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烟一行人刚走到紫宸殿外,果然又被内侍拦住。
“上官娘娘安。” 内侍躬身行礼,笑容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陛下正在与大臣议事,实在不便见客,还请娘娘回吧。”
“议事?” 上官烟的目光越过内侍,望向紧闭的殿门,“这个时辰,大臣们早就散朝了,议什么事?”
内侍的笑容僵了一下,支支吾吾道:“是…… 是密议,奴才也不清楚具体事宜。”
上官烟的心沉了沉。这般说辞,显然是在刻意隐瞒。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淡淡道:“既如此,那本宫改日再来。劳烦公公转告陛下,说本宫身子已大好,让陛下不必挂心。”
转身离开时,她清晰地感觉到身后内侍松了口气的目光,那眼神像根细刺,扎得她心口微微发疼。回到烟霞殿,她屏退左右,独自坐在殿中,窗外的鲜花依旧娇艳,却怎么也入不了她的眼。
“娘娘,您怎么了?” 晚翠见她神色凝重,不由得担忧起来。
上官烟沉默片刻,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晚翠,你让人去查查,陛下这几日…… 究竟在忙些什么。”
晚翠一惊:“娘娘,这怕是不妥吧?打探陛下的行踪……”
“无妨,” 上官烟打断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传信让李御史的人去查,做得隐秘些。我总觉得…… 事情不对劲。”
接下来的两日,上官烟表面上依旧在烟霞殿绣花品茶,暗地里却焦灼地等待消息。李御史的人传来几次信,都说陛下每日按时上早朝,处理政务也与往常无异,只是…… 每次散朝后便没了踪迹,连阿福都跟着一同离开,宫里鲜少有人知道去向。
“没了踪迹?” 上官烟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难不成还能凭空消失了?”
直到第三日傍晚,晚翠才神色慌张地进来,关紧殿门后低声道:“娘娘,查到了。李御史的人远远跟着陛下的马车,发现…… 发现陛下每日散朝后,都去了九王府。”
“九王府?” 上官烟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玉佩撞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声响,“那不是…… 陛下曾经住的地方?”
烟霞殿的宫灯燃到了深夜,上官烟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捏着那封刚送来的密信,纸张边缘被攥得发皱。李御史的人终于打探到更详细的消息 —— 陛下每日去九王府,是为了探望一位 “重伤养病的姑娘”。
“姑娘?”她猛然将茶盏掼在青砖地上,瓷片迸裂散落一地,她盯着满地狼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晚翠见她脸色铁青,小心翼翼地劝道。
上官烟没有理会,猛地将手中的密信拍在桌上,精致的茶壶被震得摇晃,滚烫的茶水溅出,在桌案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想起自己费尽心机才借西域之手除去纳兰雪,本以为后宫再无人能与自己抗衡,怎么转眼就杀出个不知名的对手?
“岂有此理!” 她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一挥,茶盏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起,热水烫红了她的脚背,她却浑然不觉。“我好不容易才扫清障碍,如今竟让旁人捷足先登!当我上官烟是死的吗?”
晚翠吓得连忙跪下,膝头撞在碎瓷片上也顾不上疼,颤声道:“娘娘息怒!许是…… 许是个无关紧要的女子,陛下只是一时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