。
周绮洗很快，进房间看郑秀雪趴在床上，就压在了她上面。
“嗯……我快不能呼吸了……”郑秀雪的声音闷闷的传出来。
“不会的。”周绮的手开始挠郑秀雪的痒痒肉，郑秀雪笑得不行，连连求饶，周绮才从她身上滚下去，其实就是为了报巴掌之仇。
“帮我按摩可以吗？”郑秀雪提出要求。
周绮收到指令，把郑秀雪的睡裙推到了她的腰部，露出了雪白修长的大腿，还有短裤。
“我要开始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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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