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教皇的隐瞒与预谋》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穿透层层教会壁垒,径直传入了教皇耳中。
如今顶着直系子嗣身躯、外表刚满三十岁的现任教皇,面容虽尚算年轻,眉眼间却浸满远超同龄人的沉郁老态,周身气场更是沉淀着二百五十载岁月积攒的阴戾城府,端坐在圣殿至高无上的鎏金宝座上,听着手下声线发颤的加急汇报。
那双本该属于年轻躯体的眼眸,内里却是初代教皇历经沧桑的浑浊暗光,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近乎贪婪的幽光。那点异样转瞬即逝,被他深植骨血的城府与隐忍死死按压下去,快得如同刹那错觉,半分痕迹都未曾流露。他缓缓抬起尚算挺拔却习惯性做出苍老姿态的手,轻描淡写一挥,勒令殿内所有执事、护卫尽数退下。顷刻间,偌大的圣殿主殿变得空寂无声,只剩他微微急促、再难掩饰的亢奋呼吸,在空旷的梁柱之间悠悠回荡。
他独自起身,缓步走到落地彩窗前,目光穿透厚重斑驳的宗教彩绘玻璃,遥遥望向教会医疗养护区的方向。年轻光洁的面皮缓缓绷紧,随即慢慢上扬,勾起一抹压抑到极致、近乎扭曲的笑,笑意里裹挟着狂热与阴诡,眉眼神态全然褪去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尽数复刻出昔日初代老者的偏执阴冷。
整个苍茫大陆,唯有他一人,紧握著一切灾厄起源的肮脏真相:
两百三十年前,正是他以人类最高领袖的身份,为追逐永生不死、青春永驻、力量跃迁、掌控众生意志的终极力量,亲手主导了那场泯灭人性的禁忌基因改造实验。他与顶层少数权贵沆瀣一气,妄图将血肉凡胎淬炼为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人造神明」,实现对底层民众的永久奴役。
彼时的世间,根本不存在任何魔物,更无后世流传的吸血鬼、狼人之说,天地之间,唯有人类一脉繁衍生息,安宁度日。
他们将自主研发的异化基因,强行植入受试人类体内;
他们的实验计划,本是先稳定基因药性,抹除所有副作用与先天弱点,再由顶层权贵亲自受用,彻底突破肉身极限;
谁知那些被他视作蝼蚁、大批量抓来充当实验耗材的底层囚徒与无辜贫民,其基因在残酷的人体改造中彻底无序失控,实验结果完全偏离了预设轨迹。
受术者最终蜕变为渴求人血、寿命绵长的吸血鬼;而妄图通过嫁接犬类强韧基因、打造绝对忠诚战争耗材的人体实验,意外催生出以人血为食、蛮力滔天、覆毛兽化的兽化狼人,
一场突如其来的失误操作,让失控的实验体彻底暴走,将整个充斥着罪恶的实验室夷为平地,研究资料损毁殆尽,所有研究员惨遭屠戮。唯有他,初代教皇,靠着提前暗中布置的逃生密道,侥幸逃过一劫,苟活于世。
当年那场惨绝人寰的禁忌实验,一万名无辜的**耗材里,最终只存活下十三头初代异种——六名吸血鬼、七名兽化人。
它们是如今所有吸血种、食人狼兽的血脉始祖,身负人类高层施加的无尽折磨与刻骨创伤,天生对人类怀有彻骨的恨意;又因力量反噬与天生生理缺陷,一旦得不到足量血肉供养,便会陷入长久沉眠,数年乃至数十年不食不呼吸,蛰伏于古墓、荒棺、地底裂隙之中,与世隔绝。这也是灾厄初期,异种极少现世的真正缘由。
为掩盖自己一手酿成的灭世祸根,教皇向全人类撒下了弥天大谎。
他将这些由人类实验催生的异种,包装成天外入侵的邪恶魔物,借「保卫人族」的名义收拢全民信仰,垄断世间神权,牢牢攥紧至高统治权;一面煽动全民对抗异种,一面费尽心思藏匿罪行,在教会地底深处,持续秘密研发白昼炮、圣水弹药、净化雨、各类异种克制药剂。
世人无从知晓,教皇编织的从来不止一个谎言。
在初代地下人体实验室覆灭、异种暴走现世之前,他便早已研发出一套比制造异种更隐蔽、更可控、更适合私刑灭口的禁忌手段——献祭法阵。
这套法阵不需要早已腐烂、埋入地下的旧尸骸,只需要鲜活、完整、刚刚暴毙的活人生命本源。
以生祭锁魂、瞬间夺命、当场塑躯,将鲜活人命强行转化为绝对听命教廷、无需进食、不知疲惫、永不背叛的傀儡尸兵。
这批人工尸兵,不是血雨感染产物、不是异种畸变体、无嗜血本能、无自主意识,
唯独外形僵硬灰白、行动滞涩狰狞,和天灾血雨催生的野生丧尸外貌近乎一模一样,肉眼完全无法区分。
教皇抓住这唯一的相似点,布下第二层、更深的千年骗局。
他对外强行定义:
世间所有丧尸(尸兵),皆是吸血鬼培育的杀戮兵器,由血族驱使、靠感染扩散,是异族祸乱人间的罪证。
可真相全然相反。
普通血族根本无权降下天灾血雨、无法制造丧尸、无法操控无意识畸变体。
这世间自始至终只有两种完全独立、互不相关的血雨体系:
第一种是自然天灾血雨,是初代教皇夺舍后代成功后引发的天地反噬,只滋生无脑丧尸、只毁生灵、绝不诞生高等异种、不产生眷属转化;
第二种是真祖专属权能血雨,唯独瀛可引动,具备血脉筛选、眷属转化、族群晋升的能力,与天灾丧尸完全是两套体系。
民众无知、丧尸可怖、荒野凶险,人人避之不及、无人敢深究真相。
于是教皇得以偷天换日:
世间游荡的可怖丧尸里,一部分是天灾畸变的野生怪物,
另一部分,是他用活人献祭、亲手制造、刻意投放、用来灭口清场、制造恐慌、嫁祸异族的教廷尸兵。
所有隐秘屠村、知情者灭门、暗处清洗抹杀的血腥罪案,
全部伪装成「异种丧尸作乱」。
他一边让异族背负千古骂名,一边用自己的傀儡兵稳固全民恐惧、垄断人族正义、永固教廷神权。
异种是他造的祸,丧尸之乱大半是他布的局,整片大陆的仇恨与苦难,自始至终,都是他一手操纵的棋局。
他从没想过彻底消灭异种,更不能任由异种覆灭人类——一旦失去凡人疆域与血肉供养,他的永恒统治便会彻底化为泡影。
世人永远不会知晓,他维系二百五十年超长寿命的永生之法,从来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与神圣之力,而是代代延续、泯灭伦常的禁忌灵魂夺舍术。
(天地规则早已立下枷锁:他的灵魂,只能强行吞噬、寄宿在自己直系血脉后代的躯壳之中,外族之人、异种生灵、无血缘者,一概无法容纳,强行夺舍只会落得灵魂崩碎、彻底消亡的下场。)
每当前一具肉身衰败腐朽、机能彻底枯竭,他便会挑选一名年满三十、血脉最为纯粹的直系后代,以邪术剥离对方魂魄,霸占其年轻强健的躯体,以此延续无尽寿命。
两百五十年光阴流转,他已经接连更换了七具后代肉身。
上一任肉身寿元耗尽后,他便夺舍了自己亲生幼子,对外宣告老教皇病逝,由嫡子顺位继承教皇之位,此事发生在霆降生之前,朝野上下无人察觉半点异常,只当是年轻新教皇初登快速成熟。
一次次夺舍重生,让他的灵魂越发强横偏执,也让他愈发渴求一具完全不受异种侵蚀、永无力量反噬、完美承载不灭神魂的终极容器。
平日里朝野百官、教廷众人只觉这位年轻教皇性子沉静寡言,行事老成持重,只当是身居高位早早沉稳,从未疑心内里早已换了魂魄,唯有自幼一同长大的亲姐姐凌雪梅,时常从弟弟不经意的神态、习惯性的旧举止里,瞥见早已逝去老父亲的影子,心中暗自满心怪异不安,却始终猜不透灵魂夺舍这等惊天秘事。
找了这么多年全无符合规则的容器,百年寻觅,始终无果。
直到霆的出现。
想到此处,教皇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眼底压抑百年的疯狂彻底沸腾翻涌。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强行夺舍霆。 (霆与他无半点血缘羁绊,天生不在夺舍规则的允许范围之内。)
只将这具三血母体牢牢掌控在掌心,等她年岁长成,再以自身直系神血与其结合,诞下同时流淌着教皇不朽神血与霆先天三血根基的子嗣——那孩子,才是天地规则之内,唯一合法、无可挑剔的终极完美夺舍容器!
这孩子继承教皇直系魂脉,又得了霆的完美三血体质,既符合夺舍必须的血缘规则,又天然规避了普通三血的互斥反噬缺陷,从出生起就是没有短板的天造肉身,完全满足他夺舍永生的所有要求。
待到那名子嗣年满三十,他便可顺利完成夺舍,从此挣脱生死轮回、挣脱肉身衰败桎梏、挣脱血脉血缘限制,真正登临永恒神座,永久统治整片大陆。
这,才是他筹谋百年、步步为营、精心算计的终极永生之路。
“来人。”
教皇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疯魔,声音低沉而威严,裹挟着势在必得的极致气场。
一名黑衣执事即刻躬身入内,单膝跪地,头颅深埋,丝毫不敢仰视至高圣座。
“传令。”教皇语气平淡无波,字字句句却皆是精心织就的惊天阴谋,
“将这名三血女婴迁入教会专属圣所静养,对外昭告天下——天降神眷,此女为上天赐予人族的救世圣婴,由教会亲自教养、全程庇护成长。即刻调拨全院顶尖研究员,全天候监测锁定她的血脉特质,加急解析、萃取、实验,优先量产抗感染治愈血清,全面武装所有教会守夜军与圣殿战力。”
“是,教皇陛下。”
执事俯身恭敬领命,躬身缓步退离大殿。
厚重的圣殿殿门缓缓闭合,彻底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教皇重新伫立在彩窗前,褪去表面年轻温和的皮囊,内里满是历经数世的老谋深算与冰冷刺骨的算计。
他薄唇轻启,轻声呢喃,语调看似温柔慈悲,内里却藏着蚀骨的残酷与毫不掩饰的掠夺。
“好好长大吧,我独一无二的三血圣婴。
你不必成为神明,
你只需要,成为我通往永恒神位,最完美的母体祭品。”
【第6章极简上帝视角总结
现任教皇实为初代教皇借直系后代躯体夺舍续命,已存续两百余年。世间吸血鬼与狼人皆为其早年秘密人体实验失败所造,他编造魔物祸世谎言,借人族对立稳固神权统治。暗中研发献祭法阵以活人生命本源炼制傀儡尸兵,利用尸兵与天灾丧尸外貌相似的特点,将尸兵灭口清场的罪行伪装成“异种作乱”,以此嫁祸血族、稳固恐慌。教皇知晓无法直接夺舍霆,遂定下长远阴谋,打算将其养大后借血脉结合诞下子嗣,当作完美夺舍肉身以求永恒永生。对外宣扬霆为救世圣婴将其妥善安置,暗中抽调人手研究其特殊血脉,壮大教廷战力】
教皇 凌嘉一锲
身份:全书终极反派,初代教皇本体,吸血鬼、狼人两大种族的缔造者,百年阴谋的唯一始作俑者,靠夺舍直系后代存续超百年的独裁者
核心人设:极致自私、伪善冷血、掌控欲癫狂,毕生追求绝对永生与全种族永恒统治,视所有生灵(包括(未公布)、信众、异族)为实现野心的耗材与实验品,是人间所有苦难、种族对立、血脉悲剧的根源
几百年前为独享永生、实现对人族的绝对独裁,秘密开展禁忌人体实验,妄图研发无副作用的永生改造术,将自己打造成全能不灭的统治者。
实验中途失控改造体出逃,这批实验体,最终分化为以血为生的吸血鬼、狼人
对外编造弥天大谎,宣称吸血鬼、狼人为天外入侵的邪魔,将自身实验失误的罪孽彻底甩锅,一边驱赶底层平民充当对抗异族的炮灰,一边加急研发白昼炮、转生药剂、净化雨弹等制衡武器——并非为守护人族,只是怕在自己完成永生改造前,人族耗材先被自己造出的异族屠戮殆尽。
860年,初代教皇肉身衰败濒死,在临终前动用禁忌献祭术,完成第一次直系后代夺舍,仅能夺舍30岁左右的直系血亲肉身,以此实现“意识永生、肉身迭代”,暗中操控教廷百年之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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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教皇的隐瞒与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