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朗气清、和风送暖,许玄清如常离院,拟往中央坊市深处,寻访几卷上古山川舆图、古道杂记,补全中州地理见闻,亦借机再探坊市深层隐秘、留意魔气源头踪迹。依旧布衣素衫、气息内敛,混于人流之中,平凡无奇、无人瞩目,步履从容、目光平和,穿过纵横街巷、渐至坊市核心地界。
越近中心,灵气愈浓、禁制愈严、人流愈密,高阶修士往来渐多,衣袂翩然、神光隐现,言谈间皆是宗门要事、秘境机缘、丹器交易、修为比拼,气氛凝重而喧嚣,处处透着无形的压迫感、阶层感、距离感。
行至中区与下区交界之处,忽闻前方人声喧哗、争执怒骂、器物碎裂之声骤起,打破坊市秩序,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许玄清闻声,脚步微顿,神色淡然,缓步上前,立于人群外围,静静观望,不急于介入、不显露异常。
人群中央,几名身着同一宗门服饰、锦衣佩剑、神情倨傲的年轻弟子,正围堵一名衣衫破旧、面色憔悴、身形单薄的少年散修;少年年约十六七岁,面色苍白、衣衫褴褛、满身尘土,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残破木盒,神色惶恐、倔强隐忍,眼中含着泪光,却不肯退让半分。
争执缘由,清晰入耳:少年出身贫寒孤苦,无门无派、孤身修行,在城外荒山野岭苦寻半月,冒着妖兽之险、受风寒之苦,采得几株珍稀灵草,欲至坊市售卖,换取微薄灵石、疗伤丹药、基础功法,勉强维持修行、救治体弱老母;方才摆摊,被这几名宗门弟子看中,强行压价、低价强买,少年不肯,言语争执间,对方仗势欺人、动手推搡、肆意辱骂,更欲直接抢夺灵草、砸毁摊位。
“区区卑贱散修,也敢在此摆摊?这灵草,我等看中便是福气,还敢讨价还价、不识抬举?”为首弟子面色骄横、语气轻蔑,一脚踹翻少年简陋摊位,灵草散落一地,又伸手便要去抢少年怀中木盒。
“此乃我拼死采得、救命之用,尔等名门弟子,恃强凌弱、强取豪夺,与盗匪何异!”少年声音颤抖、悲愤交加,死死护住木盒,不肯松手。
周围围观修士,大多神色漠然、冷眼旁观,或低声议论、窃窃私语:有人叹息不公、心生恻隐,却畏惧宗门势力、不敢出头;有人嘲讽散修不自量力、自讨苦吃;有人漠然看戏、事不关己;更有甚者,附和宗门弟子、嘲笑少年卑微——世道如此、强弱有别、宗门至上、散修命薄,早已是圣都司空见惯之事,无人愿为一介无名散修,得罪名门、惹祸上身。
少年孤立无援、四面冷眼,被几人推搡踉跄、跌坐在地,嘴角渗血、灵力微弱、毫无反抗之力,眼中悲愤、绝望、倔强交织,却依旧不肯交出灵草、不肯低头求饶。
许玄清立于人群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依旧平静无波,心中却悄然生出一缕悲悯恻隐。修行问道,本应护弱扶危、心存正道、匡扶公义;名门大派,身负传承、掌有资源、修为高深,本当以身作则、行正道、守本心;却仗势欺人、欺凌弱小、掠夺贫苦、恃强凌弱,失了道门初心、丢了修行道义、坏了天地公心。
他并非好管闲事、事事出头之人,红尘纷争、因果自有,不可妄加干涉、逆天而行;但见弱被欺、善遭践踏、公道不彰、良知蒙尘,一念不忍、一念悲悯,便当出手,不求扬名、不求回报、不留痕迹、不结因果,只护本心良善、守人间正道。
他缓步从人群中走出,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神色淡然,无半分盛气凌人、无半分凌厉锋芒,声音清和沉稳、不高不低,清晰传入众人耳中:“同为修行之人,求道不易、谋生亦难;灵草乃他辛苦所得、救命之资,何必恃强凌弱、赶尽杀绝,失了同道之谊、违了修行本心?”
话音落下,全场骤然一静,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他:一身粗布布衣、平凡面容、气息平平、看似无甚修为、无名无姓的闲散道人,竟敢当众出言,阻拦名门弟子、打抱不平?几名宗门弟子一愣,随即面露轻蔑、恼羞成怒,转头恶狠狠地看向许玄清。
“哪里来的野道,敢管我青云宗之事?活得不耐烦了?速速滚开,免得自取其辱、祸及自身!”为首弟子眉头紧蹙、语气凶狠、目光不善,周身灵光微闪、显露筑基修为,威压释放,欲震慑劝退。
许玄清神色不变、淡然一笑,语气平和、不卑不亢:“大道无门、众生平等,修行不问出身、修为不论尊卑;仗势欺人,非正道所为;强夺他人血汗,非君子之行。放他离去、归还灵草,此事便了,不必动怒、不必结怨。”
“放肆!敢教训我等?找死!”几名弟子勃然大怒,自持宗门背景、筑基修为,根本不将眼前布衣道人放在眼里,厉声呵斥、一拥而上,挥掌出拳、灵力裹挟,欲将许玄清一并打倒、羞辱驱赶。
许玄清依旧从容淡定、不闪不避、不动声色,凝玄境圆满的浑厚道韵,悄然散开、温润厚重、浩然中正,看似轻柔无形,却带着天地般沉稳的威压;身形微动、步法飘逸、如行云流水,看似缓慢,却总能恰到好处避开所有攻击,不伤人、不伤人、不结杀业、不动杀伐,指尖轻拂、气劲微吐,轻柔却坚定,化解攻势、震退众人,力道分寸精妙至极——不伤经脉、不留重伤、只挫锐气、止其恶行。
几名青云宗弟子只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涌来,脚步踉跄、灵力滞涩、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惊骇失色、满脸难以置信:眼前看似平凡无奇的布衣道人,竟深藏不露、修为远超自身,自己筑基修为,在他面前竟不堪一击、如同蝼蚁。
“你……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在圣都坊市、挑衅我青云宗?!”为首弟子又惊又惧、色厉内荏,不敢再上前,语气带着敬畏与惶恐。
许玄清目光淡然,不怒自威:“我乃闲云野鹤、云游散人,不问宗门、不争名利、不涉纷争;只守本心、护良善、行正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归还灵草、向他致歉,日后不可再恃强凌弱、欺压弱小,去吧。”
浩然正气、平和威严,不容置喙、不可违抗。几名弟子心神震颤、心生畏惧,不敢违逆,连忙拾起散落灵草、交还少年,面色羞惭、不敢多言,狼狈收拾,匆匆离去、不敢回头。
围观众人目瞪口呆、震惊不已,看向许玄清的目光,从漠视、轻视转为敬畏、好奇;少年从地上缓缓站起,擦拭嘴角血迹,捧着灵草木盒,满眼感激、热泪盈眶,深深躬身、郑重行礼,声音哽咽:“多谢道长救命之恩、仗义相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许玄清抬手轻扶、神色温和:“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修行之路,艰难坎坷、风雨难免,守本心、存良善、不卑不亢、坚韧前行,便是正道。速去换灵石、安心修行、照料家人,此地不宜久留。”
言罢,不再多言、不留姓名、不留痕迹,转身缓步离去,消失于人流之中,继续寻访舆图古籍,仿佛方才之事,从未发生。
少年望着他远去背影,深深铭记于心,心怀感恩、坚定道心,抱着灵草,匆匆离去;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议论纷纷,对这位神秘布衣道人,心生敬畏、猜测不已;坊市恢复喧嚣,只是那一缕恃强凌弱的戾气,暂时收敛、悄然隐退。
一念悲悯扶危弱,半分正气护初心。圣都繁华名利场,宗门倾轧、弱肉强食,处处不公、步步艰辛;许玄清藏锋守拙、不惹纷争、不显修为,却于弱小受欺之时,一念向善、淡然出手,不逞凶、不立威、不留名、不结怨,只守人间公道、护心中良善、证红尘大道;于细微处见本心、于纷扰中守正道,红尘证心,愈发纯粹、愈发坚定、愈发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