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亡的婚礼]完

新的玩家们战战兢兢地走进教堂。

-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服装师)

-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糕点师)

- 一个肌肉壮汉(场地布置)

他们惊恐地看着祭坛上微笑的南时——这个NPC司仪的眼神太过人性化,嘴角的弧度精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欢、欢迎各位……”南时故意结巴了一下,模仿着云亓的语气,看到玩家们明显松了口气。

(他们以为他只是普通NPC)

(他们错了)

烛泪在银烛台上缓缓凝结,像一道道血痕。南时站在祭坛阴影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烫金请柬的边缘。羊皮纸散发出霉味,混着地窖里特有的潮湿气息。他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不知何时,指甲缝里已经渗进了暗红色的污渍,怎么擦都擦不掉。

"请、请各位就座..."

南时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产生诡异的回音。他看见新来的玩家们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那个扎着马尾的姑娘甚至下意识抓住了旁边男生的手臂,她的指甲因为用力而发白。

"有意思。"南时在心里冷笑,嘴角却扬起一个完美的职业性微笑。他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恐惧味道,就像陈年红酒般令人沉醉。

第一条规则被修改:

原规则:“婚纱不可沾染灰尘”

新规则:“婚纱必须浸泡在人血中保养”

眼镜男负责婚纱,当他颤抖着擦拭布料时,南时悄声在他耳边说:“你女朋友上周出轨了,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

南时微笑,看着他被突然活化的婚纱勒断脖子。

马尾女正在做蛋糕,南时站在她身后轻声道:“你小时候把弟弟推下楼梯,却说是意外。”

她猛地回头,奶油碗打翻在地——里面浮现出弟弟腐烂的脸。

“不……不是我!”

南时怜悯地看着她被蛋糕胚里伸出的手拖进烤箱。

(往届的云亓们总爱这个桥段)

壮汉挥舞铁锤砸向南时:“去死吧怪物!”

锤子穿过虚影,南时在他背后实体化,单手捏碎他的肩胛骨。

“你知道吗?”南时舔了舔溅到唇边的血,“你已经是第17个试图这样做的‘杨簇’了。”

祭坛上的蜡烛突然齐齐摇曳,将所有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墙上。南时注意到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镜片在烛光下反着光,却遮不住眼底的惊慌。

"首先,让我们欢迎新人入场。"

南时的话音刚落,教堂沉重的橡木门就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新娘拖着长长的裙摆缓步走来,蕾丝头纱下隐约可见青灰色的皮肤。她每走一步,裙摆就会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黏腻的水痕。

角落里,负责布置场地的壮汉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南时不用回头也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祭坛后面那面"装饰墙"——那里整齐地挂着历任司仪的皮囊,像一件件待选的礼服。

"请新人交换戒指。"

南时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他感觉到掌心的麦克风正在发烫。新娘抬起手时,他看见她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缝合痕迹,针脚粗糙得像是匆忙缝制的玩偶。

戒指盒打开的瞬间,教堂里的温度骤降。南时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他看见那枚戒指上镶嵌的根本不是钻石,而是一颗浑浊的眼球。眼球还在转动,瞳孔收缩着对准了每一个玩家。

"不...这不对劲..."马尾姑娘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踉跄着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烛台。火焰顺着洒落的蜡油蔓延,在地板上拼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单词:"RUN"!

随着最后一名玩家倒下,教堂响起提示音:

“本轮婚礼完成度:完美”

“开始筛选下一批玩家”

南时坐在管风琴前,弹奏着走调的《婚礼进行曲》。

脚下地板透明化,露出无底深渊——张久在下面永恒坠落,云亓的残肢在蛋糕里蠕动,杨簇被钉在十字架上反复死去活来。

“真是……”南时抚摸着最新获得的骨制权杖,“……有趣的永恒呢。””

南时轻轻叹了口气。他早就知道会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当新娘的头纱被掀起时,教堂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南时却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张腐烂的脸——左眼已经成了空洞,右眼却还保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惊恐。蛆虫从她咧开的嘴角掉下来,落在洁白的婚纱上,像一颗颗活动的珍珠。

"现在,请新人..."

南时的话被一阵刺耳的刮擦声打断。他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发现那个眼镜男正用指甲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喉咙,皮肤已经被抓得血肉模糊。他的眼镜歪在一边,镜片上溅满了血点。

"规则第七条。"南时轻声说,"试图破坏婚礼者,将成为婚礼的一部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眼镜男的皮肤开始像融化的蜡一样剥落。他的惨叫渐渐变成了诡异的咕噜声,最后化为一滩冒着热气的血肉,慢慢渗入地板的缝隙中。

南时闻到了熟悉的铁锈味。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皮鞋尖,发现有几滴血溅在了上面。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他第一次主持婚礼时,张久的血也是这样溅在他的鞋上。

管风琴突然自动奏响,走调的音符在教堂里横冲直撞。南时看见马尾姑娘的耳朵开始流血,但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呆滞地站在原地,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让我们继续仪式。"

南时的声音依然温和,就像真正的司仪在安抚紧张的宾客。但他的眼睛——如果有人敢直视的话——会看到那里面已经没有了人类的温度,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暗。

当新娘说出"我愿意"时,南时感到一阵熟悉的刺痛从胸口蔓延开来。他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西装内衬又多了几道血痕。这些痕迹最终会连成一张完整的网,将他永远束缚在这个角色里。

最后一个玩家倒下时,南时走到窗边。彩绘玻璃上的圣母像正用悲悯的眼神看着他,但南时知道那都是假象。他伸手抚过冰冷的玻璃,在上面留下一道血指印。

"下一场婚礼将在午夜开始。"南时对着空荡荡的教堂宣布,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那影子越来越长,越来越扭曲,最终与黑暗融为一体。在某个瞬间,影子似乎对他露出了微笑。

随着最后一名玩家倒下,教堂响起提示音:

“本轮婚礼完成度:完美”

“开始筛选下一批玩家”

彩绘玻璃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 左眼是张久的疤痕

- 右眼是云亓的莓果色瞳孔

- 嘴角挂着杨簇的疯狂笑意

他成为了最完美的副本BOSS。

所有新玩家进入副本时,都会听到黄金麦克风里的轻笑

婚纱内衬永远缝着一个小标签:"南时监制"

偶尔有老玩家声称,看到司仪在没人时对着虚空说:"张久,这次我又赢了"

我本就是副本的一部分,不可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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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楼
连载中一本无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