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落地,清寒月色铺洒而下。
那张常年隐于暗处、无人知晓的面容,终于**裸暴露在众人眼前。
是同盟一位身居高位、素来低调寡言、从不参与日间纷争的长老。
平日里温润自持、不问世事,在所有人眼中皆是安分守己的长辈,谁也未曾想到,搅动同盟数次风波、夜夜潜行灭口、操控阴私算计的幕后黑手,竟然会是他。
夜色死寂,全场默然。
长老被众人合围禁锢,经脉被封、内力尽散,再也没有半分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只剩一身狼狈颓然。
程明缓步上前,眸光冷冽沉静:“多年子夜行事,暗中挑拨、私设算计、屡次灭口伤人,你可知罪?”
长老垂着眼睑,唇角扯出一抹惨淡自嘲的笑。
事已败露,陷阱在前,伪装再无意义。
他缓缓抬眼,声音沙哑低沉,尽数坦然认罪。
“是我。”
“所有暗中布局、借势挑事、深夜灭口,皆是我一手所为。”
“我隐忍数年,只盼搅乱同盟局势,伺机夺权,却未曾想,最终栽在了一个无名侍者手里。”
沈凌墨眸色淡淡,看透所有虚妄:“你太过自负,也太过嗜暗。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殊不知,黑夜再长,终有破晓之时。”
路明清神色冷厉:“身居高位,不思守护同盟,反倒祸乱内局、残害下属、胁迫无辜,你不配坐在此位。”
林清舆语气凛然:“夜夜潜行、避光匿影,你活在阴影里太久,早已忘了何为正道。”
众人声声质问,字字落地铿锵。
长老闭上双眼,不再辩驳,尽数认下所有罪责。多年筹谋一朝崩塌,数年暗夜蛰伏,终究是一场空。
李沐垣上前,利落扣住他双臂锁死:“罪证确凿,无可辩驳。”
程明沉声道:“押入重狱,严加禁锢,等候同盟最终裁决。永世不得出牢。”
“是。”
暗卫上前,铁链锁身,将这位曾经的同盟高层,彻底押离这片子夜夜色。
缠绕星玄同盟许久的暗夜迷雾,自此,彻底散尽。
风波落定,天光将晓。
劳作区终于恢复往日平静,众人陆续撤去布防,各司其职。
人群散尽,空旷的场地之上,只剩那名侍者孤零零立在原地。
他从头到尾目睹全程,看着那个常年胁迫自己、拿捏自己家人性命的恶人终于落网,压在心头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
可随之而来的,是无边茫然。
他本是牢狱侍者,如今风波平息,罪责轻微,不再受刑,却也彻底没了去处、没了活计、没了容身之地。
无官可依、无职可做、无处安身。
犹豫许久,他终于抬步,快步追上正要离去的明平逸。
少年停步,回身看他,目光平和。
侍者垂首,语气局促又恳切,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恳请:“明大人……”
“我知道我从前懦弱、怕事、被人胁迫,做错许多事。”
“如今恶人已除,我无人可依,也再无去处。”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诚恳与坚定:“我不求功名,不求安稳优待。只求能讨一份活计,留在同盟,跟着大人做事。”
“我不怕苦、不怕累,脏活累活我都能做。我想踏踏实实干活,安稳度日,也算是弥补我从前过错。”
明平逸静静看着他。
他见过这人最绝望崩溃的模样,见过他怕死、怕牵连家人、被黑暗逼到无路可走的无助,也见过他最后鼓起勇气、甘愿做诱饵、赌上性命扳倒黑幕的善良。
人心本善,过错皆由胁迫而生。
明平逸淡淡开口,声音温和笃定:“过往之事,非你之过。你本就是被胁迫入局的无辜之人,不必终生背负枷锁。”
“既然你愿意留下踏实做事。”
他微微颔首,应允下来:“往后,你便跟着我。”
“无需做繁重苦役,只随我打理杂务、值守巡查、处理分内事宜。好好做事,好好生活。”
侍者闻言,身子猛地一震。
积压许久的惶恐、卑微、茫然尽数散去,眼底瞬间亮起光亮。
他重重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释然的轻颤:“多谢明大人!我一定好好做事,绝不负大人信任!”
长夜终尽,晨光微熹。
暗处恶人伏法落狱,迷途之人得遇归处。
星玄同盟洗尽阴翳,风波彻底平息,自此,天光破晓,万物归安。
……
(作话:主线圆满彻底完结!反派伏法、侍者归顺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