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两年刺

第33章《两年刺

69单元剧:

时间线:1031年冬,69与71被瀛救下满两年,69刚推完所有真相。

第一幕石棺前的第一刺

地下城最深处的静室,没有灯,只有石棺上嵌着的三血本源精炼石,泛着淡金色的微光。

石棺里躺着凌沉睡的灵魂,旁边摆着那本百年无人能醒的始祖甲骨册。瀛坐在石棺边的木凳上,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石面,声音轻得像叹息,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

“今天又有三个低阶吸血鬼断血了。血库只剩最后五袋。我找到莫罗的手稿了,他说后天三血只能驱动自己的骨册。你说,我们还要等多久?”

静室里没有回应。只有通风管道传来的风声,带着地下的阴冷。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对话。一百六十七年了,从凌沉眠的那天起,她所有的心事,都只能说给这具空棺听。

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一枚浸了三倍浓度马鞭草汁液的银针,带着破空声,精准射向瀛的后心。

瀛的指尖顿了顿,没有回头。

银针在离她后背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掉落在石棺的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站起身,转过身,看着门口那个身形挺拔的少年。

69站在阴影里,左臂的银色义肢泛着冷光,手里还攥着半把没扔出去的银针。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只有冰封的恨意,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只对准她一个人。

“角度偏了三寸。”瀛的声音很平静,弯腰捡起地上的银针,放在指尖摩挲,“马鞭草对真祖没用,就算浸了你的三血,最多只能让我头晕三分钟。要杀我,得用更狠的东西。”

69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他刚走到门口,瀛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房间左边第三个书架,第二层,有一本《异类弱点总录》。是我亲手写的,里面记了所有能杀死吸血鬼的方法。你可以拿去看。”

69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反手带上了门。

静室里,瀛抬起自己的指尖。刚才银针擦过的地方,泛起了一点淡淡的红痕,带着轻微的灼烧感。她轻轻揉了揉,转头看向石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你看,他长大了。比我们当年,还要狠。”

第二幕百次偷袭与陪练

从那天起,69的刺杀就再也没有停过。

他像一头蛰伏的孤狼,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机会。而瀛,成了他唯一的、永远不会还手的陪练。

清晨,瀛去血库巡查,刚推开门,整袋捣碎的大蒜混着艾草就从门顶砸了下来,劈头盖脸撒了她一身。

浓烈的刺激性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低阶吸血鬼纷纷捂着脸后退,咳嗽不止,眼泪直流。

瀛站在大蒜堆里,白色的斗篷上沾满了蒜沫和草屑。她皱了皱眉,抬手擦掉脸上的蒜皮,对着躲在货架后的69说:

“大蒜只能掩盖人的气味,艾草只能熏晕低阶。下次记得把菖蒲磨成粉混进去,烟能呛得我十分钟睁不开眼。”

中午,瀛在食堂吃饭,刚端起水杯,就发现水里被加了糯米粉和苍术汁。

她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对着角落里假装打磨义肢的69说:

“糯米只能对付低阶,苍术对我来说和喝草药没区别。下次试试圣水,教廷大教堂主祭坛的圣水,纯度最高,泼在我身上会冒烟。”

下午,瀛在实验室看三血药剂的进度,刚转身,一把白蜡木做的匕首就刺向了她的心脏。

瀛侧身躲开,匕首擦着她的肋骨划过,划破了她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她反手扣住69的手腕,轻轻一拧,匕首掉在了地上。

“白蜡木钉心脏能让中阶吸血鬼石化,但真祖的心脏比人类偏右两寸。”她松开手,把匕首捡起来还给69,指尖被木刺扎了一下,渗出一点血珠,“下次瞄准这里。”

晚上,瀛回房间处理文件,刚掀开被子,就发现床单下铺满了山楂木的尖刺。

她直接躺了上去,尖刺扎进她的后背,渗出点点血迹。

69躲在衣柜里,透过缝隙看着她,攥紧了拳头。

瀛闭着眼睛,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山楂木能湮灭中阶吸血鬼的灵魂,但对我只能造成皮肉伤。要杀我,得用橡木钉钉住我的四肢,再用山楂木刺穿我的心脏,最后放火烧成灰。书里第三十七页,写得很清楚。”

最狠的一次,69用自己的三血甲骨册,熬了三天三夜,炼出了一瓶混着马鞭草、圣水和糯米汁的毒药,偷偷倒进了瀛的茶里。

瀛端起茶杯,看了一眼里面泛着诡异绿光的液体,没有犹豫,一饮而尽。

下一秒,她猛地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

69站在门口,看着她,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瀛咳了足足五分钟,才缓过来。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抬头看向69,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平静:

“不错,终于知道用你的骨册了。下次记得加一点狼人的胆汁,能破坏真祖的再生能力。”

第三幕族人们的疑惑

69天天刺杀瀛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地下城。

一开始,低阶吸血鬼们都吓坏了,纷纷想要上前阻止,却被瀛下了死命令:

“不许动69一根汗毛。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谁要是敢插手,就自己去血库领罚,断血一个月。”

于是,所有吸血鬼都只能眼睁睁看着,从一开始的惊恐,变成后来的麻木,最后变成了满脑子的疑惑。

他们看着69往瀛的办公室门上贴满了镇邪符,看着瀛伸手撕掉符咒,指尖被烫得滋滋冒烟,还耐心给69讲解“镇邪符要蘸公鸡血画才有用,墨汁画的只能挡蚊子”;

他们看着69把瀛推进蓄满圣水的浴缸,看着瀛的手臂在圣水里滋滋冒烟,皮肤溃烂,却还是自己爬出来,告诉69“圣水要煮沸了才管用,凉的只能造成轻伤”;

他们看着69用橡木做的弩箭射瀛的肩膀,看着瀛把箭拔出来,伤口流了半天才止住血,转头还告诉69“弩箭的箭头要淬山楂木汁,不然射穿了也能长好”。

吸血鬼们聚在地下酒吧里,偷偷议论:

“瀛真祖大人……她是不是疯了?以前谁敢对她不敬,早就被她撕成碎片扔去喂狼了。现在69天天想杀她,她居然还教他怎么杀自己?”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真祖最近还改了狩猎规则!说以后去人类地界,不许一次性喝超过两百毫升的血,喝完还要给人留两个银币。以前她根本不管这些的!”

“是啊是啊,上次有个吸血鬼喝多了,把一个村民弄晕了,真祖知道了,直接罚他断血三个月!”

“还有还有,真祖把自己最好的那间向阳的房间给了71,69住的房间比三个高阶守卫加起来还大。她自己还住在那个堆满书的小办公室里,连个像样的床都没有。”

“对了,还有那只狗!真祖捡回来的那只大灰狗,天天跟在71屁股后面转,比亲儿子还宝贝”

“她到底怎么了?”

没人能回答他们的问题。

只有瀛自己知道。

她欠这两个孩子的。

欠他们两条腿,一条胳膊,一个完整的童年,一个本该光明的人生。

她没办法弥补,只能用这种方式赎罪。

她教69杀人的技巧,教他怎么对付吸血鬼,教他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她捡回那只被遗弃的爱尔兰猎狼犬幼崽,取名糯糯送给他们,也是希望这只温顺忠诚的大狗,能替她多陪两个孩子走一段路

等将来她死了,69就能保护好71,保护好地下城的所有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瀛的“陪练”下,69的体术越来越厉害。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出手狠辣精准,知道怎么用最小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

渐渐地,地下城的中阶吸血鬼们,都开始不自觉地害怕他。

没人敢和他对视,没人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没人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少年,下一秒会不会把手里的匕首刺进自己的心脏。

但69从来不对他们出手。

他的眼里,只有瀛。

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杀意,全都只冲着瀛一个人。

第四幕兄弟

和每天忙着刺杀瀛的69不同,71的日子过得无忧无虑。

他是整个地下城最受宠的孩子。

瀛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69把所有的保护都给了他。

世界上没有他想吃却吃不到的东西。

他吃过人类集市上的糖葫芦、桂花糕、烤红薯,吃过狼人部落的烤全羊,吃过女巫酿的浆果酒,甚至因为好奇,偷偷咬过一口落单狼人的胳膊——结果因为又腥又柴,吐了整整一下午,被69黑着脸骂了一顿,还被禁足了三天。糯糯蹲在旁边舔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

世界上也没有他想玩却玩不到的玩具。

竹蜻蜓、拨浪鼓、木偶、风筝、九连环、铁皮青蛙……瀛每次去人类地界,都会给他带回来一大堆。

他住的房间,比瀛的书房还要大两倍,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和零食,墙上贴满了他用彩笔画的画。

69每天晚上刺杀回来,都会教71基本功。

教他怎么用义肢跑步,怎么躲避危险,怎么用骨册防御。

可71对这些太复杂的东西根本学不会,学不了五分钟就开始走神,要么玩自己的头发,要么盯着窗外的蝙蝠发呆,要么偷偷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塞进嘴里。要么伸手去揉趴在脚边打哈欠的糯糯的耳朵。

只有那本用他自己的骨头炼制的三血甲骨册,他用得出神入化。

仿佛那本骨册天生就该属于他,仿佛他们之间有着某种灵魂的连接。

他不用学,就能无师自通地用骨册治疗伤口,缓解吸血鬼的饥饿,浇灭狼人的暴怒,甚至能加速药剂的熬制。

每次69教他学不会的时候,就会叹口气,然后自己去院子里,对着木桩练刺杀瀛的招式。

而71,就会抱着骨册,怀里还搂着糯糯的脖子,蹲在旁边,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哥哥练招。糯糯会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尾巴慢悠悠地扫着地面,偶尔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呜咽。

这天晚上,69又一次刺杀失败,回到了房间。

71正坐在床上,抱着一个新的木偶,腿上趴着睡得正香的糯糯等着他。

“哥哥,你回来了。”71晃了晃手里的木偶,眼睛亮晶晶的,“瀛今天给我买的,会走路的!你看你看!”

他拧了拧木偶背后的发条,木偶就一摇一摆地在桌子上走了起来。动静惊醒了糯糯,它甩了甩脑袋,从71腿上跳下来,颠颠地跑到69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69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开始打磨一把新的山楂木匕首。顺便伸手揉了揉糯糯的头顶,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

“哥哥,你为什么天天都要去找瀛打架呀?”71歪着头,好奇地问,“瀛对我们很好呀,她给我买好吃的,给我买玩具,还会给我修义肢。上次我摔破了膝盖,她比你还着急呢。她还给糯糯买了牛肉干!。”

69打磨匕首的手顿了顿。

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不懂。”

“哦。”71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跳下床,跑到69身边,把一块剥好的奶糖塞进他的嘴里:

“哥哥,吃糖。吃糖就不生气了。”

糯糯也仰起头,湿漉漉的黑眼睛盯着69的手,尾巴摇得飞快,显然也想要一块。

69含着糖,甜味在嘴里化开,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苦涩。

他看着弟弟懵懂单纯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不能告诉71真相。

不能告诉他,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都是用他们的骨头换来的。

不能告诉他,瀛不是救世主,是毁了他们一生的仇人。

不能告诉他,他每天练的招式,都是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杀了那个对他最好的人。

他只能自己一个人,背着所有的仇恨,守着弟弟的天真。

守着这一点点来之不易的、属于他们的温暖。

第五幕石棺前的未说出口

又是一个深夜。

瀛处理完所有文件,再次来到了最深处的静室。

她坐在石棺边,看着那点淡蓝色的微光,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今天69又用弩箭射我了。射中了肩膀,流了好多血。他的准头越来越好了。再过几年,他说不定真的能杀了我。”

“我改了狩猎规则。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滥杀人类了。不然等你醒了,会怪我的。”

“71今天又摔破了膝盖,哭了好久。我给他买了个新木偶,他才不哭了。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像个真正的孩子。那只叫糯糯的大狗一直守在他床边,谁碰都不让”

“凌,我好累啊。”

她把头靠在冰冷的石棺上,闭上了眼睛。

百年的孤独,百年的愧疚,百年的等待,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69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用橡木和山楂木拼接成的长剑。

剑身上,还沾着他刚刚用骨册淬上去的三血。

这一次,他用了书里所有的方法。

他先点燃了艾草和菖蒲,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静室;然后撒出糯米,挡住了瀛的退路;最后举起长剑,用尽全身力气,刺向瀛的右胸——那个瀛曾经告诉他的,真祖心脏的位置。

这一次,瀛没有躲。

长剑精准地穿透了她的身体。

鲜血顺着剑刃流下来,滴在石棺的台阶上,开出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69愣住了。

他以为瀛会像以前一样躲开。

他以为这一次,也会和以前的一百二十七次一样,以失败告终。

瀛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很好。”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你的速度很快,角度也很准。现在的你,已经能打赢教廷的圣血卫队精兵了。”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剑刃,把长剑从自己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伤口在缓慢愈合,但速度比以前慢了很多。

“你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71了。”瀛看着他,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等将来推翻了教皇,毁掉了献祭法阵,你要是还想杀我,我绝不还手。”

69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直流。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静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静室里,瀛靠在石棺上,捂着还在流血的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石棺里沉睡的灵魂,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你看,我把他们教得很好。对吧?”

没有回应。

只有淡蓝色的微光,静静照亮着她苍白的脸。

走廊尽头,69靠在墙上,看着手里的长剑。

剑身上还沾着瀛的血。

他知道,瀛是故意的。

他知道,瀛一直在教他怎么活下去。

他知道,瀛对他和71的好,是真的。

可那些刻在骨头里的仇恨,那些永远无法弥补的伤。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糯糯叼着他落在房间里的手套,颠颠地跑了过来,把东西放在他的脚边,然后用脑袋蹭了蹭他冰冷的手背。

69低头看着这只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忠诚于他们的大狗,紧绷的下颌线终于微微松动了一点。

他弯腰捡起手套,然后轻轻拍了拍糯糯的脑袋。

“走吧。”他低声说。

一人一狗的影子,被走廊里昏暗的油灯拉得很长很长。

【第33章核心总结

1031年冬,69与71被瀛救下满两年,69已查清所有黑暗真相,开启长期的持续刺杀。他用尽各类克制血族的手段偷袭瀛,次次直击要害;瀛却全程不还手、不追责,非但不阻止,反而耐心指点他血族弱点、精准杀招,甘愿一次次承受伤害,甚至下令族人不得干涉。

瀛此举并非纵容,而是极致赎罪——她清楚自己间接造就了兄弟二人的炼狱童年,亏欠71的双腿、69的左臂,以及他们本该完整的人生,只能以这种方式打磨69的生存能力,让他未来能护住心智永远停留在少年阶段、天真懵懂的71,同时为二人留下忠诚温顺的糯糯陪伴。

69的刺杀技艺愈发狠辣精准,恨意从未消散,却也渐渐看清瀛的愧疚与真心。他独自背负所有童年酷刑与血海深仇,始终对71隐瞒真相,死守弟弟仅剩的纯粹与安稳。最终他以全力刺中瀛,瀛坦然受剑,承诺推翻教皇、了结千年恩怨后,绝不躲闪他的复仇。69虽骨血里的仇恨无法磨灭,却也在这场长年的刺杀与赎罪里,陷入了恨意、愧疚与守护交织的复杂宿命。】

33字:69长期刺杀瀛泄恨,瀛甘愿受伤悉心教其杀术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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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烬祀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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