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致的日式包间里响着轻柔的音乐,窗外灯火通明,远眺可以看到蜂之翼体育场,那里夜灯如昼,工人们正在加班加点地搭建着。
宫泽米带子身着红底粉花的和服,侍立在旁。
矮瘦日本男人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生鱼片,慢悠悠地沾了沾小碟子里的酱汁,接着把整片几近透明的鱼肉一股脑儿塞进嘴里,闭上眼,嚼得很细致,仿佛正在一点一点地剥离这片鱼的灵魂。差不多半盏茶的工夫,他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然后拿起餐巾轻轻碰了碰嘴唇,接着又举起桌上的清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屋里虽然站着好几个人,但一丝声响也没有。
男人放下杯子,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闭着眼品着后味。
“今夕果然不同往日,没有想到在这里还能吃到如此正宗的日料,中国真是个好地方啊!”说着他把目光转向了窗外的蜂之翼体育场:“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吗?是不是还跟无头苍蝇似的在乱撞啊!”井下健露出邪恶一笑。
宫泽米带子在一旁微微颔首道:“是的,他们的人一直在盯着编辑部,正全力以赴捉内鬼,忙得不亦乐乎呢!”说完单手轻掩嘴唇,发出一声嗲嗲的假笑。
“哼!”男人很是得意,举起筷子准备开始夹第二块生鱼片:“这么多年了,□□人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也不知道在得意个啥!卖了他们都得替我们数钱。”说完井下健把鱼片猛地塞进了嘴里,接着又开始细嚼慢咽起来。
等男人享受完后,宫泽米带子才递给他一封信,封皮上竖写着:井下健先生亲启。
男人脸色微变,没接信,只是把手放到鼻子上蹭了蹭:“这,这是什么?”
宫泽米带子低头轻言道:“这是放在您下榻宾馆前台的,写明了房间号,服务员就把它交给了我。”
井下健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怎么会……”他顿了顿,接着说:“都检查了?”
宫泽米带子点点头:“全面检查了,提取了不少微证据,里外都已经清洁过,不可能有任何危险的东西。”
听米带子这么说,井下健才缓缓接过了信封,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里面的信。
展开信纸,上面用工整的隶书写着:三日后未时慈仁公园茶舍 2楼 长春会恭迎大驾。
井下健脸色完全沉了下来,他举着这封没头没尾的信,挥手让所有人离开房间,一个人待了很长时间。
“啥情况啊!”石小闹用手捅了捅旁边的须臾:“这都一天了,得谁骂谁,一个好脸子都没给过,听说刚才给如意姐姐都怼了?”
须臾正盯着电脑看开元路八号的实时监控,听言叹了口气道:“我能冒昧地问一句你们老大今年贵庚吗?从各种迹象看,我的家庭医生告诉我,这像是更年期!”
“噗……”石小闹把头埋在桌子里,笑得浑身直颤。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石小闹朝须臾比了个大拇哥:“真有你的,你就是我的神,哈哈哈,要这么说,我们家老大这更年期可是有些年头了!”
须臾撇了撇嘴,眼神左右闪动:“这破地儿也太热闹了一点吧,一堆一堆的人都拥在那儿瞎鼓捣个啥呢,但你别说这开元路八号却完全不受外面的影响,也没啥人出入,对了,你查清楚了吗,里面是个什么章程?”
石小闹也把头凑到了电脑前:“说到章程,这开元路八号的情况可就复杂了!解放前这里是个商贸行,专卖洋货,新中国成立后,洋买办走路了,这里就被一个姓路的江湖人给买下了?”
“江湖人?”须臾有些不明白。
石小闹摆弄了一下胸前的那些零碎,转了转眼珠,才又开口道:“之所以说是江湖人,是因为很难给这人定义,你知道长春会吗?”
须臾摇了摇头。
石小闹一副早就知道你不知道的表情。
“长春会就是旧社会的一种民间组织,也可以说是由江湖人组成的团体。他们给各种江湖上跑码头的人提供各种方便,会中主要有金、皮、彩、挂、平、团、调、柳八门生意,一门有一门的领袖。”
须臾脸上写着:请说中文!
石小闹“啧”了一声,又捋了捋思路继续说道:“金门就是算卦相面的;皮门是挑方卖药的;彩门为杂技戏法;挂门为保镖卖艺的,也叫卖把式的;平门就是说评书的;团门是说相声的;调门以骗术为生;柳门就是唱大鼓打竹板书的,可懂?”
须臾点点头,总结了一下:“就都是些撂地挣钱的呗!”
石小闹给须臾点了个赞,接着往下说:“归纳很到位,那么这些人凑一起就得上各处跑码头挣钱,长春会就是各地方上这些人组成的组织,一来保护当地会里的人,二来就是给从其他地方来的江湖人给予一定的帮助,也算是个友好往来。而这里面的会长,就是由这八门当中的领袖来担任,可懂?”
须臾喝了口水:“所以,长春会买下了开元路八号?”
“嘚,没错!当时的会长姓路,皮门出身,相当有实力,在解放后也算是这里江湖人的一个庇护者,在他的支持下,走投无路的人有的改了行,有的去做了正经生意,还有些被国家收编进了工厂,可以说路先生在当时给了很多人活路。”石小闹调了一下监控的角度,把镜头对准了开元路八号的大门口。
“那现在这里还是路家的?”须臾又问。
“是的,但有意思的是,我石小闹出手,都没有查到现在这个地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对外资料显示里面有个中医药的小博物馆,偶有坐堂医生,一些江湖人的后代也常会去走动,现在叫这个为学术交流。但具体里面靠什么生活,谁在主事,没有任何官方资料。我现正发动暗网调查呢?”
“暗网?”须臾回头朝石小闹看去,
石小闹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个暗网,这是我们小队的独家情报源,现在不好和你解释,有时间让那个……”石小闹说着犯了个坏:“让那个更年期先生跟你详细说吧!”
“哼!”须臾一听段飞脑袋就大,就那天他和罗切特那出,段飞指不定现在怎么想他呐。
须臾正琢磨着找个什么机会去和段飞解释解释,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抬眼一看,是左小权发来的微信“须臾哥,快来编辑部,乔宙和周小彤打起来了”。须臾一愣神的工夫,远处响起了一串沉重的脚步声,接着,段飞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说说,你们都是多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为了这么点子事情吵起来了,吵还不算,还打,你们想干什么?是嫌现在还不够忙吗?世体赛还有三个多月就要开幕了,100天倒数计时活动也马上要开始了,你们给我整这死出。我这天天在外面吹咱们编辑部的人有多优秀,一人当好几面,为了不让综合新闻部插只脚过来,我从中央大学、新闻学院给你们调了多少实习生。说了多少次了,好好干,好好干,辛苦这半年,未来不可期啊,不可期啊……”
段飞和须臾刚到编辑部门口,就听到卓一凡在里面发火,他俩朝坐在一边的小权看去,小权把他俩拉到了走廊里低声解释道:“就为了一篇稿子,周晓同有一篇首都各个社区喜迎世体赛的专题稿,想让乔宙帮着翻译成英文,在国际版上发。乔宙先是应下来了,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一直放着没给弄,周晓同摧了几次摧急了,就起了口角,然后就话赶话,最后打起来了!”小权噘着嘴,说着说着都快哭了,好像受委屈的是他一般。
段飞和须臾互看了一眼,再次走进了编辑部的大门。此时,卓一凡好像也骂累了,叉着腰靠着办公桌在歇气,乔宙和周晓同两人各站一边,低着头,看上去都还十分不服气。
听到门口有动静,里面的三人同时抬起了头。
“哦,段飞、须臾你们来了,这可太好了!”卓一凡站直了身体,脸色变化得也是相当速度。
正当五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啥时,高虹突然从后面走了进来:“卓一凡,段飞,须臾,张主编让你们三人去找他一趟。”
卓一凡嗯了一声,回头对乔宙和周晓同厉声说道:“今天还好我在,要不然谁也保不了你们,每人3000字检查,交给小权,我和张主编商量后再处理你们!”说完起身拍了拍段飞和须臾的肩膀跟着高虹离开了编辑部。
段飞和须臾随意地坐在接待室的沙发里,罗切特忙前忙后又是端茶,又是上点心。须臾的眼珠随着罗切特的上蹿下跳而不停地转动着,眼神里透出一股浓烈的、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的惊恐感。
“来来来,快来吃,这是家里昨天刚送来的最新鲜的菠萝,外面买不到的。”罗切特热情地看着段飞,手脚都不知道要放哪里好了。
段飞也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
这边须臾是真的忍不了了,拿手在罗切特面前挥了挥,问道:“几个意思,这么热情,我们这次可是来谈公事的。”
“知道,知道!”罗切特打开了须臾的手,依旧“深情”地凝望着段飞。
须臾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怪怪的,他坐直了身体,正声说道:“我们中央日报社对与蜂之翼体育场合作开展一系列迎接世体赛的庆祝活动非常重视,特别派我和段飞来与贵方接洽相关事宜。”见罗切特没有反应,须臾又重重地咳了几声。
罗切特还是一副花痴脸,对着段飞殷勤地说道:“哦,不好意思,段飞,我叫您段大哥吧,上次匆匆一面,原来想请您吃饭的,赶巧你和须臾都临时有事情,所以一直想补请您,没想到您今天亲自来了。”
须臾的脸上脑子里全是问号,几个意思,跟我这儿玩一见钟情,罗切特小同志,你的眼光,也太,再说,这个段飞是个超级大直男,你有没有搞清楚人家的性向啊,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吗?原来你是这样的罗切特?
超级大直男段飞也被罗切特的直球弄得莫名其妙,略感不适地低下了头。
见此情景,须臾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喝道:“罗切特——正事谈不谈了!”
罗切特这才好似回了神,赶忙说道:“哦,哦,哦,对,这边是派我来对接,咱们之间什么都好说,方案和计划大纲下面的人都写出来了,我觉得还不错,大家商议着再加几个有大局观的创意,我觉得就差不多了,让下面的人去准备吧!”说着罗切特顺手递给了须臾一沓厚厚的方案。
须臾接过,粗粗地翻看了一下:“差不多就这个意思,庆祝活动嘛,热热闹闹的不出事就成,刚才我们的领导张又协主编也嘱咐了,让我们配合着好好搞,人力、物力、财力方面,报社全力支持。我看方案里的流程也都很清晰,咱们就依着执行吧!”说完须臾回头看了眼段飞,段飞也点头表示认可。
“嗯,没问题,这点默契咱们还是有的,真高兴又能一起搞事情了!”罗切特应承得很爽快,回身想了想又说道:“为了预祝我们合作顺利,要不今天一起吃个饭……”
“不了!”罗切特话音未落,段飞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你俩接着聊吧!之后,这件事就主要麻烦你俩多上心。”说着便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朝大门走去。
段飞走后,罗切特盯着大门看了好久,脸上挂上了一层失望哀怨的表情。
须臾倒是早就习惯了段飞的独来独往,只是今天的罗切特让他十分意外。
“几个意思,你这花痴犯得有些离谱啊!”
听须臾这么说,罗切特猛地一个回眸,心花怒放地说道:“这么明显!”
这个反应倒是让须臾一愣,不禁问道:“啥,真爱?”
“啥,别捣乱!”罗切特呼了口气,一屁股坐到了须臾旁边:“我就是觉吧,我见过他,他给我一种特别熟悉和安全的感觉!”
须臾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就觉得自己好像突然掉进了古早俗套狗血的爱情小说里了。
“我也不想这样啊,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那天从你那儿回来后,就满脑子都是他的样子。”罗切特手肘挡脸,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
须臾脑中则出现了“臣妾做不到啊!”的表情包。
就在须臾是调笑两句,还是安慰一番的“两难”中抉择时。罗切特突然坐了起来,满眼放光地看着须臾:“我的臾啊,你们是同事,一定很熟,你帮我追他呗?”
须臾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疯了吗,你们拢共才见过两面,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吗?他是直?是弯?你们性格脾气合不合得来?追,你追个六啊!”
罗切特却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一见钟情,懂不懂?两面已经很多了,好不好?我不需要多了解他,我只知道我和他之间冥冥中一定有不一样的缘分,我之前也不知道自己是弯是直,但我见了他就是喜欢,性格脾气又能代表什么,追着追着不就了解了吗?”
“这个真不行,他真的不适合你。”不知道为什么,须臾突然有些气急败坏起来。
罗切特也是越说越激动:“没道理可讲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须臾,你没爱过你不知道,那种心动的感觉是控制不住的。你就想去靠近他,想知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一见他你就忘了你自己是谁了,就是这么神奇。”
“那种心动的感觉是控制不住的。”须臾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但此时,他无法分辨这是为什么,只觉得有些慌神,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是不舒服。
罗切特不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吗?我不是应该无条件支持他的吗?哪怕这件事情有多么不可能,多么荒唐,外人看来有多傻,我也不应该是这个态度吧。
须臾压抑住了内心的小激荡,叹了口气,拍了拍罗切特的肩膀,认真地问道:“决定了?”
罗切特有些委屈地点了点头。
“义无反顾,我说啥都没用了?”
罗切特快速地点了点头。
“什么结果都能接受?”
罗切特用力地点点头。
须臾吐了口气,无奈道:“那就搞吧,再丢人,我须臾陪你丢,想咋搞就咋搞吧!”
“你太好了!”罗切特一头扎进了须臾的怀里。
井下健盯着电视,里面播放着一部慈仁公园的纪录片,讲述着公园以为群众健身服务为核心理念,规划修建了多处健身场地免费对外开放的新闻事件。
“全变了啊,和当年完全不一样了!那几幢老楼还在吗?”井下健目光依然锁在电视上。
山口侍在旁边应答道:“老楼还在,就是已经被改成图书馆了,免费开放,是这个区的文化品牌项目。”
“那个什么茶室是在?”井下健拿起遥控关掉了电视。
“就是原来医院门诊大楼旁边的那幢小楼,那时候是用来接待一些贵宾的。医院改公园后,这幢楼一直空着,近些年才被人租了下来,开了个小茶舍,半开放状态,有点私人会所的意思。”山口侍回答得很详细。
井下健点点头,说:“这几天把这里盯好了。对了,长春会怎么还在活动?”
山口侍“嗨”了一声后继续回答:“是的,据我们这两天的调查,解放后这里的长春会还是由路家在主持工作,也帮着政府干了不少事情,虽然表面不像解放前那么风光,但暗底里还是相当有实力的。”
“路家,是很久没有见过面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当年的老人了?对了,咱们的计划要继续跟进,别被一些旁的打乱了节奏。”说完,井下健挥手让山口侍出去。
须臾从罗切特那里出来,就看到强伟站在对面马路上朝他阴阳怪气地笑着。
“几个意思?”须臾一上车就没好气地问。
强伟调了调后视镜,把手放到了方向盘上:“我怎么知道,段飞莫名其妙打了个电话,让我上这里接你,听着话音儿,还气鼓鼓的,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我俩可吵不着。”须臾没好气地回应道。
“哟,他怎么惹你了?”强伟怪笑着启动了车子。
须臾把头瞥向了窗外,沉着脸说:“没有,谁能惹我,我现在就是个被使唤来使唤去的小卡拉米。”
强伟忍俊不禁:“你啊,你可不是小卡米,你可是我们小队的团宠!”
“团宠?”须臾哼笑一声:“强队长这些天的词汇量可是见涨啊!”
强伟的笑意更深了,“与时俱进嘛,对了,我听说世体赛又整事了,钓鱼比赛刚完,这,你们又要和蜂之翼体育场联合搞活动?”
须臾点了点头,调侃道:“唉,哪有个完啊!不搞事情,剧情怎么推动下去?话说,石小闹也一直没跟我说明白过,我们那个老对手,是日本人对吧?”
强伟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回答道:“是的,我们交过很多次手,是个相当难缠的,后来我们小队就出国执行任务了,这不刚回来集结就……冤家路窄啊,怎么?有什么问题?”
“不敢有,我也就是个刚转正的小萌新,听着、看着、跟着混罢了。”说完须臾闭上眼,仰靠在了座位上。
强伟看了眼须臾,调了调车里的空调,脸色也慢慢地沉了下来。
强伟和须臾到达顶层圆形办公大厅时,夕阳正浓,太阳就像个咸鸭蛋黄一样,亮丽而耀眼。
小队成员都站在窗前欣赏这日落带来的美妙馈赠。两个晚到的人,也自觉地加入其中,走到窗前,看着夕阳一点一点从远山处消失,晚霞也慢慢褪去了颜色。
须臾一转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段飞站在了他的身后,而他居然没有一点感觉,就好像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地发生,就好像很多年前,他们就曾经并肩一起看过这样的美景。
“那种心动的感觉是控制不住的。”不知为何,须臾的耳边突然出现了罗切特刚才的那句话。
“你……”
你……”
“咱还开不开会了!”
石小闹的叫喊声打破了身前身后两人的异口同声。
段飞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眼神还是停留在须臾身上:“马上开,所有人会议区集合。”说完段飞退步离去。
窗前的人也跟着一哄而散。
直到坐到会议桌边,须臾还是没回过神,而段飞则已恢复了状态,他沉声道:“须臾,说说你的想法?”
“啊!”突然被CALL到的须臾,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才反应过来:“哦,我?说啥?”
桌上的人都被须臾懵逼的表情给逗笑了。
段飞也有些没有忍住,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说说你今天的感受,好戏连番,你不会没有感觉吧?”
须臾被大家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了几声,才开口说道:“是啊,今天是挺精彩的,乔宙和周晓同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架;周又协通知我们蜂之翼体育场正式提出要和报社一起办庆祝活动,重任又交给了我和段飞;高虹提了句既然乔和周打得这么凶,要不就把他们分开,归一个来协助我们搞活动;接着我们又去场馆宣传部对接了工作,然后,罗……”须臾差点顺口说出罗切特又爱上了段飞,还好及时刹了车,战术性喝了口水后,接着说道:“对方的对接人是罗切特,场馆宣传部的负责人,好巧不巧也是我的大学同学,以上,就是今天所有的好巧不巧。”须臾说完,轻轻拍了拍桌子,整个人慵懒地靠进了办公椅里。
“有趣!”段飞也懒洋洋地添了一句。
裘鸣正在清洗着他的烟斗:“他们自己还玩得挺热闹!”
强伟拍了拍石小闹:“就那个词,你昨天刚教我的什么静来着!”
“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石小闹一口水差点没被强伟拍出来。
“所以到底谁是狼人呢?石小闹,你这调查速度也不行啊!”李书杰轻轻笑了一声。
石小闹刚要站起来顶嘴,须臾却先开了口:“爱谁谁,是狼人总会露出尾巴,他们有他们想完成的任务,他们想着一石几鸟,我们就……对了,强队说得好,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须臾手里转着笔,笑盈盈地继续说道:“但现在我把这一票押给乔宙,左小权,还有一匹倒钩狼……”
“啥狼?”强伟又陷入了知识盲区。
“就是看着帮好人,其实是想引好人入局的狼。”石小闹不屑地回答道。
“那这人是?”强伟明显来了兴趣。
“高虹!”段飞和须臾再次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