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三一教堂的毒品被查封,大部分都是些□□和□□,跟当初在地下赌场发现的少量毒品一样。
宋续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发呆,他总觉得这个案子没有这么简单。黑金耀口中的货真的只有□□和□□吗?胡适文跟刘海压根不认识为什么要提前雇人去杀死他?这到底是普通毒品引起的赃款凶杀还是背后隐藏着一个更大的阴谋?
“宋宋宋哥!”楚雅喘着气跑进宋续的办公室。
“你这丫头进来怎么也不敲门………”
“有有新情况!”楚雅把报告单往宋续桌子上一拍说。
“我在年知夏的皮肤表面提取到了一种从来没见过的成瘾状物质!而且还有高纯度芬太尼衍生物。我猜测应该是某种新型毒品!而且里面还有龙涎香。”楚雅着急到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我操……”宋续一边看报告单一边惊讶道。
“香水,有人把毒品伪造成了香水给年知夏。”宋续笃定的说。
“啊?不能是她自己吸吗?”
“不太可能,她如果真自己想吸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再把毒品和龙涎香搅和在一块。”
“我们在现场并没有发现香水瓶子,如果她已经扔了的话就难找了,可能早就不知道运哪座垃圾山去了。”冯哲正巧叼着烟走进来说。
“对了老宋,技术处的祥子从外地研学回来了。”
祥子,原名张东祥,芳龄31但是头顶已经有了自我掉发的意识,曾经跟宋续一个警校,被宋续尊称骆驼祥子。后来一个进了技术处一个干了刑侦,但是又这么巧妙的相遇了。
“不用去翻垃圾山,用龙涎香做的香水肯定都在奢侈品店,全市根本就没几家,我们就一家一家的问,查近期二三个月的监控,肯定能找到的。”
“那要是嫌疑人在外地买的呢?”冯哲问。
“这就更简单了。”宋续笑了笑。
“咋办?”
“一座一座跟着老子翻垃圾山去呗,还特么能怎么办?”宋续对着冯哲“啪”的一声。
“你特么最好祈祷我们能在奢侈品店找到那孙子。”
“虐待下属啊……”
“林罹呢?”宋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楚雅。
“不知道,林法医中午的时候出去了。”
“……”宋续沉默着点点头。
“你又换号码了?”电话里传来声音。
“嗯。”林罹冷淡的应了声。
“除了高浓度芬太尼的衍生物里面有一种不知名的植物类致幻剂,我在暗网查不到原料贩卖。”
“好,谢谢。”林罹抿着唇,阴郁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其实,我有时候想劝你,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你忘了余女士和Holdens的结局了吗。”许舟在电话另一头沉声道。
“……没忘,知道了。”林罹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骤然收紧,手背爆出青筋,他还是强装冷静的回答,并挂了电话。
“呼……”林罹靠在墙上,他的手扶着墙壁,强压制着内心的暴戾吐出一口气…
“咱们市所有奢侈品店有龙涎香的一共有二十家,多带几个警察分头行动。”宋续打开车门对冯哲说。
“那林法医……”
“我一会儿联系林罹。”语毕宋续毫不犹豫的关上车门。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操!”
宋续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但是林罹那边没有人接通,宋续把手机扔在副驾驶,皱着眉烦躁的握着方向盘。
——
“你好,警察。”宋续把证件推到工作人员面前。
“麻烦你把最近2个月内所有购买含有龙涎香成分奢侈品的人给我列一个人名单。”
“好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去调购买记录。宋续靠在柜台前,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先生,我们店龙涎香类的产品进的不多,近期的话就十几个人买了我们家的产品。”柜台小姐将归纳好的记录递给宋续。
“近期的监控还有没有?”宋续点点头问。
“有的,您跟我来。”
柜台小姐将宋续带进监控室,帮他查找监控。57天前的监控视频,里面一个带着帽子的女生手里拿着一和包装精美的香水礼盒结账,宋续盯着她,在她抬头的时候心里一惊。
是张小悦?!
“把这天的监控视频给我拷贝下来。”宋续沉声道,他打开购买记录,在一串人名单里发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邓修沉。宋续阴沉着脸拿手机拨通号码。
“喂,冯哲,人找到了。是张小悦,立刻去查她资料!把人也给我带到警察局!”宋续结果柜姐递来的u盘,对着电话吩咐,他快步走出商店,再一次拨通了林罹的电话。
“……”
“喂?”林罹在电话另一头问。
“你现在在哪儿?年知夏的皮肤上检查出了高纯度芬太尼衍生物,还有一种查不出来的成瘾性物质,这应该是类新型毒品,仅仅只靠皮肤接触就可以渗透,之前检查出来的东莨菪碱不一定是□□药,很可能就是这类新型毒品的原料之一。”宋续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
“……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回去。”林罹沉声道,立刻挂断了电话。宋续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年知夏的尸检百分之六十都是林罹做的,以他的专业水平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些物质,还有他的背景也很奇怪,三年前在淮春警察局帮忙,法医为什么右手和右肩会受那么重的伤?为什么总是对一些东西刻意隐瞒?为什么连大数据都查不到有关他父母的任何消息。宋续紧抿着唇陷入沉思。
“林罹,我觉得我们应该聊聊。”林罹刚从单元楼的门口出来,便看见倚在墙上的许舟。
“……”
“许舟,我有没有说过。”
“别再来芜州找我。”林罹站在门口,大半张脸被阴影盖住,显得格外阴柔暴戾。许舟并不在意他的冷漠与狠厉,只是笑笑说:
“我们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吧?”
“你有时候真的很固执。”许舟皱着眉头紧紧盯着林罹说。
“你难道不也是吗?鲸鲨。”林罹嘲讽的扯扯嘴角,看着他冷笑道。许舟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他转说身不再看林罹。
“别再让阿姨担心了。”许舟说完这句话,朝绿化带旁的□□走过去。林罹没有再说什么,看着许舟的背影,他的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是啊,别再做危险的事情,不要在去想着以卵击石的复仇,躲在阴沟里像老鼠一样过完自己的一生就好。林罹自嘲的笑了笑,向小区门口走去
“冯哲,把这个视频给技术处做高清处理!”宋续把u盘往冯哲身上一扔。
“好嘞!”
“林罹回来了没?”宋续扭头问楚雅。
“林法医刚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他马上就到!”楚雅一边收拾文件一边说。
“嗯。”宋续点点头,开始翻看张小悦的档案。
张小悦,女,22岁,,出生于芜州市的洛阳村,有一个弟弟,现就读于芜州的大专,在一家懿足堂兼职。宋续皱眉翻看着,楚雅凑过来看着档案说:
“她在洗脚城打工?!”
“……”宋续沉默着翻看。
“续哥!那监控里的女的就是张小悦,她刷的是邓修沉的卡。”宋续把电脑上画质修复好的监控视频推给宋续。
“立刻把张小悦叫过来!”宋续合上档案沉声道。话音刚落,门被推开,林罹阴沉着脸走进来。
“胡适文跑了。”
“什么!?”宋续瞪大眼睛说。
“看守所刚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把胡适文从看守所截跑了。”
“看守所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宋续皱着眉头问。
“打了,他们说你手机关机了。”宋续闻言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机确实没电关机了。
“操!”宋续咬牙骂了一句。
“现在立刻去找张小悦,必须把她活着给我带回来!”宋续从衣架子上拿下外套说。
“现在去她工作的地方。”
“警察!”宋续“啪”的一声把证件拍前台人的桌子上说。
“怎……怎么了警察同志?我们正经做生意,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前台人员陪笑着说,但是宋续根本没搭理他那一套。
“你们这儿的张小悦在哪儿?”
“她?她好几天没来了,人也联系不上。”
“她住哪儿?”林罹蹙着眉问。
“她跟沈颖合租,小沈也是我们这儿的,我去把她叫过来。”男人向后台的房间跑过去,不一会儿就带出来一个长得还算秀气的姑娘。
“你们找我什么事儿。”沈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问。
“跟我们说说关于你室友张小悦的事儿吧。”宋续往沙发上一靠说。
“她?!她能有什么好说的?”沈颖的情绪明显变的差起来,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跟她关系很差?”宋续挑挑眉问。
“差?!我都快恨死她了!她就是个不要脸的贱biao子!”沈颖咬牙切齿地说,眼睛里喷出一团怒火。
“怎么说?她抢了你生意?”宋续问,扫黄大队跟这座懿足堂打了太多交道,他太清楚里面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但是肤浅、见钱眼开也并不能形容她们,她们卖的并不是身,是耐心、笑脸、情绪、尊严,换一点能活下去的钱。有人是为了弟妹学费,有人是替家里还债,有人被生活逼到绝路,进来时都以为只是暂时,走着走着,就看不到出口。外人骂她们不自爱,却没人告诉过从没受过教育的她们,除了这条路,还能往哪走。她们贪婪、肤浅,却也可怜。林罹看着坐在沙发上衣着暴露的女孩,眼底情绪复杂。
“你以为我想干这种事!?都是那个贱人,都是她害的我……”沈颖嗓音立刻尖利起来,她有些哽咽,但是因为不想失态便又把哭腔咽了回去。
“害你?这样,你跟我回警察局做个笔录吧。”宋续皱着眉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面前的女孩,这个女孩看着也就不到二十岁,穿着仅到大腿根的裙子,上身也只穿着一个吊带,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洗脚妹之间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去换件暖和点的衣服吧,外面天气冷。”一直沉默的林罹对坐在沙发上的女孩说,女孩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愣了一下,她抬眼看这个站在沙发旁,身材修长的男人,她的喉咙有些哽咽,她见过太多男人,游走在名利场的老板,温柔面具下的斯文败类,好色贪婪的混混,他们把女人当作明码标价的商品,当做随意丢弃的玩具,就连扫黄大队的那些警察看她的时候都是鄙夷不屑甚至是恶心。而面前这个警察不同于任何人,没有嫌弃,甚至脸上没有一丝丝表情,对她全然是一个警察对公民的态度,似乎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嗯……”沈颖逃也似的离开茶水间。
“你还挺关心这洗脚妹子?”宋续散漫的笑着问林罹。
“你看不起她吗?”
“也不算,但是哪个正经姑娘干这行?回去我就联系隔壁老蒋的扫黄大队再来这儿扫一次。”
“她们没受过什么正经教育,没人告诉她们除了这条路还能怎么走。”
“但是呢,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给我们扫黄大队带来多少麻烦?我其实还是不明白,这样姑娘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好?”宋续一边朝外走一边说。
“这个时代女性更容易被潜规则,她们所懂得的教育没有教过她们反抗。不过确实该扫黄了。”林罹弯了弯唇角,夕阳的余晖给他的身上镀了一层金。
这本小说可能有逻辑不通的地方,我也在修改,如果有什么意见的话可以提出来~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7章 香水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