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子如是

姬氏家族每年年后均要举行一场成人大赛,大赛获奖名额限制在前三名,奖品极为丰厚,甚至超过禹华大陆中原区域的各大小宗门、各大小家族联合举办的“仙缘赛”。

这次大赛冠军获得者,奖品是一柄长剑,名渊虹,为玄级九品灵器,有市无价,在“修真界”,其名头极大;第二名获得者,奖品是一杆天级一品灵器的方天画戟,名为天戈,价置一千万上品灵石,在“修真界”亦是名头不小;第三名获得者,奖品是五百万上品灵石。

灵石分四品:低品、中品、上品与极品。灵石乃是修真界的硬通货,可以用来兑换各类修炼所需品,又能让修者快速补充丹田之内的真气,同时亦是突破境界的必备之物。

这姬氏家族真是奢侈,第三名获得者的奖品,竟也是五百万枚上品灵石。

须知,一枚上品灵石等于一百枚中品灵石、一千枚低品灵石。只是不知,如若姬氏家族允许外人参与赛事,并且外来者又获奖的话,他们姬家是否依然如此豪爽?

这,定然行不通,这可是姬氏家族的族内比赛,外人绝不能参与。姬氏家族不仅不允许外人参与他们的族赛,也规定族内子弟禁止参与族外的任何赛事,只允许族内子弟外出历练。

姬氏家族的族规条款并不多,却极为严苛。倘若有谁胆敢违逆族规中的任何一条,必费其修为,逐出家族,不再享受家族的庇护。

基于上述因由,一百多年以来,从未听说过姬氏子弟参与除自家族赛之外的任何赛事。也从未听说姬氏子弟在外飞扬跋扈,做出一些出格之事辱及家族。

距家族族赛仅有一个月了,姬天豪念及自己的女儿已满十八岁,正好参与成人赛。

他来到姐弟俩的会客厅之内,见女儿正与一个**岁的男孩在说话,只是不见姬雪夜。他猜想,或许儿子正在“藏书阁”。

姐弟俩见他走进屋来,连忙对他行礼,齐声道:“见过父亲!”

姬天豪指着男孩,双眼瞅着女儿说道:“媗儿!此子是……”

姬紫媗见父亲一脸狐疑之色,微笑着指着男孩,望着自己的父亲脆声说道:“他便是我弟弟呀!父亲怎地就认不出来了?”

“夜儿……”姬天豪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姬,心下不禁叹道:“这孩子长得太过俊美了,太像他母亲了!”念及至处,只觉得双眼有些发酸,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异常:“夜儿何时长这般高了?”

姬紫媗与姬雪夜听到父亲的声音有异,又见父亲此等模样,均知他是在思念母亲姒如月。姬雪夜见父亲对自己发问,回应道:“回父亲,年前孩儿在藏书阁内阅览书籍,不知怎地,忽地觉得浑身奇痛,便长高了。”

以姬天豪的丰富阅历,听到姬雪夜所讲的话,只道是姬雪夜可能有难言之隐。只是他小小年纪,竟有如许心思,姬天豪总觉此事有些不寻常。至于突然长高之说,他倒是听说过。

然则当他探査姬雪夜的修为之时,竟然无从感知。他又用精神力探查,感觉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事物遮敝了。他不禁为之大吃一惊,以他今时修为,纵使是洞虚境后期强者,若他执意探查出对方的修为,亦不是什么难事。他生恐自己的孩子。已然遭到了某强大的灵魂夺舍,当即又探查姬雪夜的灵魂,却兀自难以探查到什么。

他将这个疑窦压在心里,在沒有查清真象之前,他也不便声张。只怕女儿知悉自己这个父亲误会了她弟弟,因此事而伤心。他觉得自己当下更应该着重慎待此事。否则,稍有不慎,万一儿子出了什么差错,不仅对不住女儿,更是对不住仍在沉睡中的妻子。

姬天豪顾念到女儿的感受,又念及妻子姒如月醒来之后,其时看到两个孩子均是安然无恙的心情。略一沉吟,心下已有计较,届时只须寻机与姬雪夜比试一番即可。

他打算与姬雪夜比试之前,将他自己的境界压制到最低,随后又在比试期间,他只守不攻。如此一来,不仅伤不到姬雪夜,也能辨别出,姬雪夜是否已然被某个强大的灵魂夺了舍。

姬氏绝学于姬天豪而言,无论是哪一招哪一式,他均已了若指掌。倘若姬雪夜已然给外来灵魂夺了舍,那么姬雪夜所展现出来的招式,定然会露出不可避免的差异。但凡被夺了舍的宿主,其自主意识,极有可能已然泯灭。纵使能使出宿主原有的招式,然则其中精妙之处,全然发挥不了。

在整个“修真界”中,以姬天豪如今的修为,其勘透能力,业已无人能及。即令是“被夺舍宿主”的真气运行之法稍有偏差,定亦瞒不住姬天豪。他念及圣此,不觉心中大定。

随即,他又望着女儿姬紫媗说道:“媗儿,距族赛仅一个月了,我观你只差一步,便能晋升到凝神境初期。想必你闭关一个月,定能突破境界。至于你弟弟,自有为父照看。”

这几年以来,姬紫媗与弟弟姬雪夜相依为命,从未分开过。此时突然间便要离开弟弟,一时之间,心里委实难以割舍,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弟弟,泪水如决了堤的洪水一般,自眼框中涌出。

“阿姐……”姬雪夜抱着姬紫媗纤细的腰肢。他只能这般做,只因他比姬紫媗矮小了许多。须知,他亦不愿与自己的姐姐分开,然则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姐姐,只能用小手轻轻的拍着她。

姬天豪见女儿与儿子真情流露,心下思忖道:“倘若是儿子果真给夺了舍,原是不可能流露出如此纯真的赤子之情。”心里的疑虑,也在此时消散了许多。

他举步走过去,将抱作一团的姐弟俩拥进怀里,温声说道:“媗儿夜儿,仅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夜儿必须为你姐姐助威哟!媗儿亦一定要获得前三名。否则,怎对得住你弟弟。”

听到父亲如同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姬紫媗破涕为笑,说道:“我定能获得冠军,必将那柄剑赠予弟弟。”

姬雪夜闻其之言,颇为兴奋的举手握拳鼓励道:“阿姐加油!”

姬天豪观女儿与儿子的心情已然平复,便不再多言,左手牵着儿子,右手牵着女儿来到密室。待女儿进入密室之后,他转过身来,蹲下来静静的望着姬雪夜的小脸蛋。但见小家伙长长的睫毛下,那宛如夜空般的双眼,颇为清纯干净。他心下又叹道:“即令是双眉、双眼与头发的颜色均不似他母亲,然则这相貌,确实像她!”直到此时,他心里对姬雪夜尚存一丝疑念。

姬天豪注视着姬雪夜的小脸蛋说道:“夜儿,可敢与为父比试比试?”

姬雪夜的心智,虽已不输成年人多少,可毕竟是小孩子心性,他对姬天豪拱手行礼说道:“请父亲赐教。”

姬天豪心下忖度:“儿子今年已然六岁,不会比他姐姐差吧?”他如今已是大乘境,自然可以将境界压制到炼体境初期。思忖间,他的境界已然是炼体境初期。他又游目四望,觉得此间已足够宽敞,于是微笑着对姬雪夜说道:“夜儿,你尽力施为便可。”

姬雪夜见姬天豪的双脚不丁不八的伫立在那里,双手随意垂着,侧身面对自己,竟然不露一丝破绽。然姬雪夜仍然有着自己的进袭方式,但见他身形一动,小小身影快似闪电,笔直射向姬天豪。待得近了,左手拂向姬天豪的双眼,继而右手握拳轰出。

姬天豪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感到一股爆炸似的力量朝自己的胸口袭来。姬天豪待要格挡,已然不及,身体自然而然的快速向后平移。

孰料姬雪夜如影随形,不断更换攻击招式,招招击向姬天豪的要害。

姬天豪不断变换着步法,不断的尝试着提升自身境界。由炼体境初期,一直提升到洞虚境初期。

然并不是说,姬雪夜此时业已是洞虚境,皆因姬天豪自始至终,均未反击之故。

姬雪夜眼见无法击到姬天豪,心里默念“寂夜”,霎时间,一道天外之力应念降临此间,周遭亦随之陷入沉沉的黑暗之中。与此同时,一道凶悍至极的力道袭向姬天豪。

姬天豪见姬雪夜使出来的,居然是大乘境方能拥有的天地法则之力,然这点力道,在姬天豪的眼里,并不算什么。只不过,姬雪夜能做到此等地步,确实颠覆了姬天豪的认知。须知,这可是洞虚境亦无法摧发出来的力量!

姬天豪被姬雪夜所展现出来的力量触发了灵感,之前未曾悟透的力量澳义,就在此刻豁然而开。他下意识将境界提升到大乘境,一招“炙阳普照”,顿时将黑暗驱散。就在同这一时刻,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倒飞而出……

姬天豪见状心里一沉,大惊失色的喝道:“夜儿!“喝呼声中,倏地朝小身影径直追了过去,他急欲在姬雪夜落地之前,将之接住。

不曾想,姬雪夜在他的怀里脆声说道:“父亲,孩儿无事。”

姬天豪将儿子放下,见他果然安好,不禁思忖道:“适才所使,那可是大乘境初期的半成功力。本以为,纵使我在关健时刻将力道尽数卸去,亦难免伤到了他。然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毫发无损。难不成,他真给夺舍了?”

他回想之前情形,发现姬雪夜适才所使的招式,与姬氏绝学截然不同。当即对姬雪夜凝声传音道:“无论你是何方神圣,还请从我孩儿体内离去。否则,我拚着自损修为,亦要将你剥离而出。届时,你便知晓,你将面临怎样的后果。”

姬雪夜听到姬天豪的传音,知道父亲已对自己产生了误解,他不欲继续隐瞒下去。当即用精神意念与姬天豪沟通,将他自己的灵魂与大脑融合之事和盘托出。这精神意念沟通之法,比之当下“修真界”的凝声传音之法利害得多,虽不似言语却胜似言语。纵使是那些高深莫测的天界之人,亦无法窥其秘密。

随着姬雪夜的讲解,姬天豪脸上的神色,也随之变换不定。他料想不到,姬雪夜所使出来的力量,竟然是天外之力。然他自己使出来的力量,则是天地之力。一个是天外,一个是天地之内。

这其中的区别,连姬天豪也为之感到无可奈何。只因天外之力不是他姬天豪能够觊觎的,他只能暗地里仰天长叹了。

然这还不算,那什么灵魂大脑、天眼、隐身、变身等等等,均是一些玄之又玄的门道。

尚有那什么精神意念,其比语言表达得更完美,能将明喻暗喻的细细节节表达得无比通透。然施展精神意念,自是倚仗着强大的精神力来施为。姬雪夜的灵魂大脑,业已消化了不止十缕精神能量。更兼他每开启一扇大脑之门,他的精神力、魂力、意识力便提升十数倍。在这等情况下,竟连他亦说不准,他的精神力,究竟强大到何等地步。

姬雪夜念及父亲姬天豪的心里仍有疑念,便默念着姬天豪的样子……赫然又有一个姬天豪站在那里。这变身法,姬雪夜只能一天使用一次,且时限不长,最多能维持一个时辰。

饶是如此,以姬天豪的定力,居然也给惊得目瞪口呆。此时此刻,他只能选择相信自己的儿子。须知,姬雪夜适才展现出来的种种,在这“修真界”,任谁也不可能做到。

然则,这桩桩件件,又处处透着诡异,实则是过于惊世骇俗。顾念此处,姬天豪对姬雪夜凝声传音道:“夜儿,你之前种种,太过逆天,万不可泄露。若教天界之人获悉,将引来不可预知的厄运。”

姬雪夜连忙应道:“是!"

姬天豪望着姬雪夜,心里感慨万千,不禁暗中感慨道:“得如此佳儿,夫复何求。可这小子一身能耐,是如何炼成?着实令人费解。”

姬雪夜不仅令父亲姬天豪感到费解,便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姐姐姬紫媗,又何尝不为他这个弟弟而感到费解。

其实在此之前,姬雪夜曾与他姐姐比试过多次。

第一次,姬紫媗将境界压制在筑基期第九重,与姬雪夜过招。

孰料,姬雪夜一出手便是寻常至极的直冲拳,然那力道却如同波涛汹涌,滚滚而来。

姬紫媗心神一凛,将境界提升到炼体境后期,方堪堪抵住。紧接着一招“浮云悠悠”进袭而出,此招乃是姬氏绝学中比较高深的掌法。一经使出,掌影飘飘忽忽,令人难以捉摸。

姬雪夜见状,脚步诡异的向左侧滑出,一旋身,左拳已然到了姬紫媗的后背。只吓得姬雪夜连忙收手。他收手间,业已省悟,这便是灵魂大脑中,第十三扇门已然开启的缘故。

与此同时,姬紫媗感到后背的拳劲即将触体,身体向前逸出之际,又发觉拳劲陡然间消失。她没有料想到,在掌控力量这方面,姬雪夜竟已达收发随心的地步。她转过身来瞅着自己的弟弟问道:“弟弟,怎地忽然歇手?”

姬雪夜说道:“尚请阿姐尽力施为。”

姬紫媗自然不敢依其所言,只是尝试着逐步提升自身的境界与姬雪夜周旋。

然则,越是比试下去越是令她心惊,她每次提升境界变招,均让姬雪夜轻松化解。然姬雪夜每次出招,均令她险象环生。仿佛她已然身陷泥沼一般,举步维艰。

最终,她将境界提升到出窍境初期,这才堪堪打成平手。由此,姬紫媗认定了姬雪夜的境界,业已抵达出窍境初期。她心下万分惊喜,罢手收功。待见到姬雪夜已然收手,她不禁激动的问道:“弟弟的修为,是否已然抵达出窍境初期?”

“小弟亦无从知晓,我只不过是调动天外的某类能量,为我所用而已。”姬雪夜一脸正容的说道。

姬紫媗一脸惊讶之色,她觉得姬雪夜之言,不仅从未听说过,也无从知晓。当她念及姬雪夜曾与她说过的灵魂大脑之时,心下就此释然。

其实,姬紫媗每次与姬雪夜过招,均有不小所获。即令是姬雪夜所使的招式变幻无常,每每出人意料。然姬紫媗也可以从中不断借鉴,取长补短,完善自身所学。

然则姬雪夜的收获,更为显著。这期间,他灵魂大脑第十一扇门中之门不仅敞开,其内居然尚有一扇关着的门中之门;第十二扇门中之门亦相继开启,其内兀自有一扇关着的门中之门;第十三扇门中之门依然如此;第二十一扇门中之门仍是相同。

如此,门中之门中,尚有门中之门,仿佛两面镜子对照,其中的影像均是无穷无尽。自此而后,随着大脑之门的不断开启,姬雪夜究竟要到哪一步,已是无从预测。

在这期间的后期,他灵魂大脑中的第十四扇门又已开启,其内又有门中之门。此门,乃是变化之门。变化之术,仅有天界方能具有的法术。然则这个法术,在姬雪夜这里,并无限制。

姬雪夜曾念及姬紫媗的大脑之门,欲要助她开启大脑之中的那些尚未开启的大脑之门,又恐伤到她。权衡利弊之下,他不住的督促自己尽快提升实力,以期日后做到万无一失之时,放手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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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
连载中如落月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