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淮转身关上了书房门。
“予淮,你真的要告他们?”何谓皱着眉开口。
“嗯。”沈予淮应了声随后转身给何谓泡了杯咖啡。
“你现在告他们一点胜算都没有,你现在哪来的证据能证明他们当年虐待过书逸?我说难听点打这场官司就是在浪费时间和精力!”何谓看着沈予淮声音逐渐变得大了起来。
“有医院的检测报告还有照片。”沈予淮把泡好的咖啡放在何谓面前微微抬眸看着他。
何谓愣了愣。
“真的。?”何谓试探性的问道。
沈予淮皱了皱眉:“我骗你干什么?”说着就转身在书桌底下的一个保险箱里翻找着什么。
沈予淮直起身手里拿着一沓报告和一个U盘。
“找到了。”
何谓瞪大双眼:“这些都是?!”
“嗯,都是。”沈予淮随手翻了翻那一沓报告然后推到了何谓面前。
何谓接过那些报告开始翻看。
“验伤报告……还有淤青和伤口照片……”何谓翻看着报告突然抬头问道:“证据都挺全的你为什么当年不告他们?”
“太小了。”沈予淮吐出三个字。
何谓想了想,也是,那个时候沈予淮才多大啊?刚中考完发现自己弟弟被虐待而自己那时候没钱没能力,能带着弟弟搬出去还能留下这么多证据已经很厉害了。
何谓点了点头:“那这些我先带回去了?”
沈予淮点了点头。
何谓把资料放进包里余光瞥到桌子上的那个U盘:“那个是什么?”
沈予淮把U盘递给他:“视频,我发现书逸疑似被虐待的时候藏了个摄像头在家里偷偷录下来的。”
何谓点了点头:“行,那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你何大律师保证把他们告进去,让他们赔个千八百万的。”说着他起身准备推开书房门。
何谓刚推开门就愣在了原地。
沈予淮抬头看见他还没出去便问道:“怎么了?”
何谓慢慢回过头看着他开口道:“书逸在门口……他都听到了。”
沈予淮愣了愣随后起身走到门口。
林书逸正站在门口。
“安安你……”沈予淮还没说完就被林书逸打断了。
“我想……出庭作证……”林书逸颤抖着开口,嗓音略微沙哑。
沈予淮愣了愣。
沈予淮不想让他去。
他不想再让林书逸回忆起那段阴暗潮湿的过往。
他心疼林书逸,同时也恨自己当时的无能为力。
沈予淮刚要开口说“不”,林书逸就先一步开口道:“我不怕,我不怕想起那些。”
沈予淮抿唇沉思了一会。
一旁的何谓突然开口:“书逸想去就让他去吧。”何谓把手搭在沈予淮的肩上:“予淮,你想保护书逸的想法我理解,但是人总要面对过去的,让他去吧。”
沈予淮没说话也没有动作。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终于开口:“好。”他的声音带着沙哑。
何谓拍了拍他的肩:“我整理完材料和证据大概开庭前再来找你。”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何谓走后沈予淮和林书逸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他们面对面站着无声的对峙了好一会。
沈予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
他把林书逸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林书逸的下巴抵着他的肩膀。
他把头埋进了林书逸的颈窝。
半晌。
“我不想让你知道的……”
“嗯?为什么?”
“……就是不想,不想让你再想起那些了。”
林书逸感觉自己的颈窝好像有些湿润。
沈予淮哭了。
林书逸脑袋里就剩下这一个念头“他哥哭了”。
林书逸上次见到沈予淮掉眼泪还是在他发现自己被虐待的时候。”
林书逸有些无措,他想抬手给沈予淮擦擦但是他抱的太紧了。
他抬不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