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鲜红

2020.4.23. “弘行”上市。

2023.6.,“弘行科技”正式进入大众视野,入身大部分社交软件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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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4.22.

青空散去余晖,血液残留冰冷。

人类之间的感情,捉摸不透。

树林中的乌鸦胡乱叫着,失去方向的鸟儿乱扑腾翅膀。于夜幕降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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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坐在椅子上,颤抖着呼吸。

砰!!!——

……

争吵叫骂声、摔碎东西的声音冲击着他的耳膜破入大脑,他到现在都能明显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颤抖。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腥红的眼珠疯狂般从鲜红的血液锢在孩子的身上。

感受到那可怖的目光,他如同机械般僵硬地缓缓抬起头颅,骨头间隙摩擦的刺痛瞬间携裹恐惧覆没全身,溶于血液,温度骤降。

血色糊了他的眼,他似乎沉浸在无尽的深渊中,过去的谩骂和争吵不断穿刺他的鼓膜,冲击他的大脑,无数名为痛苦的粘稠大手混杂着混浊的血液阻止着他的挣扎,他逐渐脱了力,只被抓住拖下更深处,不得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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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血浸透了黑色的风衣,灰色长裤边缘和鞋底染上的红色更加显眼,也更加刺眼,“…旧……”

江叶跪在地上,任由鲜红攀上自己的衣服。

怎么这么多血……这么多血……血……

血液划过左脸侧太阳穴下的痣,少年白皙的脸此刻失了血色,苍白无力。

“你醒醒……”

——

25岁的江叶永远忘不了13岁的江旧头上缠着纱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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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灯光刺眼。

病房里安静不已,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回响在偌大的空间。江叶走到窗边,透过打开的狭小窗缝呼吸着外面的空气,眺望着远方的天空。

他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已经被打磨成了一块精美价高的玉石。

他最挂念的是弟弟,所以他在自己刚有能力的时候就回去接他。

只是江叶没想到,他们会忍心对他们仅剩的唯一一个孩子动手。

飞鸟掠过高空,空气的流动带起了微风。微微凌乱的发丝被风拂平整,像是世界在抚慰他几近崩溃的心。

“叩叩叩——”

“请进。”

房门被打开,面前的是还没来得及脱掉校服外套背着书包的女孩子。

“你怎么来了。”江叶有些意外。

“我来看看你们。叶哥你……多久没休息了?”谢芊看着面前人的模样皱眉问道,把书包放在一边,坐在病床旁,轻声开口,“小旧醒了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的。”

“……我知道。”

“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公司那边我爸妈会帮你的,不用担心。”谢芊安慰着,也是在劝他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她也知道江叶这几年来不要命的拼是为了什么,可是一回“家”,却看到了这样的……“家”吗?

……

病床上的少年。多么讽刺,在这美好的青春,却把时间花费在了伤痛。

“家”吗?

可他们的家并不是温暖的避风港,而是强风暴雨,刀刃相向的父母,每时每刻的争吵,他甚至没有安分地吃过一顿饭。

江叶捏了捏鼻梁,闭了闭眼,无奈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句:“……我睡不着。”

谢芊也沉默了,是啊,连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每天挂念着江旧,睡不着觉吃不好饭,那江叶呢?

她攥紧了校服裤子上的布料,膝盖的地方变得有点皱皱的。

过了一会儿,谢芊回学校了。

江叶单手支着头,疲惫不堪,精神上的劳累往往比肉|—|体上更有攻击性。

他注视着江旧紧闭的眼睛,小时候的他会用那双充满星点的眼睛看着他,埋在被子里笑着叫哥哥。再见时,眼中只有黑夜,没有星星,像被污染的夜空,剩下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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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还夹带着炎热,男孩子单肩背着书包,走在久违的校园里。

“江!——旧!!!”

程榆知道江旧要回来,在三楼走廊老早就等着了,看见了大门口的人影,开心的不得了,老远跑过来就开始喊。

他们来得早,学校里还没多少人,但是还是有几个在中央广场的学生还是转过来看着程榆和江旧。江旧有些语塞,尴尬地捂上了自己的脸,往楼梯口走去。

程榆追了上来,带着歉意地笑笑,又嘻嘻哈哈地讲起这几个月学校里的事和他异校的朋友们。不过没问他请假这么久的原因。

江旧认真听着,走着走着就到了。

教室门牌反射出初升太阳的光,牌面边角微微泛金,晨光透过门上的玻璃轻轻贴在公告栏和黑板上,又落了一点落在课桌上、地面上。

新的生活。

美好也许会在平常的不经意间轻至,也许会在痛苦后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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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欢迎江旧回校!”程榆站在讲台上,手搭在江旧肩上。

虽然早自习还没开始,但是班里的人已经齐了。

下面是响亮的掌声。

“啊啊啊江旧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是啊是啊想死你了呜呜呜……”

…… ……

早自习上,周围的人用立着的书当遮挡,悄悄摸摸往江旧那边塞些零食和小纸条,远一点的就把东西传过去。讲台上语文老师时不时往他们那边瞄一眼,没说什么。

下课,江旧看着桌子里塞满的零食沉默。

最后班里的同学把它们分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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