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的第二天一大早，陶静在客厅坐着给林殊打电话，“你到哪儿了啊？”
“大概还有十分钟到你家。”
“那我到小区门口等你，你怎么过来的？”
“打的。”
“行，到了别下车，等我上车直接去车站。”
“好。”
“对了，你给你爸妈说了没？”
“说了。”
“那就好，一会儿见啊。”
“嗯。”
挂了电话，陶静拖着行李箱出门，陶妈妈出声提醒，“东西别拿掉了啊，手机充电器充电宝，牙膏牙刷……”
“都带了。”陶静在门口穿上鞋就出了门。
“还有作业别忘了！”陶妈妈追出门朝着陶静的背影喊。
“放心吧，都带了！”陶静背对着妈妈挥了挥手。
到小区门口等了几分钟的样子，一辆出租车停在他的面前。
陶静歪着头看了一下，后排的车窗慢慢摇下来露出一个头，戴了顶鸭舌帽就算了，还戴了个口罩，陶静差点没认出来是谁。
“上车。”林殊说。
陶静咧嘴笑了一下，让出租车司机开了后备箱。
刚坐下，司机就问了一句，“到哪儿？”
“到汽车南站。”陶静说。
“坐大巴？”林殊转过头问陶静。
“对啊，高铁票早就没了，坐汽车也不过才一个多小时。”陶静说，“怎么了？”
“没事。”林殊压了压帽沿。
陶静直觉得不是真没事儿，照他这段时间对林殊的了解，真没事儿的话不会多问这么一句。
但人家不想说的，他也不会去追问就是了。
可最终陶静还是知道了。
在上大巴车的时候，陶静在林殊的后面，他能明显得感觉到林殊上车的时候有一点点抗拒。
深呼吸了好几口才上车。
他俩的座位挨在一起的，等林殊在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后，陶静侧着脑袋小声问林殊，“你是不是晕车啊？”
“还好。”林殊愣了一下，也小声回了一句，“只是对气味有些敏感，上车就睡基本问题不大。”
“哦，那就好。”陶静说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借你枕会儿。”
林殊轻轻笑了笑，“那谢了。”
然而，说着要借别人肩膀的人，结果却是第一个睡着的。
林殊闭着眼睛想事情，突然就感觉肩膀一沉，扭头一看陶静枕着他的肩膀睡得还挺香。
林殊无奈一笑:这不守信用的。
却也没摇醒陶静，头靠在背椅上继续闭目养神。
大巴车走在高速路上，一路都很平稳，林殊养着养着自己也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大巴车正停下过收费站，国庆的车是真的多，一个小县城的收费站还要排队。
走走停停地很是折磨人，连陶静都醒了。
“到哪儿了？”陶静睡得迷糊，眯着眼看了看窗外。
“在收费站。”林殊说。
“那快到了，还有十几分钟的样子。”陶静眼神从窗外挪到林殊脸上，“你怎么样？”
“还好。”林殊回答到，“这车挺干净的。”
“那行，”陶静说，“想吐就说，我这儿有袋子。”说完从外套里摸出一个超市用的透明塑料袋，还抖了抖。
“你还随身带塑料袋？”林殊诧异了一下。
“哪能啊，现在哪个青少年随时带塑料袋儿啊。”
“那你哪儿来的？”
“昨晚我妈逛超市叫我去下苦力，顺手扯多了。”陶静嘿嘿一笑，“刚想起来，没想到还能有用武之地。”
林殊听完乐了半天，倒是分散了不少注意力，没有那么难受。
很快，大巴车就到站了。
陶静奶奶家不在县城，还要坐一段公交才到。
但是这段路就不太好走了，山路弯弯绕绕的，道路也不太平整，走一段儿颠一下，走一段儿又颠一下。而且人也多，一些大爷大妈们还背了小背篓上街，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是让人难以动弹，因为天气转凉车上空调也没有开，只能打开窗户送一些风进来，饶是如此，也依旧闷得难受。
就在林殊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奶奶家终于到了。
下车后，林殊犹如新生，狠狠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殊感觉这里的空气似乎都要甜一些。
“你没事儿吧？”陶静看着林殊，很是担心。
“再晚一点，可能就有事了。”林殊无精打采道。
听了这话，陶静反而不担心了，大笑着拍了拍林殊的背，“好啦好啦，已经到了，就前面那栋贴白瓷砖的。”
林殊顺着陶静的目光看过去，悄悄松了口气，幸好到处都修的有便民路，不用把行李箱扛着过去。
也算是这一路小小的安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