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囚笼相逢
本次押送懿入地下城:懿被抓是今天凌晨2:05,凌晨5:37完全避光送入囚区,全程被蒙眼,未曾合眼
押送的脚步踩在潮湿的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懿的眼睛被黑布死死蒙住,手腕脚踝缠着粗重的黑铁锁链,每走一步,铁链都会摩擦皮肤,留下灼烧般的刺痛。但她脊背挺得笔直,180cm的身高让押送她的两个低等吸血鬼不得不仰着头推搡她,却始终没能让她弯一下腰。
她是在郊区战场上被瀛转化成眷属带走。
那晚吸血鬼狼人突袭了栅栏区最外围,懿等不及,骑马独自带着武器出城,见到霆母后知道霆被带走,在战斗中先被狼人咬伤又淋了血雨,最后还被瀛灌下真祖之血。三种血脉在她体内疯狂冲撞,却没能磨掉她半分傲骨。
黑暗剥夺了视觉,却让其余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懿默默数着脚下的台阶:一百二十七级向下,左转三次,右转两次,空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混杂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霉味,还有那种让她生理性厌恶的、属于血族的阴冷气息。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不断深入地下。
这里是吸血鬼的老巢,是教会从未踏足过的地下城。
“走快点!”一个低等吸血鬼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
懿脚步未乱,反而借着推力猛地侧身,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胸口。只听一声闷哼,那个吸血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发出愤怒的嘶吼。
“再动手,我现在就拧断你的脖子。”懿的声音冷硬,没有丝毫畏惧,哪怕身处敌营,也依旧带着教会战士的锋芒。
另一个吸血鬼立刻举起银质匕首,抵在她的后颈:“老实点!不然我先划花你的脸,再把你扔去喂低等血奴!”
懿没有再动,只是微微侧头,朝着匕首的方向,眼神透过黑布,依旧带着慑人的寒意。
她不怕死。
她只怕,自己死了,就再也找不到霆了。
那个才十二岁、瘦瘦小小的、总是跟在她身后、被所有人当成怪物的孩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受苦。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押送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
耳边传来沉重的铁门开合声,带着生锈的摩擦音。
随即,蒙在她眼睛上的黑布被猛地扯下。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懿下意识地眯起眼,过了几秒才适应过来。
她正站在一条狭长的走廊里,两侧是一间间用铁栏隔开的囚室,囚室里关着形形色色的人类,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看到她进来,也只是麻木地抬了抬头,又迅速低下头。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黑衣男人,正是暝。
他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目光落在懿身上,像在打量一件货物。
“把她关进去。”暝淡淡吩咐。
两个吸血鬼立刻推着懿,走向走廊最深处的一间囚室。
囚室比霆的禁室简陋得多,只有一张冰冷的石床,墙角堆着一些发霉的稻草,铁栏上布满了锈迹,还沾着暗褐色的干涸血迹。
懿被推了进去,铁门“哐当”一声关上,落了锁。
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冷的铁栏,目光扫过整个囚室,最后落在走廊尽头的暝身上,声音清晰而坚定:
“霆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暝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开,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安分点,你还有用。”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映着懿高大的身影。
她走到石床边坐下,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银链还在灼烧着她的皮肤,可她感觉不到疼。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找到霆,一定要带她出去。
就在她所在的这条走廊的尽头,隔着三道石门和一层血族禁制,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孩子,正坐在冰冷的石床上,默默抚摸着手臂上的绷带,在心底一笔一笔地记着教会对母亲的账。
她不知道,这场相遇,会在未来让她们原本紧密相连的命运,走向截然不同的对立面。
地下城第1天
当天深夜,地下城陷入死寂。
懿靠在铁栏上,没有睡。
她在听。
听每一个细微的动静、走廊里守卫的脚步声、远处传来的一只低等吸血鬼的吃痛哀叫。指尖还在石墙上无声地刻着路线——一百二十七级台阶、三次左转两次右转、三道石门、一层禁制,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她的骨血里。
她在等。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能穿透这层层封锁、找到霆的可能。
突然,一阵极轻的、收着力用脚后跟先着地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那脚步声很轻,很稳,不像是吸血鬼的沉重拖沓,也不像是人类的慌乱失措,带着一种刻意收敛却藏不住的、属于战士的韵律。
懿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脚步声,她太熟悉了。
是霆。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懿的囚室门外三步远的地方。
懿抬眼,直直撞进一双她再熟悉不过的、淡金色的竖瞳里。
霆就站在那里,黑衣衬得她身形愈发单薄,手臂上那圈整齐的绷带在暗光里格外显眼。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冷,像一潭结了冰的寒水。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着骨头,几乎要冲破胸膛。
她想见懿。
太想了。
但她不能露。
一丝都不能。
暗处,一定有瀛的眼睛在盯着。
“霆。”懿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却依旧稳得像山,“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霆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缓缓扫过她手腕脚踝上还在渗血的铁链,扫过囚室里发霉的稻草、锈迹斑斑的铁栏、锁芯结构、石壁缝隙、通风口的位置。
她在记。
记每一处漏洞,记该怎么救她出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开口,语气冷得像地下城的寒风,刻意装出疏离与漠然。
懿的心猛地一沉。这不是久别重逢的欣喜,是戒备,是一道她几乎跨不过去的冰冷高墙。
“我来找你。”懿向前一步,铁链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瀛抓了我,用我逼你听话,对不对?霆,别信她,别信这些吸血鬼——”
“闭嘴。”
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寒意,硬生生截断了她的话。
那是演给暗处监视者听的戏码。
“你以为,我是被他逼的?”霆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你以为,我还像以前一样,需要你挡在我身前?”
她抬手,轻轻抚过手臂上的绷带,动作平静得陌生:“她给了我选择。懿,教会放弃我了,我妈被他们逼到死路,只有她,把我当人看。”
“你胡说!”懿的声音瞬间拔高又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着痛与不信,“她抓你,抓我,拿你妈和弟弟威胁你,这叫把你当人看?霆,你清醒一点!她是为了你的血!”
“那又如何?”霆抬眼,直视着她,淡金色竖瞳里没有一丝温度,“至少她给了我力量,给了我保护我妈和弟弟的可能。而你,懿,你能给我什么?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在懿心上,也狠狠扎在霆自己心上。
她指尖在袖中攥得发白,几乎要掐出血来,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自己。
懿脸色惨白,后退一步,重重撞在铁栏上。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孩子,忽然懂了——
霆不是变了。
她是在忍。
她是在装。
霆看着她,眼底那片死寂的冷底下,藏着只有她们俩才懂的软。
她放轻声音,看似警告,实则托付:
“懿,别再挡我的路了。安分待着。”
顿了顿,她压得极低,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一字一句,用尽全部力气:
“活下去。”
——等我。
我会救你出去。
懿瞬间读懂了所有的言外之意,所有的伪装与隐忍。
“从今天起,我们不是一路人了。”
霆说完,转身就走。
脚步稳、步伐决绝、没有半分留恋,背影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硬生生斩断了所有牵绊。
那全是演给瀛看的戏。
直到拐进阴影,她才猛地停住,背靠着冰冷石壁,胸口剧烈起伏。
袖中的手,控制不住地一直在抖。
她刚才差一点,就忍不住冲过去,紧紧抱住那个她拼了命也要找到的人了。
长廊尽头的阴影里,瀛缓缓现出身形,银白衣衫在暗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她望着霆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势在必得的笑。
暝低声道:“真祖,她已经彻底……”
“不。”瀛轻轻摇头,目光落向懿的囚笼,声音温和却冰冷,“她在演。演得越真,我越放心。”
“为何不拆穿?”
“拆穿了,她就只能藏。”瀛轻声道,目光悠远,“不如让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让她以为,只要乖乖做我的左膀右臂,就能拿到权限,就能救走懿。”
他抬手,轻拂过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霆的慌乱气息,眼底满是掌控一切的笃定。
“我倒要看看,
这条小狐狸,能忍到什么时候。”
地下城第3天晚上22:00月圆之夜
幽蓝的禁制光在囚笼里忽明忽暗,懿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地绷紧、颤抖。
刚被转化叠加上每月一次的血脉躁动如期而至,能量消耗是平时的12倍以上、饥饿更凶、更烈,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她的经脉骨髓里。三血在体内疯狂冲撞,吸血鬼的血渴被放大数倍,舌尖的甜腥浓得化不开,尖牙死死抵着下唇,几乎要嵌进肉里;狼人的暴戾也跟着翻涌,利爪在掌心隐隐浮现,指甲掐进掌心的旧伤,渗出血丝,却半点都压不住那股直冲头顶的原始渴望。
她能闻到。
隔着三道石门、一层禁制,那缕独属于霆的、清冽又鲜活的血气,轻飘飘地钻进她的鼻腔。
那是能瞬间抚平她所有痛苦的解药,是能填满她胃里吸血鬼狼人混血的两个黑洞的极致珍馐,是她这副不人不鬼的身躯,最无法抗拒的诱惑。
体内的本能在疯狂嘶吼,叫嚣着让她冲破锁链,扑到那道小小的身影身边,咬住温热的脖颈,饮尽那让她魂牵梦萦的血,撕碎那让狼人本能垂涎的肌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底线,都在这股汹涌的本能面前摇摇欲坠。
她是三血怪物,是被嗜血食肉的本能裹挟的野兽,此刻只要往前一步,就能摆脱这蚀骨的煎熬。
可懿却猛地向后缩去,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行。绝对不行。
那是霆。
是她拼了命也要护在身后的孩子,是她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执念。
她曾是斩妖除魔的教会战士,如今沦为怪物,早已够肮脏,够不堪,怎能把这份肮脏的、嗜血的本能,沾到霆的身上?
怎能去伤害她拼尽一切要守护的人?
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她死死攥着铁链,指节泛白,铁链嵌进皮肉,带来的剧痛才能让她勉强稳住神智。她闭上眼,将那缕勾人的血气狠狠隔绝在外,牙关咬得死紧,尝到自己的血,也只是让本能更疯狂,却依旧不肯挪动半步。
离她远一点。
再远一点。
哪怕自己被血脉躁动撕成碎片,哪怕被饥饿和反噬折磨得痛不欲生,哪怕就此死在这囚笼里,她也绝不会靠近霆一步,绝不会让自己的兽性,沾染到那道小小的身影分毫。
恍惚间,她想起教会课堂上老师反复强调的话:“驱邪法阵能镇压一切邪祟,净化体内的黑暗力量。”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颤抖着抬起手,用指尖沾了沾掌心渗出的血,在冰冷的石地上,一笔一划地画起那个刻进骨子里的标准驱邪法阵。
第一笔落下,眼前瞬间天旋地转,头昏眼花得几乎要栽倒在地;第二笔,滚烫的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第三笔,刺骨的寒意从指尖窜遍全身,她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第四笔,胸口像被巨石碾过,闷得喘不过气;第五笔,太阳穴突突地狂跳,头胀耳鸣得快要炸开;第六笔,喉间涌上剧烈的酸意,她死死捂住嘴,硬生生把反胃的冲动压了回去;第七笔,尖锐的头疼像钢针一样扎进脑海,她的手剧烈地抖了起来,线条彻底歪扭。
她比霆的反应要猛烈百倍——刚转化的三血血脉还在疯狂冲撞,月圆之夜的躁动又将本能放大到极致,这法阵对她的侵蚀,是刻入灵魂的撕裂。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猛地爆发,她弯下腰,咳出一大口鲜红的血,溅在未完成的法阵上,晕开一朵朵狰狞的血花。指尖再也握不住力气,软软地垂了下来。
她连一个完整的法阵,都画不出来。
而此刻,廊道尽头的阴影里,霆早已悄无声息地站定。
她避开了所有巡守的低等吸血鬼,指尖捻着沉偷偷给的禁制碎符,轻轻一捻便解开了囚笼外的血族警戒。小小的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靠近铁栏,眼底全是看着懿痛苦不堪的心疼,没有半分畏惧。
她的目光先落在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和半毁的法阵上,又看向懿咳得直不起腰、胸脯剧烈抽搐的模样,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隔着铁栏轻声说:“别画了。这个是对付我们体质用的。”
直到霆站定在囚笼正前,那抹清冽的血气彻底笼罩了整个囚笼,懿才猛地睁眼,撞进霆淡金色的竖瞳里。
不等懿出声驱赶,霆当即运转体内的缩骨功,骨骼轻轻收拢,身形骤然变得更为纤细,灵巧地钻过了原本窄小、常人根本无法进入的铁栏缝隙,径直走到她面前。
她抬起脚,用鞋底一下一下,用力抹掉地上那未完成的法阵纹路。每抹一下,她的喉间就忍不住溢出一声极轻的咳嗽,指尖也微微泛白——那法阵的残留能量,同样在刺激着她的三血血脉。
看着她浑身颤抖、痛苦蜷缩的模样,霆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从袖中摸出一枚尖锐的小石片,毫不犹豫地划向自己纤细的手腕。
锋利的石片划破肌肤,鲜红温热的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白皙的手腕滴落。
懿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嘶吼着就要起身阻拦:“霆!住手——”
可霆却往前一步,直接将还在流血的手腕凑到懿的唇边,眼神坚定又平静,一字一句地说着,像极了绝境里把性命全然交付的笃定:
“我没有痛觉,一点都不疼。”
“你快喝,再不快点,伤口就要愈合了。”
温热的鲜血就在唇边,浓郁到极致的鲜活血气瞬间冲垮了懿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尖牙不受控制地完全探出,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闷吼,身体的每一寸都在疯狂叫嚣着凑上去。
可她却用尽全身力气偏过头,双手死死撑着地面往后退,铁链被扯得哗哗作响,眼底是翻涌的痛苦与挣扎,声音嘶哑得快要碎裂:
“我不喝!我不能喝你的血!”
“把伤口捂住,快点离开这里,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霆却不肯退后半步,依旧举着流血的手腕,固执地抵在她的嘴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软意:
“喝了就不疼了,懿。
我不怕,这是我愿意的。”
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混着掌心的血滴在石地上,懿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一边是焚心蚀骨的本能渴望,一边是刻入骨髓的守护底线,两种力量在她体内疯狂撕扯。
她死死闭着眼,牙关咬得几乎要碎裂,哪怕被血脉躁动折磨得濒临崩溃,哪怕那温热的血就在唇边,也始终不肯低下头颅,不肯用伤害霆的方式,换取自己的解脱。
身体在痛,血脉在烧,理智在挣扎,可心底那道守护的底线,却始终坚如磐石,寸步不侵。
她是怪物,可她永远不会做伤害霆的怪物。
懿固执地紧闭着牙关,任由那诱人的腥甜气息在唇齿间萦绕,却死活不肯吞咽一口不属于自己的鲜血。她越是抗拒,身体便越是痛苦地痉挛,仿佛在承受比饥饿更折磨的刑罚。
霆看着她苍白脸上滚落的冷汗,眼底最后那丝挣扎的犹豫彻底碎裂,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
“懿!吻我!”
这不是请求,而是命令。话音未落,霆已不由分说地欺身而上,一手扣住懿的后脑,指尖陷入她冰冷发丝的缝隙。她的嘴唇强势地贴了上来,带着一种近乎暴烈的温柔。
紧接着,舌尖炸开——霆竟生生咬破了自己的舌面。
鲜红的血珠瞬间渗出,染红了两人相接的唇瓣。霆的尖牙抵开懿紧守的防线,强行撬开她的齿列,那条灵活的舌头带着铁锈般的浓烈血气,蛮横地顶开懿退缩的舌尖。
一股滚烫的热流被迫灌入懿干涩的喉咙。那是霆的血,炽热、鲜活,带着她独有的生命力与占有欲,顺着食道一路烧灼下去,强行唤醒了懿沉寂已久的感官。
分开时,两人唇角都染着刺眼的红,呼吸乱得不成样子,在死寂的地牢里格外清晰。
懿抬手去擦嘴角的血,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是翻涌的错愕、心疼与无措,全然没了往日的刚强。
在这个裹挟着血色的吻里,没有猎食者与猎物,没有怪物与人类,只有两个在绝境中破碎的灵魂,在幽蓝禁制光下紧紧纠缠,以此身热血,换对方平安活下去。
【第26章
懿被铁链束缚押入地下城囚室,满心挂念霆的安危。深夜霆凭城内通行权限前来相见,二人碍于暗处监视假意翻脸决裂,暗中互通心意彼此托付。月圆之夜懿体内三重血脉剧烈躁动,嗜血与暴戾本能几近失控,拼命强忍煎熬不肯伤害霆。霆见状十分心疼,不顾自身执意以血相助,最后以身相贴渡血安抚,二人在绝境之中彼此守护,情愫与羁绊愈发深重。】
33字:懿于地牢心念霆,霆假意瞒监视,月圆血脉狂乱,霆舍身渡血护持彼此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