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世子。”严杜明行了一礼。
“严都尉,不必多礼。”
“世子,您刚刚说,乾州城有重兵驻扎是怎么回事。”
“三个月前,鱼凛秘发了一道天子令,要剿除淼酢与东阿交界处潜藏的各国潜派人士。一个半月前,他派我作为督察前往乾州城,监督此事,实则要我暗中为他调查一件东西的下落。但这里有很多我的人,所以我让他们在我来这之前,配合淼酢的人煽动了一场暴乱,这不周围几路的守军都被调来了,甚至还有三个特别行动小队前来驻扎。”
宁亦听到特别行动小队眼皮一跳,深怕宁羽又出什么事,毕竟上一次受重伤导致昏迷不醒很久,就是这鱼家的特别行动小队做的。
“放心,在乾州城的我是假的,是我的一个实力很强的朋友扮演的,鱼家这次和我是合作关系,特别行动小队也要撤走了,不会有事的,我现在还在赶往乾州城正好要途径福岳路,如果你们抓紧一点我们说不定能遇上 。我可以将更为详细的情况交给您。”
“好。”宁亦点头。
“有了宁二世子的帮忙,我们的行军会更顺利,这个行军计划我们也要继续优化。”严杜明对宁亦说。
“那我们就选今天下午接近黄昏的时候穿过这片地区,在明早争取到达这里。”宁亦点在地图上离承家较近的一座背向各大世家军营的背山坡上。“然后,我们修整一天,派人摸清楚这到福岳路的情况,我们再快速行军到达福岳路的地点,进行潜伏驻扎。”
“遵命,将军。”
整个宁家的外遣军团一直休息在森林中休息到将近黄昏。天色渐渐的从明亮转向暗沉,仿佛有一道巨大的深紫色阴影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直至在另一边远方的山谷完成合围笼罩整片森林。
严杜明一直在用特制的瞭望镜观察对面世家大致的运作情况。当手上的时器转至六点半时,严杜明向宁亦和他的参谋团提请部队出发。
宁亦很快下达了全团继续行军的指令,并将指挥权继续暂交严杜明。
庞大的三千多人军团,按照营号的顺序,在十分钟之内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并抹除了存在过的痕迹,迅速的排成来时的行军队列。
严杜明花了五分钟,给各营士管下达任务,并将部队一分为三,缩小目标氛围。
行动开始,宁家的军团,迅速从几个水流较为平缓的地方淌过湍急的河流,迅速上岸,并按照大体上按照地图所画路线方向,分为三个方阵自由行军。
几支分开的军队穿着特制隐匿服装,像水流一样四散开来,迅速的融入到整片如墨绿色的汪洋大海的茂密森林中,再无踪迹。
直至鱼家驻扎地附近时,大部队才减慢速度,缓缓的围绕着这座小型要塞式的城,继续向最重要的山岭赶去。
到最后一个营的时候,在他们行军路线的正面方向,鱼家正有一个特别巡逻小队在迎面走来。这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事,因为这个时候这组巡逻小队应当是早已巡逻完毕才是。
这支部队的指挥者当即下达原地隐蔽,并命人将早先抓好的几只灵兽在离巡逻队较远的地方放生。
几只灵兽本就是老冤家,此时一被放出来就开始互相缠斗撕咬。并很快的窜出了林子,巡逻队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那里的动静,立刻全队赶往剿灭灵兽。
这一营的指挥官士管争分夺秒,立刻让整个营往后撤并向西与原来计划好的路线背向而行。从第一营计划的路线行军,在延迟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才与其他的营队在山的北坡汇合。
两道在树冠里早已藏好的身影,亲眼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这一刻,在整个部队都走了之后,两人松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回到他们在森林中的一个小型树屋上,将一个小小的卷轴绑在了一只天鹰的脚上。然后扔向了天空。
承家主事厅
“陈家那边的合作差不多敲定了。你们奉家打算什么时候与我们启程。”
“世子那边的事怎么考虑。”
“此去多半是有来无回,我们要做最坏打算,而且这次鱼家暗中特地的告诉各地护送的鱼家侍队,在此次行途中他们要少联络,最好是离线走,至于飞来峰的状况一直都是模棱两可不甚清楚。”
“这可就难办了,难不成我们必须要放弃这些世子吗,万一鱼家目标不是这个呢。”
“鱼家的目标其实压根就不是世子,这只是个由头,这样的由头。”承思德用手比了一个自己被抹脖子的手势。
“其实我们的反抗恰恰能保住这些世子的性命,这些世子要去的是飞来峰,是整个东阿国最远的地方,环境恶劣,且那里常年无人居住,即使是鱼家在附近也没有派驻多少部队,他们在那里山高水远,通讯器根本无法传输信息那么远的距离,一切都极其原始。”
“我们和鱼家交战,鱼家几乎所有的部队都能被我们拖住或是剿灭,这一仗鱼家就算不死也是重伤,到时候,让世子们回来,我们就有主动权,况且有你在后方保护,我相信承家和奉家的世子也根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鱼家也不会派多强的护卫去随行,只是为了威胁我们。”说完承思德,用一种打量的眼光扫视奉娴。
奉娴感受到目光,出言解释到:“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奉阳这孩子还小,刚刚成年,虽说也已经很优秀了,但是还不能与其他几个家主候选人竞争家主之位,这毕竟是他父亲的遗愿,如果他不当上家主,拿到那个东西,就有可能重蹈他父亲的经历,你也知道最后我叔父有多惨。”
奉娴摸着手上的一个玉佩,继续说:“再说了,他几乎是我养大的,我这一生到现在少有人陪伴,除了他一直是我从小看到大,当亲儿子对待的,虽然我不是他的亲娘,但是我和这臭小子感情的确让我难以作出送他去那里的决定。”
“而且,飞来峰的那个祭祀仪式,就算有你的冲炎帮忙,真正恢复起来也要个一年半载,这么长的时间无法修炼,奉阳要想在三十岁之前登上家主之位太难了。”
“当初你登上这代家主不过也才二十八岁,怎么对奉阳如此没有信心。按理来说有你这样的长辈在前以身作则,怎么样在三十岁之前也完的成啊。”
“我那个时候没什么强敌环伺,可奉阳不一样,他的竞争对手不比他弱,当年一输那些老头子们都不愿意,但他们也不会破坏规则,于是就培养他们自己的后人,来阻断他的路。”
奉娴笑了笑,低下头,缓缓磨蹭这玉佩,语调略带悲伤地说:“虽说为了家族好他们没什么不对,可他们竟然在我的眼皮底子下,把本属于奉阳的资源抽走了三成,还霸占了本属于他的练武场,我只好让他来我的道场修炼。”
“若不是奉阳拔出了那把剑,指不定现在还在受欺负。可是自从抽出那把剑后,他的体质就开始衰弱,我给他看了好几次,他的那个诅咒,加速恶化了,当时我只好找你借了那样法宝才封住了那道诅咒,可惜只能维持倒三十岁。”
“看来你们家的情况着实不容乐观,不管怎么说,奉阳的事我也有责任,这场仗就算是豁出承某的性命,我也要带领他们赢下胜利。”承思德眼神坚定,整个人意气风发。
“那祝凯旋归来,承思德。”
“那就请请紧遵我们之前的誓言。”承思德看向奉娴。
奉娴抬起头,眼神重新坚定,回:“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