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瀛的坦白

地下城第4天,早上10:00

凌自棺中缓缓睁开眼,长白睫毛轻轻颤动,随即微微坐起身。

她目光温柔地落在霆、懿与71三人身上,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带着千年疏离感的笑意,轻声开口:

“我的孩子们,你们好呀。我的妹妹瀛,有好好招待你们吗?”

霆没有半分被安抚的意思,指尖死死攥着腰间的匕首柄,指节泛白,眼底只剩紧绷与沉冷。

不等旁人出声,她率先掷出一连串埋藏已久的问题:

“三血先天与后天的区别是什么?懿体质的反噬弱点如何根治?三血始祖因何存在?你的身世是什么?当年为何要与教皇对立?还有,那场淹没我母亲村庄的血雨,到底是谁策划的?”

密集的质问落下,室内气氛瞬间凝固。

懿心头一紧,轻轻碰了碰霆的手臂,没有阻拦。71脸上的兴奋尽数褪去,攥紧小手缩向阴影,沉默不语。

暗处的瀛指尖摩挲月光戒指,周身气息下沉。所有尘封算计、十几年的伪装、不可言说的秘辛,今日再也无法藏匿。

凌温和的笑意缓缓敛去,垂眸望向法阵流淌的鲜血,淡金色竖瞳覆上厚重沧桑。

“沉眠千年,人间早已更迭。三血起源、我的过往、和教皇的旧怨,我可以告诉你。但血雨与近些年所有纷争,都是我沉睡后发生的事,该由她来说。”

话音落,凌的视线投向暗影深处。

瀛沉默数息,缓步走出阴影。她目光落在地面未干的血迹,声音平淡麻木,裹挟着真祖独有的威压,缓缓摊开全部真相。

“这些年三血相关的实验,全由我主导,其中残酷远超单纯血族转化。

第一种是后天三血,如懿。人类先沾染狼人诅咒,再摄入始祖血族血液,体内两股力量永久互斥,双重弱点缠身,寿命折损一半。三血甲骨册只能临时压制反噬,想要彻底根治,必须中和药剂搭配进化药剂同步使用,才能抹平异种缺陷、恢复正常寿命。九成受试者会在转化途中暴毙,当年是我借鉴莫罗的药剂研究,才大幅提升存活率。

若是血族被狼人抓伤,无法融合狼力,只会持续剧痛反噬,仅能依靠狂犬疫苗缓解。

第二种是后天人工三血,以我的本源之血直接灌注人体,69、71便是如此。佩戴专属人骨炼制的甲骨册,可暂时压制异种弱点。

当年我未告知沉睡的凌,私下与教廷药剂师莫罗合作。我假意和他交换炼金术,实则等他培育出稳定实验体后夺走,打算用69、71的血脉唤醒凌。

我清楚,就算我不利用莫罗,他也会自行抓捕孩童做**实验,妄图研发无痛血族转化术。但69与71因我受难,这份罪孽我永远无法还清。

上百个孩童死于实验,最终只存活他们二人,可二者依旧无法催动始祖遗骨打造的甲骨册。我由此意识到,世间存在第三种三血。

天生三血。

我动用凌离世前留存的最后本源血,降下山村血雨。当时你母亲恰好身怀身孕,我又刻意放出狼人,让她双重感染。

唯有孕妇扛过血雨侵蚀、再熬过狼咒重创,体内三血本源才会全数渡给腹中胎儿;胎儿若能活下,便是无缺陷的天生三血,无惧圣光与日光,痛觉迟钝,没有嗜血本能,也唯有这类血脉,能驱动始祖甲骨册。

你降生之后,我全程用眼球蛛监视你们母子,务必保证你平安长大。

教会囚禁你十二年,无休止采血、**化验,自以为吃透天生三血的秘密。可他们最核心的药剂师沉,从一开始就是教皇派来刺探我的间谍,而他踏入地下城的那日,我便策反了他。”

懿浑身一僵,攥紧霆的手臂,满眼难以置信。

瀛语气平稳,字字击碎众人十几年的固有认知:

“教皇忌惮我手中掌握的他所有黑料,不敢直接发兵攻打公国,便想出借刀杀人的毒计。

多年前懿轩整理教会古籍,找到《暗祀密录》,记录着教皇私用献祭法阵、炼制尸兵屠戮异己的全部证据。他打算公开卷宗,消息不慎泄露。教皇清空懿家护卫,让人在内部放火,再派出他靠献祭法阵炼制的专属尸兵血洗宅邸——这类尸兵外貌与血雨丧尸高度相似,普通人根本无从分辨。只有你父亲抱着6岁的你借密道逃生。事后教皇对外谎称,是我麾下血族操控丧尸屠戮懿家,将所有罪责全数推给异族,利用你们父女的恨意牵制沉。

沉七岁亲眼目睹双亲被教廷烧死,十三岁亲历懿家灭门大火,心中仇恨教会、憎恶异种。教皇抓住他的执念,许诺让他借卧底复仇。

沉初次潜入地下城时,身后跟着教廷密探。我拿出全部证据告知他真相,点破他进退皆是死局,又与他定下苦肉计。

我提前腾空军械库内所有兵器弹药,只留存储油与炼金试剂。沉戴上火焰手套,以火花引爆库房,冲天火光足以让教会城远远看见。随后我下令异种真实追杀,逼他身负重伤、濒死倒地,密探才会出手救下他,认定他是重创我的有功之人。

他被带回教廷后,全员视他为英雄,教皇放下戒备,将核心机密尽数交予他,潜伏的三年里,他源源不断给我传递教廷动向。”

她抬手调出尘封监控录像:三年前的城防军械库,沉身披黑斗篷,抬手打出火花引燃储油罐与炼金试剂,浓烟火光席卷整座仓库。少年立在废墟火海中央,面无表情,眼底只剩冰冷。

“这场爆炸是演给教皇看的筹码。自此教廷所有计划、圣裁队部署、教皇私下异种交易,沉都会一字不差传递给我。

你出逃的时机、你母亲的藏身地,是沉提前递来的消息;林晚斩杀王虎后能平安逃至公国,是他暗中清理沿路追兵;懿轩会带着你母亲前来此地,同样是他刻意引导。

始祖甲骨册真正的作用是唤醒凌。以天生三血血脉为引,顶尖药剂师便能依托骨册配方,炼制狂犬疫苗、中和、进化三类核心药剂,解开月光戒指的力量。所有挣脱异种枷锁的答案,都藏在天生三血与始祖血脉之中。”

全场死寂无声。

懿靠在霆肩头微微发颤,想起地牢里沉送来的禁制碎片、日复一日供给的血液,想起他那句“我欠你们的,我会还”。背负叛徒骂名,独自藏匿所有真相,默默守护她们父女。

窒息的沉默冻住整片暗室,霆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住瀛,往日的冷静彻底碎裂,恨意汹涌翻涌,声音颤抖却锋利刺骨:

“那场血雨不是天灾,是你刻意策划的实验?我母亲承受血雨侵蚀、狼人抓伤,在溃烂剧痛里生下我,只是你培育天生三血的试验品?我从来不是什么特殊的幸运儿,只是你棋盘上提前设计好的工具?”

她每一句质问都裹挟浓烈怒意,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你只为唤醒凌,便放任整个村庄覆灭,拿我母亲的血肉、无数孩童的性命做实验。一句罪孽、一句亏欠,就能抹平所有人承受的酷刑与死亡吗?”

“我母亲、全村死于血雨的普通人、69、71,还有莫罗手下惨死的孩童,在你眼中,全都只是达成目标的耗材,对不对?”

室内气压低到极致。

71浑身剧烈颤抖,金属义肢碰撞作响,死死咬住嘴唇强忍泪水,实验室里孩童的惨叫、满地残肢的画面不断在脑海回放,终于明白自身苦难的源头。

懿快步上前扶住失控的霆,声音哽咽发抖:“霆……别再激动了。”她心绪繁杂,震惊、释然、愧疚交织,庆幸沉从未背叛,也庆幸他们拥有对抗教皇的机会。

凌望着崩溃的霆、创伤发作的71,又看向垂首沉默、满身罪孽的瀛,千年平静彻底破碎。她抬手,又缓缓收回,一声叹息裹挟无尽沉重:

“……是我,欠了你们所有人。”

【第36章核心总结】

本章为全剧中期核心真相闭环章节,一次性填完三血体系、霆身世、沉双面卧底、懿家灭门四大长线伏笔,瀛全盘坦白自身所有布局与罪孽,收拢全剧前期全部悬念,矛盾抵达顶峰。

地下城第四日清晨,三血始祖凌苏醒,霆抛出六大核心疑问。凌坦言血雨、异种实验均为自己沉睡后瀛的行动,示意瀛出面坦白一切。

瀛冷静拆解三类三血体质的起源、短板与根治方案,道出为唤醒凌刻意降下血雨、以霆母亲为载体培育天生三血的残酷真相;完整叙述沉被教皇安插卧底、二人合演军械库爆炸苦肉计潜伏教廷、暗中庇护霆与懿的全过程;彻底澄清懿家灭门惨案真相,证实教皇才是屠戮懿家、嫁祸瀛的真凶。

真相揭露后,霆情绪彻底崩溃,痛斥瀛以无辜人命为实验筹码;71过往实验创伤复发;凌最终出面,主动揽下所有亏欠,本章所有长线伏笔完整收束。

33字:瀛全盘坦白真相,揭露三血起源与诸多惨案秘辛,过往苦难皆是人为布局

69(71的哥哥)

身份:后天人工三血实验幸存者,71的亲哥哥,专属三血甲骨册持有者

基础信息:登场年龄25岁,身形挺拔,留清爽中短黑发;右眼为淡金竖瞳,左眼是普通人类黑瞳,右眼常年佩戴黑色眼罩;身高177cm,左臂整截为银色义肢,无异类尖耳,生有与弟弟一致的钝圆小尖牙,外表无明显异类特征,可轻松融入人类社会。

体质:后天人工三血体质,贴身佩戴三血甲骨册即可压制体质弱点、平息体内能量冲突;无吸食血肉的**,仅依靠三血体质维系生机。

身世与心智:1025年(8岁)与弟弟一同被莫罗掳走,沦为三血**实验品,遭受长达2年非人折磨,为保护年幼弟弟,自愿献出左臂骨骼炼制专属骨册。1027年(10岁)与弟弟同年被瀛解救。二人虽历经同等残酷实验创伤,但他并未出现心智退行,反倒形成创伤后心理代偿性防御机制,心智远超同龄人沉稳成熟,拥有极强情绪调控力与理性判断力;独自背负所有实验酷刑的完整痛苦记忆,常年悉心照料因重度创伤心智永久停滞在少年阶段、还丧失核心痛苦记忆的弟弟。

经历:知晓瀛过往所有罪孽与全盘布局,内心对其心存深重芥蒂与恨意,常年以刺杀的方式宣泄内心不甘、暗中赎罪,内心爱恨交织。因弟弟极度依赖瀛与地下城安稳生活,他只能压抑自身抵触情绪选择隐忍蛰伏。平日里独立内敛、偏爱独处,却始终寸步不离守在弟弟身边。全程配合霆完成各项备战布局,在霆自刎濒危之际,第一时间催动骨册倾力施救,亲身见证血脉重塑全部变故,沉默寡言,可靠、担当的守护者。

性格:冷静自持、心思缜密、外冷内热,行事自有主见,坚守本心底线,洞察世事人心,恩怨分明,从不受外界势力与极端仇恨裹挟。

能力:人工三血体质,可自由催动自身骨骼炼制的三血甲骨册,拥有强悍战力与顶尖自愈能力,精通刺杀之术、结界管控与应急作战,是地下城核心顶尖战力之一。

立场准则:内心主张借助三血甲骨册力量救助世间受难之人,绝不盲目效忠瀛与三血始祖,行事坚守自我正义底线。所有妥协、隐忍与停留地下城的缘由,全都只为守护心智稚嫩、永远无法长大的71。只求守护弟弟安稳度日,远离一切痛苦纷争。

71

身份:后天人工三血实验幸存者,69的弟弟。

基础信息

登场年龄:22岁身高150。

28岁后163

外貌:身形娇小,样貌偏向少年,留干净利落的中短黑发;左眼为淡金竖瞳,右眼为普通人类黑瞳,左眼常年用黑色眼罩遮盖;身高150cm,双腿膝盖以下为银色义肢,没有尖锐的异族耳型,只长着钝圆柔和的小尖牙,外表和普通人类相近,不容易被察觉异样。

体质:后天人工三血体质,贴身带着三血甲骨册时,能减轻体质带来的不适、掩盖弱点,没有主动饮血、食肉的需求。

实验时间线

1025年(5岁)被莫罗带走,成为血脉实验的受试对象,长期承受药物、肢体损伤与精神上的折磨;1027年(7岁)被瀛救下,结束了两年的囚禁生活。

身高22岁150,到28岁160。

身世与创伤情况

幼年经历长期的非人实验,双腿在实验中受损截肢,持续的创伤留下了难以恢复的身心后遗症,大脑与心智都受到不可逆的影响。获救后一直被瀛照料,对救下自己的人十分依赖,将安稳的居所当成唯一的依靠。

心智与创伤情况

5到7岁的持续创伤,让他出现创伤后应激反应与心智退行,大脑多处功能发育受阻,心智固定在10到13岁的少年阶段,不会随着生理年龄增长而变得成熟。

1. 前额叶发育停滞:没有成年人的逻辑判断、风险考量和情绪自控能力,说话做事直白随性,没有心机和城府。

2. 海马体记忆受损:出于大脑自我保护,会自动遗忘实验中最痛苦的核心记忆,包括骨册的来历、实验酷刑等内容,只留下模糊的恐惧感受,无法主动想起完整过往。

3. 杏仁核情绪敏感:对环境和情绪变化很敏感,很容易不安,极度害怕独处,情绪都直接写在脸上,不会隐藏自己的害怕与依赖。

4. 前扣带回功能不足:做事容易凭着心意来,分辨他人好坏只看对方对自己好不好,看不懂复杂的人情往来和背后的算计。

躯体发育情况

实验期间长期营养不足、药物影响和反复的肢体损伤,影响了正常的身体发育,再加上双腿截肢、更换义肢,成年后的身形、体态、声线都停留在少年阶段,无法再改变。

性格

很怕孤单,习惯亲近信任的人,性格软和、性子直白,偶尔会有些小任性,对友善的人很容易亲近;心思简单,看不懂世间的险恶,遇到争执、冲突会变得慌张不安,只会依赖身边熟悉的人。

剧情经历

跟着众人一同参与唤醒始祖凌的相关事宜,按安排配合战备、药剂相关的辅助工作

能力

可以使用自己的三血甲骨册,能感受到霆的血脉气息,在仪式中可以帮忙稳住血脉能量、减少紊乱;最大的心愿是借助霆的体质,找到能缓解自己体质不适、减少痛苦的方法,没有其他多余的想法。

心智与行为边界(防OOC)

1. 一辈子都无法拥有22岁成年人的心智,只能学会日常起居、简单操作的实用技能,技能熟练不代表心智成熟,永远理解不了权谋、利益算计和复杂的人心。

2. 没有人格分裂,也不会在少年和成年心智之间切换,全程都是统一的少年心智。偶尔看起来镇定,只是出于保护身边人的本能,或是做熟了的事形成的习惯,镇定过后很快就会变回原本软和、胆小的样子。

3. 痛苦的实验记忆不会主动恢复,遇到针管、实验器具、和莫罗相关的气息,只会害怕崩溃、情绪失控,不会想起被遗忘的痛苦过往。

立场

一直跟着哥哥69、霆和凌,不喜欢打斗和纷争,对权势、力量没有任何想法,只希望能安稳待在在意的人身边,远离过去的阴影和世间的战乱伤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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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瀛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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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烬祀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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