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曾程笑着拿起笔递给她。
“光听不行，你试着自己做一遍，按我讲的思路一步步来，不用急，我在旁边看着，错了我帮你改。”
贺杉接过笔，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指尖，两人同时顿了顿，一丝细微的触感划过指尖。贺杉连忙收回手，握紧笔低头看着习题册，脸颊烫得厉害，不敢再抬头。曾程也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安静坐在一旁，没有丝毫催促。
贺杉握着笔慢慢书写，思路比之前清晰太多，偶尔卡壳便咬着笔帽皱眉，曾程从不说话，只轻轻点一下题目关键条件提醒她，等她恍然大悟继续书写，再收回手。书房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微风声，安静却不尴尬，氛围恰到好处。
十几分钟后，贺杉写完题目，放下笔轻轻舒了口气，抬头看向曾程，眼神里带着期待与忐忑。
“我写完了，你看看，还有错的地方吗？”
曾程凑近看了看草稿，步骤完整、思路正确，只有一处细节处理不够到位。他拿起笔轻轻圈出，语气温和。
“整体特别好，思路完全对，就是定义域区间端点的开闭要留意，改过来就完美了。”
“第一次自己做就能做成这样，很厉害。”
得到肯定，贺杉心底的欢喜藏不住，嘴角扬起浅浅的笑，眼睛弯成月牙，格外灵动。曾程看着她的笑，一时失神，夕阳洒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暖金光晕，那一刻，整个书房的光线都仿佛更暖了。
“歇一会儿吧，做了这么久题，眼睛该累了。”
曾程收回目光，起身往外走。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之前听你说喜欢水果软糖，我买了一些，还有不腻的小饼干，你尝尝。”
贺杉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满是暖意，他连自己无意间说的小事都记在心里，这份用心，远比任何贵重物品都动人。很快，曾程端着小碟子进来，里面放着几种口味的水果软糖和奶香小饼干，包装浅淡可爱。
“尝尝看，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每样都买了一点。”
曾程把碟子放在她面前，语气随意。
“要是喜欢，剩下的我装起来，你回去放书包里，学习累了吃一颗解乏。”
贺杉拿起一颗桃子味软糖剥开，放进嘴里，清清爽爽的水果甜意在舌尖化开，不齁不腻。她抬头看向曾程，笑着开口。
“很好吃，我很喜欢，谢谢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记着你的喜好，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曾程随口说道，语气自然得理所应当，他拿起一块小饼干慢慢吃着，目光落在贺杉身上，满是细碎的温柔。
“以后有喜欢的、想要的，都可以跟我说，不用憋着，也不用不好意思。”他知道贺杉比较腼腆、敏感、内向，特意告诉她不用拘束。
贺杉含着软糖，心里的甜意比糖果更浓，轻轻点头没有说话，却把他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两人安静坐着，偶尔聊几句学校和日常的闲话，话语平淡日常，却满是亲近，氛围温柔得不像话。
曾程忽然开口，语气认真，目光直直看向贺杉，眼里满是真诚。曾程很快拿了一小碟水果软糖回来，包装素净，没有花哨的样式，都是桃子、青提这类清爽的口味。
“以后有不会的题，不管哪一科，不用等到周末过来问。”
“平时在学校、晚上在家，随时都能发消息问我，不管多晚，我看到都会回，忙完也会第一时间讲题，绝不会让你等。”
贺杉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安地说：“会不会太打扰你了？你平时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总问你，会耽误你的时间。”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给曾程添太多麻烦，更不想成为他的负担。贺杉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安的神色。
“会不会太打扰你了？你平时也有自己的事，总问你，太耽误你的时间了。”
她不想给曾程添麻烦，更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不会，一点都不打扰。”曾程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没有半点勉强，“我乐意帮你，也愿意花时间在你身上，这对我来说不是负担，是很开心的事。你不要总想着麻烦我，我们之间，不用这么生分。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有空，这句话，一直作数。”曾程摇了摇头，语气无比坚定，没有半分勉强。
“不会，一点都不打扰。”
他的目光太真诚，语气太笃定，贺杉看着他，再也说不出拒绝。他的目光真诚，语气笃定，贺杉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轻轻点头。
“你别总觉得麻烦我，我们之间，不用这么生分。”
“我乐意帮你，也愿意花时间陪你，这对我来说不是负担，是很开心的事。”
窗外的夕阳慢慢渐渐下沉，阳光变得光线愈发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映在桌面上，紧紧靠在一起相依。
书桌上的习题册写满了工整的笔记，牛奶杯已经空了，小碟子里的软糖还剩几颗，空气中弥漫飘着淡淡的奶香和与水果糖的甜味甜香。
曾程看天色渐晚，起身帮她把装好软糖的袋子放进书包。
“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有空，这句话，一直作数。”
贺杉坐在椅子上，望着对面温和的曾程，心里清楚，这份安静的美好、不疾不徐的亲近，早已在心底扎根，像春日藤蔓慢慢蔓延，再也挥之不去。这份青涩纯粹的暖意，化作一段时光里最温柔的漩涡，轻轻裹住两人。
“嗯，尽管问。”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学校的小事，聊课间的琐事，聊作业的多少，对话平淡又贴近生活，没有刻意煽情，全是少年人之间细碎又真诚的相处。窗外夕阳渐渐沉下去，光线淡了几分，书房里的氛围依旧温柔。
“好，那我以后不懂的，就问你。”
贺杉攥着糖纸，心里暖暖的，轻轻点头。
“我睡得晚，没关系。”曾程看着她，眼神温和，“只要你发了消息，我看到就回，就算当时在忙，忙完第一时间找你，不会让你等。”
“可是有时候会很晚，怕影响你休息。”
“不会打扰，我晚上时间很充裕，帮你讲题，我也顺便复习一遍，不耽误事。”曾程顿了顿，语气更认真了些，“你不用总觉得麻烦我，我愿意帮你，也不怕你问。”
“会不会太打扰你？你晚上也要学习，还有自己的事。”
贺杉嘴里的糖还没化，小声开口。
“那就多吃两颗，剩下的我装起来，你回去放书包里，晚自习饿了或者累了吃一颗。”
曾程自己没吃，就看着她，语气随意，“以后题不会，不用等周末来我家，平时在学校，或者晚上回家，随时发消息问我。”
“很好吃，比小卖部卖的软。”
贺杉剥了一颗桃子味的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散开，抬头笑了笑。
“不知道你具体爱吃哪种，每样拿了几颗，不腻。”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到路口，路上慢走。”
贺杉背起书包，手里攥着剩下的一颗软糖，抬头看向他。
“今天麻烦你了，讲了这么久，谢谢你。”
“都说了不用客气。”曾程拉开书房门，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下次过来，直接按密码就行，不用拘谨。”
贺杉脸颊微热，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慢慢走出屋子，晚风依旧轻柔，这份没太多波澜的相处，藏着细碎的温柔，像漩涡一般，悄无声息，缠上彼此的心头，清淡，却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