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薇醒来时正靠在库拉的胸口，她缓缓抬头，昏昏欲睡的库拉瞬间惊醒，“赛薇！你醒了！”
她捧住赛薇的脸，“你没事了吗？”
赛薇笑着点点头，接着靠回去听库拉有活力的心跳声，库拉任她靠着，抱紧她，深深呼吸把泪意压回去。
赛薇随着她的胸口起伏，感受着温暖，柔软和紧随而来的批评，“我听说了，赛薇，这次你也太乱来了。”话语里实实在在有些怒意。
“嗯，这次的确有些放纵了，母亲也有些不满。”赛薇在意识里同步接收了克洛转达的族长的意见，两边的责备一起听。
“我以后会谨慎行事，这次确实有些急躁了，直接炸塌了一座煤矿，还有些暴露风险。”赛薇反省着，“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这次被速战速决解决掉的高级狼人好像是什么重要人物。”
“问题都不仅仅是那些，”库拉打断她，“如果你一睡不醒怎么办，明明魔晶的具体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探明。”
赛薇伸手到库拉背后轻拍着，“我没有那么鲁莽，对于用量心里是有数的。我怎么舍得一睡错过你很多年呢？”
自己的确有些依赖库拉了，赛薇有些无奈的想，不过有些不好的影响还是需要注意，以后还是不能这么做了。
库拉的火气被赛薇一点点拍走，又听她给自己解释。
“这次其实还算用最小成本获得相对较大收获，”赛薇将手从库拉背后收回来。
“狼人数量其实是远超血族的，毕竟最低等的血族是无意识吸血怪物需要被诛杀，而最低等的狼族是有意识的，只是在族群中偏弱而已。大部分时候狼人行动都是大量低等狼族在外卖命，很难碰到相对惜命一点的高等狼人，毕竟高等狼人和血族一样数量少。”
“你可不是小成本！”库拉戳一戳赛薇握着她卷发的手，有些不满的说。
“我知道，对不起，库拉，让你担心了。”赛薇诚恳的说，重新揽住她。
库拉没有说话只是回抱着她，在这沉默的间隙，赛薇轻声问她，“库拉，这些天你过得还好吗？”
“我过得很好，你为我提供了那么多帮助，让我从冯德小姐那里得到不少信息。”
库拉心里涌起暖意，赛薇像一面挡在她面前的厚实盾牌，帮她避免一切伤害和艰难。
“我就知道你能搞定她。”赛薇轻轻扬眉，对此早有预料，带着一点得意，抬起身靠在库拉肩上。
“说搞定也太…”库拉哭笑不得，蹭一蹭颈窝里的赛薇，这个机会是赛薇给她的，她应该知道索菲不擅长社交，容易让库拉套得信息。
“只是你做到的比我想的多多了，你要的资料族内在讨论了。基于尽可能不开战的基础战略，通过的可能性很大。”赛薇给她汇报进度。
“你应该知道我猜到侯爵是血族卧底了吧。”库拉偏头看向赛薇，轻声说。血族数量少，但一大优势就是隐匿的很好。
“我知道，”赛薇闭着眼没什么反应，“但如果我不信任你，就也不会让你知道很多事了。我知道你不会说出去。”
“谢…”库拉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赛薇吻住嘴，“不要谢谢，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这个。”
库拉笑容弧度拉大，把嘴唇从赛薇唇下移走，“那，圣诞快乐？”
现在已经是圣诞节当晚的深夜，虽然不知道过没过十二点。从来不过这个节日的赛薇愣了一瞬，余光瞥见库拉在房间里装饰的小圣诞树。
“虽然我不信上帝，但，好吧。圣诞快乐，库拉。”说完稍微纠结一下，“你和我在一起，应该是违背教义的吧。”赛薇突然担心库拉会不会有什么负担。
库拉笑着，眼中的爱意似要将她包裹，她凑近赛薇耳边，“你已远胜我的上帝，让我想要为你献祭。”
赛薇看着库拉的眼睛，不同颜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彼此，“我不需要你的献祭，我只想要你的爱。”
她把手伸进库拉指间，与她十指相扣，火焰在壁炉里翻滚，两人都觉得房间里有些热但还是紧紧依偎着。
赛薇醒来后没有完全恢复，精力不济，接连几日都断断续续沉睡着。她乏力的靠在床上，看着在房间陪她用餐的库拉，喝下克洛递过来的血液。
“大人，族长有传话过来，您要现在听吗？”克洛收回餐具，问询道。
“现在听吧。”赛薇点了点头。
一只黑里透红的大蝙蝠从门外飞进来，站在赛薇床头张开嘴，一道清亮的女声传出。
“赛薇，这次希望你有反省，不用多说你也该知道这对家族是多大的风险。看在没出大事的份上，暂且没有处罚，养好身体再继续任务吧。后面我会关注着你的，不要再肆意妄为。”
有些严肃的女声结束，赛薇跟着虚弱无力的开口，“劳母亲费心了，我一定谨记您的话。请您相信我有反省，不会再犯。”
那只蝙蝠听她说完，左右转头看了看房间里的库拉，绕着她飞了一圈然后飞走了。
“这是那个使魔？”库拉想起赛薇那只，出言询问。
赛薇坐起身，“没错，我那只叫诺瓦，你想见见她吗？”
库拉一点头，一只毛茸茸的小蝙蝠就被放了出来，绕着她飞。
“为什么这只毛茸茸看起来肉乎乎的，是小孩子还是太胖了？”诺瓦和刚刚那只区别明显，库拉有些不解的问。
“不是小孩子！我比你都大，也不是太胖了！那是毛！”诺瓦立刻出声维护自己。
“它会说话？！”库拉震惊，转头看向赛薇。
“它有自己的意识。”赛薇笑着解释。
“那我当初...”库拉的脸红透了，“赛薇亚拉！你真是！”
“我这里还有记录哦。”坏心眼的诺瓦补充一句。
“你！诺瓦你个坏孩子！”库拉一把捉住想要张嘴播放的小蝙蝠，捏住她的嘴。
诺瓦仗着自己毛茸茸的毛光滑，很快挣脱，“哼！人家千里迢迢传信，被你们折腾，还要被你说。”
诺瓦飞回赛薇肩膀。
“真，真是个淘气的女孩。”库拉感慨。
“的确。”赛薇挑挑眉抬手喂了诺瓦一滴血，把它收了回去。
库拉想起赛薇母亲那只蝙蝠的动作，“那只蝙蝠刚刚是在看我吗？”
“没错，”赛薇起身走到沙发上靠着库拉，“可能是我母亲想要见见你。”
库拉想起索菲对她说的话，有些犹豫的说，“冯德小姐说我被你承认为家族一员，你母亲也默许了。这原来是真的吗？”
“当然。”赛薇理所当然的说，“我们是爱人，我早就向族里宣告了。”
“你母亲不会介意吗？”库拉十分惊讶。
“血族很难有爱人，只要不出事不伤害家族，母亲不会多管的。”赛薇语气淡淡的，“血族的家族观念是第一位的，对于我，母亲更是不需担心。”
库拉有些发愣的摸着赛薇的发丝，原来不知不自觉间自己已经在赛薇的族里正式公认成为她的爱人了。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抿抿嘴，这么重要的事，自己竟然最后知道。
“我觉得向你确定了我们是爱人后就够了，族里那些也是为了方便你知道一些事，不被过度警戒。族里不会影响我们，为了安全我们也不会回去，所以没有多说。”
赛薇的眼神像是在说，只有我们在一起最重要。库拉放弃生气，左右自己也没法给赛薇自己原本家族的认可，只是原来赛薇瞒着自己为自己做了这么多。
她心里一片柔软，轻轻亲吻有些没精神又要睡去的赛薇，为她盖紧厚厚的毛毯。
一场大雪过后，目光所及都铺上了皑皑白雪，不少孩子露着红扑扑的脸蛋在雪地里打闹，伤势恢复的血仆们被雪莉尔以锻炼身手为名拉进了雪地战。
库拉在窗边把窗帘拉开缝隙，看到误入小朋友战局，被小朋友指责作弊不知所措的斯科特不禁和大家一样笑起来。
赛薇走过来靠在窗帘后，看着满脸笑容的库拉，“你要不要出去玩雪？”
库拉摇了摇头，拉住赛薇的手，饶有兴致的继续看外面雪莉尔正在雪地里堆出来的刀锋雪人。
赛薇透过缝隙中露出来的光线看着库拉，白雪映射的光芒让她的肤色更显白皙，琥珀色的瞳孔好像某种美丽的兽类，仔细看可以发现些东欧人的影子。
东欧，赛薇把思绪拉回到任务上，她状态好多了，或许该考虑下一步了，也需要让母亲看到自己不会再冒风险。
她轻轻拉一拉库拉，问她要不要跟她去东欧看看。东欧是库拉母亲的故乡，虽然不知道具体国家，但她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向往。
“但为什么突然要去东欧？”库拉有些不解，赛薇才刚刚好转，为什么不多休息休息呢？
“波兰矿产区那里有和这里类似的两个魔域，但那里求助了其他国家的圣职者，综合起来力量不弱，这次去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合作清剿，只会短暂待几天。”
赛薇回答，这是一个早就定下的任务，也是这次出来的最后一站。
“只是，如果你不想去…”
赛薇还没说完库拉立刻便回答，“我想去！这次我要陪着你。”
其实她是想说放弃这个任务交给人类自己也可以，不过，库拉愿意陪她，她当然很高兴。
一行人从火车又转马车行驶了几日才到达目的地，期间在车上简单过了新年。
赛薇从来不过这种节日，毕竟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
但在库拉祝她新年快乐时，还是回应她，“祝你幸福，祝愿我的库拉永远幸福。”
库拉笑着补充，“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永远幸福。”
一路舟车劳顿，赛薇扶着库拉下车，伸手捏了捏库拉被冻的通红的鼻尖，发现已经和自己一个温度了。
她急忙带库拉进入温暖的旅馆，让人找出厚实的皮草衣服给库拉换上。被推去换衣间里的库拉让赛薇忙碌的关心弄得有些甜蜜的无奈。
她缓缓褪下衣衫，发现身上那些上次被咬的小血痂都掉了，赛薇每次都只是用牙尖刺破然后舔去流出来的血液，既不吸也不吮，像是担心她不好恢复。
库拉轻触掉痂的地方，回想起赛薇的舔舐，脸色微红，不动声色的用厚衣服掩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