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是谁,父母何在

第10章《深渊里的微光》

圣所附属圣辉综合学院,是教会城唯一的全日制学校,覆盖6-18岁所有适龄学生,一班固定30人。授课老师半数为退役守夜军,半数是专职神职人员,全程实行严苛的军事化管理,不容许丝毫散漫。

学院占地极广,功能分区清晰分明,划分为理论教学楼、实践工坊、草药种植园、专属炼金术工坊与武器锻造室(人类唯一能制造超自然力量的地方,所有对抗魔物的魔法法器都在此诞生)、露天格斗场、封闭模拟荒野训练区。(每月最后一周,全体学生都会由一整排编制的守夜军全程武装护送,离开绝对安全的教会城,前往城外荒野进行3天封闭式野外生存实践,这是教会为了提前培养能对抗魔物、守护城池的后备战力,定下的铁律)。学院允许家长申请随堂陪读,日常探视也无需提前报备,但所有探视人员必须全程佩戴专属身份牌,且严禁踏入任何涉密教学区域。

学院每日课程排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空闲时间:

早7:00 晨练(1公里越野跑 基础格斗招式训练)

早8:00-12:00 理论课(教会历史/魔物分辨/草药学/基础生物化学/大陆地理/基础炼金术原理)

午12:00-14:00 午饭 强制午休

午14:00-18:00 实践课(基础炼金术与法器制作/魔物狩猎技巧/草药种植与食材烹饪/野外生存实操/近身格斗对抗)

晚19:00-21:00 晚自习 完成当日课业作业

晚21:30 全宿舍统一熄灯就寝

教会历史课从不会提及任何阴暗过往,只一味宣讲教会击退魔物、建立圣辉城、研发救世圣药的无上功绩;

魔物分辨课会直接携带实体标本进入教室,老师会拿着标本,第一次给所有学生讲清最核心的种族规则:“所有魔物,包括吸血鬼、狼人、魔兽,天生就自带魔力。它们不用任何工具,抬手就能操控血液、释放诅咒、自愈伤口,这是刻在它们血脉里的天赋。而我们人类,天生没有半点魔力,想要拥有对抗魔物的超自然力量,只能依靠炼金术制造的魔法法器。就像守夜军的火焰手套,打响指就能喷出烈焰;圣光十字架,能净化低级死徒。没有这些器物,我们赤手空拳,很难打过一只成年吸血鬼。”

老师顿了顿,又补充道:“但魔法法器造价极高、材料稀缺,普通士兵一辈子都摸不到一件真正的施法法器。只有高阶守夜军、神职人员和炼金师,才有资格拥有专属法器。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必须拼命学习、刻苦训练——只有成为最优秀的人,才能拥有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力量。”

草药课则有硬性要求,每个学生必须认全100种常用药草,且能独立调配出标准止血剂和基础解毒剂,不合格者会受到严厉惩戒。

霆的日常与异常

霆六岁之前,一直住在内城圣所。那里是教皇核心区,守卫森严,外臣不得随意出入。研究员沉是唯一能进入内城接触她的人,因为他的身份是教廷直属医师,有特许通行权。

直到入学年龄,她才获准到中城学堂读书。懿第一次见到霆,是在学堂。不是她不想早点见她,是她之前根本进不去。

自入学第一天起,就始终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从未更换过。她平日里话少得近乎沉默,上课从不主动举手抢答,可无论老师随机提问任何知识点,她都能精准无误地答出,逻辑清晰、分毫不差。她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画本上没有孩童该有的童趣涂鸦,全是精准到分毫的草药图谱、人体骨骼解剖图、魔物身体结构分解图、武器零件构造示意图、炼金术法器拆解草图,每一笔线条都干净利落、严谨规整,比官方课本上的专业插图还要标准清晰。没人知道,她画画从不是兴趣使然,而是刻意的生存知识储备——记下草药功效是为了随时自救,摸清魔物结构是为了找准弱点保命,拆解武器零件是为了快速掌握攻防手段,临摹法器构造是为了搞懂人类唯一能对抗魔物的底牌,所有画作都是她为了活下去,默默做的准备。

她下课从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跑出去嬉笑打闹,永远安安静静趴在桌子上作画,笔芯的消耗速度远超旁人。

她与身边所有孩子都截然不同,周身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疏离:

眼睛是罕见的淡金色竖瞳,阳光强烈时会自然缩成一条纤细的线,身处阴影里又会缓缓散开成圆形;

嘴角藏着两颗尖尖的虎牙,只有不经意笑起来时,才会微微显露;

指甲生长速度极快,且天生带着尖锐的弧度。她每隔3天就会冷静地用小刀把指甲剪得极短,将尖锐边缘彻底磨平,刻意藏起所有异于常人的特征,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自愈能力是普通人类的十倍,轻微擦破的皮肤,短短几分钟就能完全愈合,连一丝疤痕都不会留下;

力气大得超乎想象,能单手轻松拎起装满清水的木桶,和同学掰手腕从未输过,却始终刻意收敛着力道;

情绪紧绷时,会下意识发出低沉的、类似野兽的喉音,(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并非她能控制,事后她也会冷静复盘,刻意压制这种本能,不让自己暴露异样)。

她对自身的异常从没有自卑怯懦,始终保持着近乎冷漠的自我观察,把自己当成研究对象,进行针对性的生存训练。

课堂上学到圣水对魔物具有强腐蚀性,她就趁着无人之际,偷偷将圣水倒在手背上,平静地看着皮肤冒起白烟、泛起水泡,再盯着伤口快速愈合的全过程,默默记录自愈时间与反应程度;

学到银器能抑制特殊体质的自愈能力,她就拿起银针刺破自己的指尖,精准数着伤口结痂愈合的时长,对比普通状态下的自愈数据;

学到魔物惧怕强光与阳光,她就特意在正午时分,站在烈日下暴晒一个小时,冷静记录身体的感受,确认自己不会被阳光灼伤,一步步验证自己与魔物的区别,用客观事实确认自身的存在状态;

听到老师讲“人类只能靠法器施法,魔物天生自带魔力”时,她攥紧了手里的铅笔,心底第一次冒出一个连自己都不敢深想的疑问:那我呢?我不用任何法器,却有远超人类的力气和自愈力,我到底是什么?

她做这些极端尝试时,始终面不改色,就像在完成一堂普通的课堂实验,没有丝毫痛苦挣扎,只有纯粹的理性求证。她心底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我不是魔物。

我和他们是一样的。

唯独……

基础炼金术课有一项所有学生必须掌握的基本功:手绘标准驱邪法阵。老师反复强调,这是所有炼金法器的核心基础,也是野外遇险时最便捷的临时防护手段,要求每个人能在十秒内画出完整无缺的法阵。

每到画法阵的课时,霆就会变得格外沉默。她握着炭笔的指尖会不自觉泛白,每落下一笔,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第一笔落下,眼前瞬间一阵头昏眼花,线条歪了半寸;第二笔,温热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纸上晕开小小的墨点;第三笔,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顺着胳膊窜进骨髓,她的牙齿开始轻轻打颤;第四笔,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变得又轻又浅;第五笔,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发胀,耳边开始出现细微的嗡鸣;第六笔,喉间涌上一股强烈的反胃酸意,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咽了回去;第七笔,尖锐的头疼像钢针一样扎进脑海,她握着笔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最后一笔彻底画歪。

全程她都面无表情,没有擦眼泪,没有捂胸口,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放慢了笔速,一笔一笔艰难地画着。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不会画、画不好,没人知道她每画一笔,都在承受着源自灵魂深处的本能抗拒。

老师一开始还会走到她身边,敲着桌子提醒:“霆,线条要直,符文不能歪,这样的法阵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后来见她每次都画得歪歪扭扭,连最基础的轮廓都凑不齐,说了几次也没有改善,便摇了摇头,再也不管她了。

班上几个成绩最差的学渣更是抓住了把柄,每次画完自己的法阵,就凑到她桌边指指点点:“哈哈哈,你看她画的这是什么?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一样,连我都不如!”“果然是怪物,连驱邪法阵都画不好,肯定是怕被圣光烧到!”“连保命的本事都学不会,以后出城肯定第一个被狼人吃掉!”

霆对此充耳不闻,只是默默把画坏的纸揉成一团,塞进抽屉最深处。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能精准画出最复杂的法器拆解图,能默写出最生僻的炼金符文,唯独这个最简单的驱邪法阵,她无论怎么练,都画不好。只要笔尖一碰到画着法阵轮廓的纸,那种深入骨髓的难受就会瞬间席卷全身,让她连握笔的力气都快没有。

失控事件与忏悔室

那天下午是学院的自由活动课,五个平日里一直刻意疏远、暗中排挤霆的男孩,趁着其他同学离开教室的间隙,径直围了上来。

“怪物,把你的尖牙露出来让我们看看!”领头的男孩满脸恶意,伸手就去撕扯霆的脸颊。

霆冷静地偏过头,迅速合上自己的画本,身体紧绷,进入本能的自保状态,没有丝毫慌乱,只是默默护住承载着所有生存记录的画本。

另一个男孩上前一步,一把抢过她的画本,狠狠摔在地上,还用脚碾了碾,恶语相向:“整天画这些阴森古怪的东西,还有那些破法器图纸,果然是个怪物!”

剩下三个男孩见状,立刻一拥而上,分别死死抓住她的胳膊和腿,想要强行把她按在地上羞辱。

“放开我。”霆的声音平静无波,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警告。

男孩们全然不听,反而加大了力道,死死禁锢着她的身体。(在自身受到强制禁锢、画本被肆意破坏的瞬间,霆出于纯粹的自保本能,轻轻挣脱束缚,全程没有丝毫失控的暴怒,只是用了刚好能挣脱的力道)。

两声清晰的“咔嚓”脆响骤然响起,抓住她左胳膊的男孩,胳膊当场脱臼;按住她右腿的男孩被瞬间甩开,重重撞在墙壁上,腿骨应声断裂;剩下三个男孩也被挣脱的力道带倒,纷纷磕在桌椅上,头破血流。

教室里瞬间陷入死寂,原本在场的几个孩子吓得连连后退,看向霆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闻讯冲进来的老师,根本没有询问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看着倒地受伤的男孩,又看向毫发无伤的霆,直接厉声指着她:“即刻去地下室忏悔室反省,好好忏悔你的暴行!”

忏悔室位于教学楼最深处的地下室,密闭无窗,只有一盏昏黄摇曳的油灯,空气压抑又沉闷。霆被老师反锁在里面,没有食物,也没有清水,(她没有哭闹,没有辩解,也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蹲在墙角,捡起地上掉落的半根铅笔,在墙壁上继续绘制草药叶片图谱和简化版火焰手套符文,依旧在默默积累生存知识,仿佛外界的指责与囚禁都与她无关)。

刚画完第三片叶子,忏悔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懿缓步走了进来。(她是今日学院的值班守夜护卫,刚才在走廊拐角,全程目睹了男孩们挑衅、动手、霆纯粹自保的全过程,看清了教会师生的不公与偏见,心底对教会把孩子当作后备工具的不满,又多了一分)。

懿的训练与无声反抗

懿没有说一句“我来救你”的空话,也没有直白讲出“你没错”的安慰,只是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墙壁上精准的草药画和符文上,平静开口:“画得很准,药性标注分毫不差。这个火焰手套的符文,你画错了一个拐角,真正的炼金符文要更锋利一点,才能引导魔力流动。”

霆缓缓抬起头,淡金色的竖瞳平静地看向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刚才没有错,全程只是自保。”懿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对教会不公裁决的无声反抗,也藏着对这个被当成怪物的孩子的心疼),“但你不懂收敛自身的力量,即便初衷是自保,也会被他们当成怪物,进而被教会处置,难以在学院活下去。

你要记住,人类天生弱小,我们穷尽一生研究炼金术、制造法器,就是为了弥补和魔物的天赋差距。而你拥有的这份天生力量,是无数人类梦寐以求、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这份力量本身没有错,错的是那些用恶意揣测你的人。”

她伸出手,将一块干净的干面包递到霆面前:“以后每天晚自习结束后,独自来格斗场找我。我教你精准控制自身的力量,学会不主动伤害别人,也能在自保时不留下话柄,拥有活下去的资本。等你再大一点,我还可以教你基础的炼金术,教你制作最简单的魔法法器。”

从那天起,懿每天都会在课后避开所有人,单独训练霆。

她教霆用指尖轻轻握住鸡蛋,精准控制力道,绝不捏碎一丝蛋壳;

教她转动门把手、开合门窗时,只用刚好能完成动作的力道,不发出任何多余声响;

教她在与人发生肢体拉扯时,瞬间收住九成以上的力气,既能挣脱又不会伤及他人;

教她最基础的近身格斗技巧,掌握用最小力道制服对手的方法,彻底杜绝重伤他人的可能;

偶尔也会在休息时,给她讲守夜军里那些厉害的炼金师,讲他们用各种奇思妙想的法器,打败比自己强大十倍的魔物的故事,告诉她:“人类的智慧,从来都不比魔物的天生力量差。”

懿渐渐发现,霆的学习能力远超常人,且异常刻苦自律。别人需要反复练习十遍的动作,她看一遍就能精准掌握,之后再独自重复练习上百遍,直到能精准控制身体里的每一分力道,分毫不差。就连懿随口提过的炼金符文,她也能在第二天就默写出完整无误的版本。

休息的间隙,霆会主动拿出自己的画本,安静地给懿讲解每一种草药的救治功效、每一种魔物的致命弱点、每一件武器的使用技巧、每一个她拆解过的法器构造。(懿总会放下所有戒备,认认真真地倾听,偶尔还会补充守夜军实战中总结的经验,更会在无人之际,悄悄把霆生母林晚的近况、被驱逐后的处境,一点点传递给霆,这是她身为教会护卫,对教会阶级压迫、不公裁决最无声的反抗)。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同学敢上前欺负、挑衅霆。

可依旧没有任何孩子愿意主动靠近她、和她相处。

但霆早已不在意这些。

因为她现在有懿了。

她不用再独自一人,默默在自己身上做各种极端实验,费力去证明自己不是怪物。

也不用再一个人,偷偷琢磨那些看不懂的炼金符文和法器图纸。

因为从始至终,有一个人,从未把她当成怪物,愿意冒着违背教会的风险教她安身立命的本事,愿意偷偷传递她至亲的消息,成为她在冰冷教会里,唯一的微光与依靠。

【第10章极简上帝视角总结

圣辉学院推行军事化严教,单向灌输教会理念,全力培养人族后备战力。霆入学后低调隐忍,暗藏异种特征,亲身试验摸清自身体质,唯独本能抗拒驱邪法阵常遭同窗排挤。霆遭众人寻衅欺凌,正当自保误伤他人,便被校方武断关押反省。目睹全过程的懿心生恻隐,私下开导霆,暗中传授其控力、格斗与炼金学识,还悄悄告知她生母下落,成为霆在冰冷教廷里唯一的依靠。】

33字:霆在圣辉学院隐忍藏异、遭人排挤蒙冤,懿目睹不公,授艺成为她唯一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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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烬祀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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