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门

陆戈在仓珏房门外站了足足两刻钟,他屡次抬手想敲门,指尖刚碰到门板又慌忙收回——仓珏气呼呼跑回房的模样还在眼前,他怕自己此刻进去,只会火上浇油。

犹豫再三,他终于对着门板低声开口,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几分局促:“小珏,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瞒你,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再和你说说。”

房内的景象,却与门外截然不同。

沈庆被绑在雕花大床上,四肢被丝带牢牢系在床柱上,那丝带正是他当初缠仓珏的那根,此刻越挣越紧。

他衣衫被扯得半裸,胸口的肌肤泛着青白,嘴里塞着圆润的口球,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仓珏指尖把玩着银角鞭的刺勾,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这丝带可是认主的,凭这个你可绑不了我。”

银角鞭的鞭梢轻轻扫过沈庆的腰侧,冰凉的触感让沈庆猛地瑟缩了一下。

鞭梢游走到下三角区时,沈庆的眼睛瞬间瞪圆,豆大的冷汗从额角滚落。

那钩子闪着寒光,真要勾下去,他岂不是要断子绝孙?

他拼命扭动身体,含糊不清地喊着:“小美人,停、停…以后再也不敢了!”

仓珏像是没听见,指尖还在把玩鞭梢,直到门外传来陆戈的声音,才突然顿住动作。

他挑了挑眉,眼底泛起狡黠的笑意,陆戈来得正好,这下更能戏耍沈庆一番了。

他伸手撤掉沈庆嘴里的口球,故意用舌尖轻轻舔了舔沈庆的掌心,湿热的触感让沈庆痒得浑身一颤,倒吸了两口气,脸色却比哭还难看。

“小珏?”陆戈在门外等了半晌没听见回应,心一点点往下沉,又试探着唤了两声,“你在里面吗?”他刚刚隐约听见房内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仙君,你说我把门打开怎么样?”仓珏故意眨了眨眼格外撩人。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扯沈庆仅剩的中衣,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拆一件有趣的礼物。

沈庆被这架势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连连求饶:“小祖宗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了。”

仓珏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盒子,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松木香飘了出来,这是云岫之前送他的香料,说是能安神,又有灵修的效果,他倒要试试这“催情”效果是不是真的。他将香料捏成丸状送入沈庆口中,想看沈庆的反应。

门外的陆戈也闻到了这熟悉的松木香,而且味道越来越浓,绝不是寻常熏香的浓度。

之前云岫说过,此物能辅助双修!难道?!

他的心跳瞬间乱了,又重重唤了两声“小珏”,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焦灼:“你开门,我有话跟你说!”

服用催情香的沈庆开始眼神迷离,脸颊涨得通红,嘴里发出细碎的“哼哼”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仓珏方向凑。

仓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反应,眼底满是兴奋,没想到云岫这东西真这么管用。

沈庆拼命想让自己保持冷静,面前仓珏笑盈盈的模样又格外勾人,他开始利用腰腹力量向上,四肢和臀部力量收紧,背脊瞬间弯成一座小山,山上笔直插着一面小旗,似是马上就要倾倒。

“砰砰砰!”陆戈的拍门声越来越急,门板被震得嗡嗡作响,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拍烂。

仓珏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眉头微微一皱,正看到关键处,偏偏被人打断了好事。

“小珏!”一声冷厉的喝声响彻庭院,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陆戈一脚踹开,木屑飞溅。

陆戈持剑站在门口,敏锐的听觉瞬间捕捉到房间里的异样,除了仓珏平稳的呼吸,还有一道压抑的、含混的呜咽声,像被扼住喉咙的困兽。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到反常的松木香,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汗味,让他周身的灵力瞬间绷紧,剑刃泛出冷冽的寒光。

“吵什么?”仓珏端坐床沿,语气里满是被打断好事的不耐烦,“我这儿正忙着呢。”

床幔后就传来“呜呜”的声音,沈庆拼命扭动身体,床柱都被摇得咯吱作响。

陆戈的剑瞬间指向床幔方向,声音冷得像冰:“你房间里有人。”

“嗯对。”仓珏坦然道,脸上看不出半分羞赧,反倒带着几分戏耍后的得意。

陆戈瞬间噎住,持剑的手猛地一顿,剑刃“嗡”地颤了颤。

他蒙着黑绸的脸转向仓珏,耳尖却控制不住地泛红——方才满室的松木香、暧昧的哼唧声,还有仓珏漫不经心的态度,在他脑海里拼凑出一幅香艳又荒唐的画面。

“你不会在···”后半句话像被粘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心里乱成一团麻:他这是打断了小珏的好事?

“想什么呢?”仓珏见他僵在原地,上前两步戳了戳他的剑鞘,“我可没那么急色。床上这人你见过,上次在九层分开后就堵过我一次。这次又想对我图谋不轨。要不是我机灵,怕是两次都要被他得手了。”

“什么?”陆戈原本的尴尬被怒火取代。

他猛地想起沈庆那副**熏心的姿态,小珏居然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这个登徒子轻薄了两次!

“我杀了他!”陆戈脚下一动就要冲过去,仓珏连忙阻拦道,“别!我另有安排!”他晃了晃手里的丝带,眼底泛起狡黠的光,“我发现个好玩的东西,保准比杀他还解气!”

*

将沈庆“打包”送到晓月房间时,那家伙早已被药力彻底冲昏了头,眼神迷离地瘫在床上。

把人身上除干净后,临走前,仓珏还不忘摸出一颗丹药,塞进沈庆的嘴里,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威胁:“吃了这颗忘情丹,前尘往事一笔勾销。”

此时的沈庆早已迷失在情绪的尽头,听不清仓珏说了啥。

两人又站回了先前的窗棂下。

“忘情丹不是会…”

“放心,我有分寸。”仓珏不等陆戈说完就抢着摆手,“就给他用了半颗,够他忘了招惹我的事,又伤不到根本,权当是给他的教训。”

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新奇,“顺便试试阿岫说的那松木香到底是何妙用···”

仓珏这恶趣味,陆戈是一点也理解不了,但一惯陪着他耍。

没过多久,晓月回房屋内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暧昧声响,沈庆的喘息、晓月的轻吟交织在一起,比仓珏上次偶然撞见时还要激烈几分,屋内一阵东西落地的声响。

仓珏听的脸颊烧得滚烫,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仿佛自己也坠入了那片黏腻的春情里。

偏头看向身边的陆戈,他忍不住伸手捅了捅对方的胳膊,声音里掺着几分羞赧的惊叹:“阿岫这东西效果也太好使了吧···但也太烈了,以后可不能随便给别人用了。”

陆戈听见仓珏的话,身体不自然往旁边挪了挪,刻意与仓珏拉开半尺距离。

他虽看不见眼前的景象,可那声音太过直白,像藤蔓缠上四肢,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别乱说话。”他的声音比平时生硬了几分,尾音都有些发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赶紧离开这个让人难堪的地方。

可屋内的声响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发缠绵。

陆戈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抬起双手,精准地捂住了仓珏的耳朵。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耳廓传来,将那些暧昧的声音隔绝在外。

仓珏猝不及防被捂住耳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他能清晰感觉到陆戈掌心的温度让他脸颊烧的更厉害了。

他下意识地想挣脱,脑袋微微晃动着,耳廓在陆戈掌心蹭出细碎的痒意。

“别听。”陆戈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不好。”

这几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将仓珏镇住了。

他停下挣扎,抬眼看向陆戈,陆戈蒙着黑绸的脸轮廓柔和,薄唇紧抿着,仓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唇上,鬼使神差地想:这唇看着这么薄,会是什么味道?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般占据了他的思绪。

身体已经先于理智行动,仓珏猛地踮起脚尖,对着那片柔软的唇瓣,硬生生咬了下去。

“嘶—”陆戈吃痛闷哼一声。他能感觉到唇上传来的细微痛感,还有仓珏柔软的唇瓣贴在自己唇上的触感,温热又细腻。

震惊与慌乱瞬间淹没了他,连捂住仓珏耳朵的手都松了力道。

“你?!”

“还挺软的。”

许是刚刚松木香使用的太多,仓珏刚咬完就觉得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陆戈反应极快,连忙伸手接住他瘫软的身体,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怀里的人脸色坨红,呼吸急促,在他身上一顿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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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
连载中有春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