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三血始祖甲骨册由来。
地下城第4天,早上11:37
瀛:“凌未苏醒之前,教皇从头到尾,完全不知道三血始祖骨册的存在。
他只知道凌的气息消失了,仅此而已”
凌静静看着他们,淡金竖瞳里薄雾未散。
她没有立刻抛出终极真相,也没有解释为什么三血如此重要。
她在等。
等情绪沉淀,等霆冷静,等71平复,等所有人能承受接下来的——
比死亡更残忍的真相。
凌顿了顿,目光扫过霆手里紧紧攥着的甲骨册,声音里带着一丝彻骨的冷:
“我不是凭空知道他获得了夺舍后代能力的。
他的夺舍技术,从一开始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
我是他的亲生女儿,是他用自己血脉做基底炼出的唯一完美体。他所有的实验数据,所有的技术突破,都建立在我的身体之上。
普通后代要满三十岁,灵魂与□□彻底绑定才能被夺舍,这是他定的规则。
可我不一样。
吸血鬼的不老不死,会定格在二十八岁。
我十八岁逃出来,我的血脉用了整整十年,才彻底稳定、不再变化。
只有当我的血脉完全稳定的那一刻,他的夺舍技术,才能走完最后一步。
逃亡第十年的那一夜,我正在溶洞深处调息。
突然之间,一股不属于我的冰冷意志,顺着我的血脉钻进了我的灵魂。
那不是血脉反噬,是有人在试着接管我的身体。
我顺着那股意志反向追溯,穿过千里雪山,穿过教廷的圣光屏障,亲眼看到了梵蒂冈祭坛上的一切。
他的原身体已经被实验反噬得烂透了,咳着黑血,连站都站不稳。
他身边躺着我二十八岁的亲弟弟——还差两年才到他自己定的三十岁夺舍门槛。
他等不及了。
他的身体最多再撑两年,根本熬不到弟弟满三十。
所以他在我的血脉彻底稳定的同一天,完成了夺舍技术的最终调试,先拿我弟弟做了测试。
我看着他的灵魂,一点点钻进我弟弟的身体。
看着我弟弟的眼睛,从清澈变成他那副贪婪残忍的模样。
那一刻我就知道——
他成功了。
他已经掌握了夺舍所有带他血脉后代的能力。
而我,这个他等了十年的完美容器,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只要我活着,他总有一天会夺走我的一切。
一旦他占据了我的身体,这世间,再也没有人能阻止他。”
哪怕我是三血始祖,我也依旧是他的后代,流淌着他的血缘。
只要我还有□□,他就能顺着血脉链,从上往下夺舍我。
我越强,我的血脉越完美,他越渴望。
可我如果没有□□呢?
如果我让血液、灵魂、□□三者彻底分离——
夺舍的媒介就会从根源上消失。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不安全。
教皇的夺舍能力,依旧能锁定完整的尸体。
他会顺着血缘,找到那具属于我的、完美的三血躯体,强行附身。
所以——
我必须连尸体都肢解。
把身体拆成无法附身、无法承载灵魂的碎块。
我不敢去想,一旦让他得手,这世间会坠入怎样的深渊。
他本就手握教廷权柄,深谙人心操控之道,若再占据我这具无懈可击的三血始祖躯体,便能同时驾驭永生不死的恢复力、撕裂万物的血脉力量、以及操控所有实验后裔的本源权限。
到那时,他将不再受圣光反噬,不再受寿命束缚,不再有任何弱点。
他会以绝对的力量碾碎一切反抗,将所有异类、所有三血、所有不愿臣服的生灵,统统变成任由他摆布的容器与兵器。
人间会沦为他一人的猎场,秩序崩塌,生灵涂炭。
凡人流离失所,异类惨遭屠戮,连阳光都将被他的阴影彻底遮蔽。
千年文明会在弹指间崩塌,世间再无一处净土,再无一人能安身立命。
那不是统治,是毁灭。
是连轮回都要被他掐断的、永恒的黑暗。
而我,是他通往这一切的最后一道门。
我若完整,门便敞开。
我若碎裂,门便永闭。
让他永远找不到:
一个可以被他夺舍的“我”。
我毁掉自己,不是为了沉睡。
是为了从根上掐断他统治世界的唯一钥匙。
而肢解出的我的骨头——
最终,会铸成唯一能克制他的法器。
三血始祖甲骨册。”
凌的声音彻底发颤,灵体近乎透明,她看着眼前早已泪流满面、浑身僵抖的瀛,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带着剖心挖骨的痛:
“这一切,我自己下不了手。
我也不能让旁人动手,唯有你,只能是你。
我们是从地狱里一起爬出来的,是彼此在暗无天日里唯一的光,是同生共死、好不容易挣脱炼狱的爱人。
我求你,亲手结束我的生命,在我活着的时候抽干我全身的血,将我的灵魂与血肉强行剥离,再把我的尸体,肢解成再也无法被附身的碎块,剔出骸骨,铸成那本甲骨册。”
“我知道这对你有多残忍,让你亲手毁掉视若性命的人,亲手碾碎我们好不容易换来的生机,往后千年,都要背着这份罪孽与剧痛活着。
可我别无选择,这世间,也只有你能做这件事。
唯有你亲手斩断这一切,才能彻底断了教皇的念想,才能护得住这世间所有无辜之人,才能护得住,我们用命换来的一丝生机。”
“瀛,对不起。
要你承受这一切,是我这辈子,最亏欠你的事。”
瀛浑身颤抖,血泪早已模糊了视线,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带着剜心的痛:
“三血始祖甲骨册,依然需要三血之人才能打开。
所以为了保住最新鲜的三血本源……
我按照凌的要求,在她还活着的时候,一刻不停地抽干了她全身的血。
那是世间最纯粹的本源血,我不敢怠慢,以禁忌秘法日夜淬炼,将它凝成了血髓凝晶。
它不是死物,内里血脉仍在静静脉动,永远鲜活,永远不会腐坏。
它从不是简单的召唤信物。
只需泡入寻常清水,凌的本源三血便会化开,既能用来灌血造新的三血之人,也能化作漫天三血血雨,侵染凡人、改造血脉。
你、还有莫罗实验室里的69、71……你们身上的三血,追根溯源,全都是这颗石头里,凌的鲜血。”
当年莫罗医师也在暗中研究三血,可他从头到尾都在瞒着教皇。
他野心滔天,想私自掌控三血力量,一边取代教皇,一边取代三血始祖,自立为唯一真神。
只是他的实验还未成气候,就被我提前连人带实验室一并摧毁销毁。
这件事同样隐秘,教皇至今都不知道,曾有过这样一场差点颠覆他棋局的私下实验。
为了防止自愈。
再以禁忌魂术,强行将她的灵魂,从尚且温热的躯壳上剥离。灵魂离体的刹那,便是生机彻底断绝的时刻
我取了她脊椎骨最核心的碎骨,混着我的心头血,炼就了这枚骨纹魂玉,将她的灵魂一点点收束、封存进这枚玉里,不让她的魂体消散,也彻底隔绝教皇的感知。
之后,我再亲手肢解了她失去灵魂、鲜血殆尽的躯体,拆成无法被附身、无法被夺舍的碎块,只剔出脊椎、肋骨,打磨镌刻,铸成那本三血始祖甲骨册。
这一切都在绝对隐秘中进行,骨册内敛无波,与凡物无异。
教皇只当凌彻底消失,就算我守着骨册千年,他也绝不会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件由三血始祖骸骨化成的法器。
我孤独守着她的骨、她的血、她的魂,熬了整整两百年
日夜承受着噬心的思念与蚀骨的罪孽。
这颗血髓石本是为了日后解封甲骨册、摧毁教皇献祭法阵,可执念冲昏了头,为了唤醒凌,我一步步错到底——
用它造三血族人、布下那场血雨,造就了你们所有的苦难,让你们沦为和我们一样的牺牲品。
霆、懿、69、71,我欠你们的,万死难辞。”
凌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砸在每个人心上:
“瀛没有错。
她将我的灵魂收束进那枚骨纹魂玉,不是为了让我沉睡——
是为了让我以魂体形态,彻底脱离‘可被夺舍’的范畴。
教皇的夺舍,锁定的是完整的□□。
可如果我的灵魂,以独立魂体的形式沉睡,
他就再也无法通过血缘链,捕捉到我的任何一丝存在。
但魂体不能长久悬浮在虚空中,否则会像没有根的光,慢慢消散。
所以——
必须有三样东西,同时存在,才能让我的灵魂安稳沉睡,永不被唤醒,也永不被吞噬。
这三样,正是瀛守了几百年的东西:
第一样:三血始祖甲骨册
由我的脊椎、肋骨铸成。
它是灵魂的锚点,锁住我魂体的稳定,不让它随时间消散。
同时,它是克制献祭法阵的唯一钥匙。
第二样:血髓石
我活着时被抽干的本源三血,精炼成的血之结晶。
它是血脉的源泉,能不断滋养我的魂体,让我千年不腐。
也是你、霆、69、71……所有三血之人的血脉源头。
第三样:骨纹魂玉
由我脊椎碎骨混着瀛的心头血炼成。
它是灵魂的囚笼,将我的魂体彻底封入其中,隔绝教皇的一切感知与夺舍可能。
三者缺一不可。
甲骨册为锚,血髓石为养,魂玉为笼。
只有同时满足这三个条件,我的灵魂,才能陷入永恒的沉睡。
而唤醒我的条件,比沉睡更苛刻、更残忍:
必须由三血之人,亲手同时触碰三样信物。
用三血的血脉,打开甲骨册
用三血的气息,唤醒血髓石
用三血的体温,触碰骨纹魂玉
当这三个动作同时完成,
沉睡的魂体,才会真正苏醒。
可一旦苏醒,
我体内教皇的本源血脉、封印的始祖气息,会重新现世。
教皇能立刻感知到“三血始祖重现”,会疯了一样搜寻我的下落。
但他即便察觉到我复活,
也绝对不会想到,我是从一本骨册里醒过来的。
他只会以为我当年是藏起来沉睡,绝不会联想到“三血始祖骨册”这种以骨化器的禁忌存在。
我体内教皇的本源血脉一经暴露,
他会第一时间顺着血脉找到我,
然后,夺舍我。
而他一旦真正靠近、尝试出手便会立刻发现——
我如今只剩魂体、无有肉身,他赖以立足的血脉夺舍,根本落不到实处。
那时,他必会惊疑,会暴怒,会百思不得其解。
一旦他确认夺舍不了我这三血始祖本体,
便会立刻转向另一条阴毒至极的后路。
他会开始疯狂搜捕世间一切带有三血血脉的女子。
不杀,不毁,不轻易动用。
只会把她们牢牢圈禁,当作纯粹的生育工具。
他要的,是一批又一批天生携带三血体质的后代。
那些孩子从降生之初,血脉便刻着他的根源烙印。
等他们成长到灵魂与□□彻底绑定的那一刻,
便是他精心挑选、从容夺舍的最佳容器。
我毁掉自身肉身,是为了断他夺舍始祖的路。
可他却会用最卑劣的方式,另开一条血路——
用一代代三血孩童的性命,铺就他永生不灭的王座。
到那时,
霆,还有所有因我血脉而降生的三血之人,
都将成为他繁衍容器、狩猎猎物、永世不得翻身的傀儡。
“我宁愿沉睡千年。
宁愿这世间,从始至终都没有三血之人。
宁愿无人能集齐信物,无人能将我唤醒。
宁愿让瀛守着我破碎的骨、鲜活的血、沉睡的魂,永世不得相见。
也不愿醒来,
不愿成为他踏平世间的武器,
不愿让所有因我血脉而生的人,
最终都沦为他夺舍的傀儡。”
凌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颤抖不止的瀛身上,声音轻得发苦:
“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为了能有朝一日唤醒我,
她用那颗血髓石,造出了你们。
把本不该存在的三血血脉,重新带回世间。
她以为是在靠近我,
却不知,
是把你们所有人,
都和我绑在了同一条命绳上。
我醒,则你们危。
我睡,则她苦。
从她造出第一个三血人开始,
我们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霆攥着甲骨册的指节泛白到近乎发青,骨节咔咔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些被血雨撕扯的日夜、莫罗实验室里无尽的痛苦、刻进骨血的身不由己,一瞬间全部有了答案。
她不是天生异类,不是实验怪物,她是从凌被抽干的鲜血里诞生的、被绑在宿命绳上的傀儡。
愤怒、悲凉、不甘与心疼在胸腔里疯狂冲撞,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到颤抖的闷哼,眼泪砸在冰冷的骨册上,晕开一片湿痕。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恨瀛的偏执,更恨这让人无路可退的宿命。
瀛早已站不住,整个人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脸,血泪从指缝间不断渗出。
百年的执念、百年的罪孽、百年的蚀骨思念,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以为造出血脉就能唤醒爱人,以为拼命坚守就能换来重逢,却不知自己亲手把凌推入更深的绝望,也把无辜之人拖入深渊。
她没有辩解,没有哭喊,只有压抑了千年的呜咽,碎得像风中残烛,每一声都在忏悔自己的自私与疯狂。
71蜷缩着身子,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创伤被一层层揭开。
他从记事起就是实验品,被编号、被操控、被当成器物,原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不该发生的错误。
那些刻进灵魂的恐惧与不安,此刻全都化作无边的茫然。
他抬头望着凌透明的灵体,又看向崩溃的瀛,眼里没有恨,只有孩童般无措的惶恐,小声抽噎着,连哭都不敢大声。
懿站在角落,指尖冰凉,神色沉得像寒潭。
一眼就看穿了这闭环里所有人的身不由己。
凌的牺牲、瀛的偏执、三血族人的苦难、教皇的贪婪,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所有人死死困住。
她没有流泪,只是喉结微微滚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心疼凌的决绝,悲悯瀛的孤独,惋惜所有人被捆绑的命运,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沉重得压碎空气。
凌望着眼前崩溃、痛苦、茫然的四人,淡金竖瞳彻底被水雾淹没。
这就是她拼尽一切想要避免的结局。
可终究,还是一步错,步步错,再也没有退路。
【第38章核心总结
凌揭露初代教皇惊天阴谋,对方身为其生父,早已将她视作专属完美夺舍容器,还拿亲生儿子完成夺舍术测试,一心妄图霸占她的三血躯体执掌世间。
为彻底断绝生父念想,凌恳求挚爱瀛亲手对自己施以极致手段:**抽尽本源精血凝炼成血髓石,以禁术剥离灵魂,再肢解躯体剔除骸骨,最终铸成三血始祖甲骨册。同时打造骨纹魂玉,与甲骨册、血髓石三样信物相辅相成,稳固自身魂体沉睡状态,彻底隔绝教皇血脉探查与夺舍能力。
唯有三血之人同时触碰三件信物,才能唤醒凌的魂体,可此举会暴露气息。教皇无法夺舍无肉身的凌,便会大肆抓捕三血女子,将其当作生育容器培育新一代夺舍子嗣,酿成更大灾难。
瀛因千年执念一意孤行,动用本源血髓石催生三血血脉,策划血雨造就天生三血霆,默许扶持实验造出69、71等后天三血,将一众无辜之人强行卷入宿命漩涡,犯下无法挽回的过错】
33字:凌自毁身躯铸三血信物阻教皇夺舍,瀛执念造三血后人,酿全员宿命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