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神秘女子

老婆婆临终时手中紧紧攥着一张遗书,苏云岫有些颤抖的拿在手中,信中写道:她无儿无女觉得在世上活得太苦了,早年幸得菁禾公主帮助,如今只想追随她而去。

又是菁禾公主!

“大人,不好了,有人要被沉河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走走,我们快去看看。”

大家很快就从老婆婆的自缢中剥离出来,赶往下一处新鲜。

苏云岫独自一人站在老婆婆的住处,她总觉得自己有什么遗漏,她开始闭上眼睛重新感受现场。

她从踏入这个房间开始,就感受到沉闷不舒服,于是一直靠在窗边,试图缓解不适。老婆婆一直守着暖炉,几乎是寸步不离,同时她的身子斜倚着柜子,手臂紧紧压在上面,即便是额间汗水成水滴状,她也不曾擦拭。

当自己想要离开的时候,她曾拉过自己一把,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她似乎出现玄觉,整个身子轻飘飘不受控制。

这种感觉和一氧化碳中毒感觉的描述完全不同,一氧化碳是头部胀痛,太阳穴出现强烈跳动感,还伴随着头晕耳鸣症状,可是她恍惚中听到有人和她说话。

不过,未来得及细听就被司夜白救下。

于是,苏云岫站在老婆婆原先的位置,做着与她相同的动作,突然她发现柜子里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纹路不同于别处,凭着犯罪心理学的敏锐度,她立刻发现此处的问题。

当她伸手去摸时,竟摸出一个瓶子,没想到这瓶子的颜色与柜子一模一样,就连纹路不细看都会觉得很是相似。

苏云岫拔开塞子准备闻一下,结果刚拔开就被人赶紧叫停。

“苏小姐且慢,这极有可能是天仙子,有着致幻的作用。”

“天仙子?”苏云岫抬头望向来人,疑惑的喃喃自语。

“苏小姐,在下是尚药局医师。”来人果然穿着朝廷官员的服饰,然处于职业性的警惕,苏云岫并没有立刻交出去,而是依旧保持着怀疑和警惕。

直到去处理沉河的司夜白回来,苏云岫这才小心翼翼交出去。

医师当即拿出专业的工具检查起来。

原来,司夜白一早就安排江烁去调查和请外援。

苏云岫突然对眼前这个外表看上去吊儿郎当痞里痞气的二世子有了几分好奇,他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逻辑清晰安排好事情。

“你那边什么情况?”

司夜白抱胸靠在墙边,跺跺脚来抖掉河边带上的泥土道:“有人利用菁禾公主要将东街的寡妇沉河。”

“荒谬至极!这就是愚昧!是封建残余!”情急之下,苏云岫破口大骂,还抡起袖子就要往河边冲,司夜白一把将其拉住有些不耐烦道:“我已经处理好了。”

正巧,医师这边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确认就是天仙子,和你此前送过来的粉末出自同一批。”

“……怎么和曼陀罗有些相似?”苏云岫大胆问出自己的疑惑。

医师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后解释:“二者的功效有些相似,不同的是天仙子毒性更强,而且它还有致幻的功能。”,医师的声音十分温润,苏云岫望着那张干净清秀的脸庞有过瞬间的失神。

若非手心的冰凉她恐没那么快回神,医师临走前放了一块沾了药水的方巾在她手上,苏云岫正低头擦拭时,突感身旁一股冷风疾过,正好给她带来片刻的冷静。

她在脑海中快速将现有的线索串联一番,在失踪人口房间中都发现了一张包着天仙子的桑皮纸,而这两样都在这个神奇的婆婆房中找到,但未等他们进行下一步,老婆婆突然自缢,紧接着菁河旁又出现到是做法要求沉河事件。

仿佛在黑暗中有一双收推着你走,而你毫无头绪只能被动的跟着。

就在侍卫们要将老婆婆抬去埋葬时,从她身上掉落一张黄色的符,上面图案与市面上常见的图案大有不同,苏云岫悄悄捡起来踹在怀中。

正打算往菁河边赶去时,恰好碰到先前见她就跑的几位妇女,她们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甚至……眉梢上戴着些解脱,她们手中拿着的正是一张黄色的符,几人相互传递分享着。

可她们却在看到苏云岫时,带着防备十足的眼神将符放在自己的身后,生怕被苏云岫看了去。

然后冷不丁的声音就在后面响起:“那是道士给她们的特定符,说有了一张符就能见到菁禾公主。”

“愚昧。”每当听到这些时,苏云岫还是会忍不住咒骂一句。

司夜白突然低笑一阵,带着有些欠揍的语气道:“就这么一张小小的符还有名额和条件限定,还得在此地居住超五年以上的妇人,而且是寡妇优先。”

苏云岫一听就知道有人的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她抬头正巧司夜白也注视着她。

“你说……先前消失的那些人,她们有没有这张符?”

“查查?”司夜白单边挑眉,带着些挑衅的语气说。

苏云岫同样学着司夜白单边挑眉的模样,她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回应:“可以呀,刚好一人一边。”

司夜白直接转身开始检查,苏云岫留意到他确实会将右手下意识靠在自己的后腰处,而且晃动幅度几乎没有。

“派了个人保护你,我可不想到时候给你收尸。”

司夜白的声音从巷子深处传来,苏云岫正想婉拒时,她的身后已经响起了一个熟悉女声:“苏小姐。”

“是你!”

“你怎么来京城了?何时来的?也不和我说一声!”

不等来人回答,苏云岫激动得直接原地跳起来挂在她的身上。

然而,正经不过两秒中,两人对视一眼就狂笑起来。

“我来做赏金猎人啦!”

“赏金猎人?!”

苏云岫微微眯起双眼,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仿佛在衡量她话语的真实。

许沨,也就是司夜白口中说的来保护苏云岫的人。

她圆圆的双眼透露出天真可爱,狡黠的对苏云岫单边挑眉,“你上次的故事还没说完,那七个小矮人最后去哪儿了?”

话锋一转,打了苏云岫一个措手不及,她没想到许沨竟还记得,当即胡扯道:“……他们呀……他们是专门守护公主的人,白雪公主后面还有很多别的公主要守护……。”

“等等!”

“这是什么味道?”

嗅觉敏锐的苏云岫立刻在许沨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许沨疑惑的在四周嗅嗅,“什么什么味道?”

“你。”苏云岫十分肯定的指着许沨,说着她还认真的绕着许沨不停收缩鼻孔。

许沨无奈轻叹口气,干脆双手一摊仍由她摆弄,“我能有什么味道?不就是刚刚去花庆坊……”

说到这儿,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花庆坊!”

突然,苏云岫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我知道那奇怪的味道从何而来了。”

“走,跟我来。”说着,苏云岫就风风火火的拉着许沨跑起来了。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找鱼贩子。”

“什么?!”许沨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脚步不敢停下半刻。

苏云岫知道一时半会儿解释不了。

西街鱼贩子摊位。

“诶,过来看看……”

苏云岫直接走到一家店门口停下,“老板。”

老板一见来人竟是两天前言语挑衅自己的女子,不满的驱赶着,“走开,我不做你的生意。”

苏云岫的目标并不是他,“你们家有没有人在花庆坊做事儿?”

那鱼老板皱褶没有上下打量一番苏云岫,往一旁淬了一把口水,继续吆喝着他的生意。

“老周,你过来一下。”

从鱼摊后面走出一妇人,身着花庆坊服饰,她递些货品给男人,恰好和苏云岫对视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苏云岫就甩开许沨的手,跟疯了一般冲上去。

反应过来的许沨当即帮忙控制住不段言语攻击甚者抄家伙的男人。

苏云岫的语气很是焦急,“你是花庆坊的人,你有没有收到一张桑皮纸和一张符?”

妇人显然被吓到,她支支吾吾半天就是不肯承认。

苏云岫干脆一把强势的拉过她,走到角落里从怀中掏出一物给她,妇人眼中瞬间亮起光芒,左顾右盼一番后带着苏云岫进了家门。

不远处的许沨注意到这个情况,松开男子也跟着进去。

一进门,苏云岫也不藏着直接开门见山的说:“我要两张。”

妇人明显有些为难,“这……我们这个符上面都是写了名字和拓手印留底,怕是不好弄。”

“这个简单,你只管给我便是。”

一旁的许沨听得云里雾里。

妇人几次张嘴又几次往外张望,双手不自然握紧。

苏云岫见状直接手覆上去,“你既没有选择和她们一块同去,那便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没有什么比眼前能实打实握得住的东西来得真实。”

妇人呼吸有些急促,再抬眸望向苏云岫的双眼中噙满泪水,哽咽道:“……你等我。”

转身就消失在苏云岫和许沨面前。

“这又是卖的什么关子?”许沨简直是一头雾水,她知道苏云岫神神叨叨,却没想到她如此让人摸不着头脑。

苏云岫却哼着小曲儿,调戏般的勾起许沨的下巴,“你的赏金有着落了。”

很快,不一会儿原先离去时妇人又带了一名与她眉眼有几分相似的妇人,携手而来。

两人眼睛肿如核桃,手中拿着两张黄色的符样和桑皮纸,妇人沙哑着喉咙道:“东西在这儿了。”

许沨瞪大眼睛盯着她们手中的黄符,不可思议的目光在苏云岫身上流转。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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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断罪录
连载中十里江南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