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两人就这样安静的一同向校门的方向走去,直到走出校门,彻底离开校园范围,那安的父亲才停下脚步随意说道:“走吧,一起去和妙依涟老师打个招呼。”
这个提议完全在那安的意料之中,就是为此,柒业一大早便派干桂去把妙依涟和瞳可二人接了过来,他本人则在屋内收拾整理。因为早就做好了准备,那安也没对父亲的提议有任何推辞,只是轻轻点头后便领着父亲向“妙依涟老师的住处”走去。
用自己带着的钥匙打开门,妙依涟果然在屋内低头看着什么,瞳可也在一旁的懒人沙发上靠着看书。见有人推门进来,妙依涟立刻抬头露出笑容:“那安回来了啊。家长会怎么样?”
“老师好啊,那安麻烦你们照顾了。”那安父亲探头冲妙依涟打招呼。
见那安的父亲也一同前来,妙依涟脸上略带着些意外:“爸爸也一起来了呀,快请进快请进,瞳可,去给叔叔倒茶。”
靠在懒人沙发上的瞳可一跃而起,边甜甜叫着叔叔好,边向厨房走去。
“不麻烦了。”那安父亲边摆手,边同妙依涟一起在餐桌边坐下。他看了眼那安又将视线转向妙依涟问道:“那安最近表现怎么样。”
“很好的,那安一直很努力,画画方面有很大进步。成绩嘛...我想您已经看到成果了?”妙依涟轻笑答道。
那安父亲轻轻点头,脸上却没什么笑容。他伸手接过瞳可递来的茶水,露出思索着什么的神情,良久才轻笑一声问道:“那别的方面呢?表现得怎么样。”
这意有所指的问题让妙依涟一时陷入了疑惑,她本就没和那安他们住在一处,对她的日常情况知道的并不多,在此之前柒业也没有给过提示。
同样疑惑的还有那安,刚刚家长会时自己父亲还表现得很正常,怎么一到这边就突然开始发难?那安的眉头微微皱起,她很快想到了一个人——任天威。父亲的转变大概率和任天威发起的单独谈话有关。
虽然没有头绪,但这样的小事并不会难倒妙依涟。她还是那样微笑说道:“那安一直很乖,都不用我怎么费心,不知道您是在指什么方面的表现?”
那安父亲注视着面容平静的妙依涟,轻轻咬了咬下唇才继续开口道:“听她学校的老师说,那安最近和某个男生走得比较近,不知道妙依涟老师有没有什么印象。”
某个男生?那安瞳孔微缩,这所谓的某个男生不用想就知道是说的柒业,任天威和父亲说了什么...那安的手不自觉的攥起,和柒业相关的事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被父亲知道的。她看向妙依涟,这个解释将变得极为重要。
妙依涟自然也知道其中的利弊,她美眸微转,笑容不变的平静开口道:“您是担心那安早恋?”
这直白的问话让那安一惊,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父亲,就见他也微微有些愣住。他显然也没料到妙依涟会如此直白,直白到让人措手不及。
妙依涟却没有理会二人的反应,虽然已退役多年,但她也是个货真价实的战斗人员。战斗人员就有战斗人员习惯的做法,掌握主动才是他们一直以来贯彻的生存之道。
她还是那样的微笑看向那安父亲轻声问道:“不知道学校老师那边是怎么和您说的呢?”
居然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那安有些惊讶。这便是她考量中的关键信息,只有知道任天威说了什么,自己才能对应去编说辞。虽然自己本身的瞎编能力也不怎么样,但要是和任天威说的话有太明显的冲突,不用想也知道自己父亲会相信哪一边。
就像是被妙依涟陡然变得凛冽的气场给震慑住,那安父亲只是犹豫片刻便答道:“只是说那安最近和有个男生走得有点近,班上闹出了不太好的传言,要我们做家长的多注意一点,别影响到成绩。”
说完这些,那安父亲就像是想要找回主动一般直视妙依涟继续说道:“妙依涟老师天天和那安在一起,多少还是有点了解吧,那个男生是谁?”
妙依涟却不接这个茬,只是笑着说道:“原来是怕影响成绩啊,但那安最近的成绩先生不都已经看到了吗?如果这是被影响的结果,那我作为老师肯定是乐于接受的。”
那安父亲被这强硬的回答噎住,抿了抿下唇才尴尬笑道:“老师这么说就有点不对了,提升只是一时,谁知道之后还会有什么影响。而且他们还只是高中生,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说完这些他就像是找到了说教的方向,将视线转向那安严肃说道:“现在你们的首要任务都是学习,这些事总归是要分心的,一时的提升也根本证明不了什么。要是贪恋现在的喜欢好玩,到时候吃亏的都是你们自己。”
这一番苦口婆心的说教听得那安直皱眉,这话怎么说得好像已经默认自己在早恋了一样?从根本上来说都不对好吗?但搭档和虚影什么的肯定更不能说,不过以自己对父亲的了解,只要现在应承几声敷衍过去,过几天他多半就忘记这件事了,到之后还是只会看成绩说事。
只要现在随意认同几句就好了,那安这样想着刚准备开口。却见自己父亲仿佛说到了兴头上,继续开口说道。
“而且你们都还小,对事情的判断很多都不成熟。谁知道那个男生是不是在哄骗你,就是想利用你达成自己目的,等成绩提高了啊,或者遇到更喜欢的啊,随时就把你抛弃了,到时候难受的也是你自己...”
那安的双唇微微张开,但之前的话却卡在喉咙中怎么也说不出来。
随便应承几句就好了,就过去了,很快他就忘了,这样才是最好的。理智一直这样告诉那安,但她心底却不知为何涌出一丝难受。
“不要再说了!”那安的声音仿佛是从心底深处喊出了这句话。
这突然的爆发让父亲和妙依涟均是一愣,那安清楚的看到了他们的反应,她也明白如果自己继续说下去,那早恋的罪名就无法逃脱了,自己父亲大概会揪着这件事情不放,说不定还会有更坏的事情发生。
但她却不想去认同,去认同父亲的话,即使他话中描述的那个人并不在这,也并不会听到这些。
“哄骗也好,利用也罢,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你都不了解他,也根本没打算去了解,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一厢情愿的恶意猜测。”那安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她其实很清楚,自己的父亲是出于担心,这是正常的担心,而且他也不可能不担心。但已经太多了,这样的人已经太多了。光凭捕风捉影的一些行动,和自己一厢情愿的猜测便对他进行判断。擅自捏造他的完美,擅自觉得受伤,擅自造谣和伤害。
那安其实很清楚,在知道她的攻击方式之后,很多战斗人员都在背后叫自己最佳血包。这次也是,虽然不知道肖璟然是不是被利用,但只是因为不合心意就擅自编造出这些流言。现在就连自己的父亲都要做出这种恶意的猜测,明明他甚至都没有亲眼见过柒业。
那安直视自己的父亲:“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做判断的能力,也有对自己负责的勇气和决心。如果你真的是想为了我好,也要在了解之后。而不要只是老师多说两句,就连最坏的结局都给我编好了,我才是你的女儿!”
那安强硬态度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一时间竟无人再度开口。而令那安意外的是,自己父亲竟没有因自己的公然顶撞而破口大骂,只是怔怔的看着她良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在这样氛围诡异的沉默中,最终还是妙依涟先一步反应了过来。她扯出笑容似乎想要安抚父女两人般的轻声说道:“好了好了,其实你父亲会担心也很正常。但那安说的也有些道理,不如就在了解之后再慢慢做出判断吧。那安也是我的学生,我们肯定首要都是希望她能好好的。”
妙依涟语气诚恳,态度也相当和蔼。那安父亲看了看妙依涟,又将视线转向那安,良久后才轻叹一声:“老师说的也有道理。那安的事还要劳烦老师多费心了。”
说完,那安父亲又深深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那安竟觉得这目光中都是难言的复杂情绪。但还没等她读懂这种目光,她的父亲便一转话头再度开口:“你今天是跟我回去,还是继续在妙依涟老师这里学习?”
那安微微一愣,快速和妙依涟对视一眼之后,她坚定答道:“我留在这边吧,能多学一点是一点。”
“好。”那安父亲轻轻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向外走去。
等那安反应过来要送送时,父亲的背影已经在消失在门外,被沉闷的关门声彻底隔绝开来。
那安注视着大门良久,但直到最后也没能领会父亲最后那一眼中所蕴含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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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离开一段时间后,旁边的卧室门突然响起“咔哒”声,门被人从内打开,柒业从内走了出来。
“麻烦你们了。”柒业径直走向妙依涟。
也是直到柒业出现,妙依涟才终于从刚刚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她连忙摆手轻笑道:“不麻烦的,以后还需要的话都可以叫我,我和瞳可随时可以过来。”
柒业轻轻点头,转而看向正跟在自己身后走出卧室的干桂说道:“送她们回去吧。”
“好...好嘞。”干桂似有些犹豫,表情奇怪的看了眼柒业,又看了看那安,这才走至妙依涟身前趴下。
再次和二人道别之后,妙依涟这才带着瞳可坐上干桂离开。很快,不大的屋子内便只剩下了那安和柒业二人。
那安楞楞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直到屋子只剩下他们二人,直到环境归于可怕的寂静,她都没能回过神来。而她此时的脑中也只剩下了一个想法——柒业怎么会在这?他一直都在?!
柒业的视线从那安略显呆愣的面容上扫过,他同样没有说话。也许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也许是其他。时间就在这样凝滞却不窒息的安静氛围中一点点过去,直到那安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有些饿也没有改变。
也难怪她会觉得饿,家长会其实在中午十二点前就已经结束了。在任天威和依涟姐这又挨个折腾了一会,现在时针已经迈过两点,早就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可能是已经太过熟悉,或者是通过其他细节观察到了什么,柒业也察觉到了那安的饥饿。他略一犹豫,最终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有些死寂的空气:“先下去吃点东西吧,想吃什么?”
“海鲜咖喱。”那安毫不客气的点着此刻最想吃的食物。但学校附近其实没有会售卖咖喱饭的店铺,更不用说海鲜咖喱。
“现在做已经有点来不及了,晚上再吃吧。”柒业自然理解的那安的意思,转身向门口走去:“先随便吃点,再去买材料。”
“嗯。”那安轻声应着,快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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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周围的店铺很少会有固定的打烊时间,更何况还是周末,二人很轻松便在周围选定了一个粉面馆进行用餐。但也毕竟不是饭点,不大的餐馆内此时只有他们两位顾客在用餐。上完餐后,老板便识趣的退回了后厨,只将他们二人独留在寂静的用餐区。
其实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柒业本就不爱说话,即使不是在公共区域,就算是在家中,柒业也很少说话。二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围绕干桂提出的话题做出回应,真有独处的时候,大多也就是各干各的,那安早已习惯。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日的时间格外煎熬。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对父亲说的那番话?可是即使再次回想,那安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这都是她真心所想。而且那些对话,从头到尾也都没有提到过柒业的名字,但那安就是莫名觉得有些难为情。以至于她都不敢看向柒业,更不敢问他当时是否听到了什么,又听到了多少。
“家长会怎么样。”
那安听到有声音在自己对面响起,打破了原本尴尬的寂静。她下意识看向前方,正对上柒业平静温和的视线。
“啊...嗯,还算顺利。”那安视线微垂,但她很快想起了家长会刚开始时那一幕,便将在肖璟然和蔡伟身上看到的事说了一下。
“肖璟然这次似乎考得不太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蔡伟考得还不错,是全班第二,这也是他父亲说的。”
“这次蔡伟是第二。”柒业似乎有点意外但不太惊讶。蔡伟成绩原本就还不错,一直是班上前五。
“你考得怎么样?”柒业看向那安。
“第十,也算勉勉强强进过前十了。”那安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了,你不好奇第一是谁?看肖璟然的样子,这次第一应该不是她才对。”
“第一?”柒业抬眼看向那安,神情很是平静。
那安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隐约记得自己曾经问过柒业:如果李老师安排座位时不再遵从双方的意见,而是直接按照成绩排名,那柒业会不会受到争抢。
而柒业当时的回答是:他会包下第一。
“你不会...”那安眨了眨眼,神情中带着一些不可思议。她隐约记得第二天考试时就有消息灵通的人打听到了班上大部分人的语文成绩,她有听到柒业只考了36分,所以她之前并没有怀疑他真有包揽第一的想法。
但柒业的回答却再次证实了她的想法:“如果你想换同桌,我可以考虑写其他人的名字。”
那安突然有些想笑,说不清是安心还是舒心,总之,心情很不错。
“怎么会,我不想换同桌。我只想和你同桌。”那安嘴角上扬,眉眼间溢满了温和的笑意,在窗外冬日阳光的映衬下显得生动无比。
这让柒业看得有短暂的失神,但很快,他的神情也温和下来,轻声应道:“好,那就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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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干桂送完妙依涟和瞳可从机构回来时,海鲜咖喱已经煮上许久。
“好香啊。”干桂边这样感慨边在阳台落下。
柒业正悠闲的坐在餐桌前看着手机,见干桂回来,只是略抬了下视线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那安呢?”干桂问的同时已经将视线转向了那安的房间门:“在里面?”
其实它根本不需要问,因为他们之间都可以通过水晶进行感知。只要确定了水晶的位置,个人的位置自然也不言而喻。干桂并没有去打扰那安,而是犹豫了片刻后选择在柒业对面坐了下来。柒业则微微挑眉看向干桂,示意它有话直说。
干桂无奈笑笑:“没想到,那安居然会为了你的事顶撞自己父亲,你就没有什么感想吗。”
“没有。”柒业的回答很冷淡,就想从未想过一般。
这种反应完全在干桂的意料之中,它摊了摊爪子,语带嘲讽的轻声感慨道:“明明你要做的事,和她父亲的恶意猜测也没什么区别。”
这次,柒业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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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安的房间内,她正全神贯注的看着陈宇驰之前发过来的资料。期中考试已经彻底结束,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从中找出可能与秦伊相关的事。只有做好这项准备,她才更有机会去了解她想知道的一切。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资料,那安才第一次如此明确的意识到了一级研究员与其他人的差距。所有的现任一级研究员,包括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任天昊,都有过货真价实的研究成果。是他们一步一步将这个名为虚影的特殊灾害共同控制起来,有了今日的成效。若不是他们,这种神出鬼没,且需要特殊手段才能对付的灾害,说不定早已变成了人类共同的噩梦。
而最让那安惊讶的便是,这个灾害从出现到今日,总共也不过四十多年。四十多年的时间,人类从发现第一只虚影,到第一次研制出可以与虚影战斗的武器。到主动进入结界,开始有组织有纪律的“狩猎”虚影。再到后来建立起机构结界,对这种宛如救火般出现的随机灾害制定出较为完整的应对体系。最后到了如今,人类已不再是被动的防御和退治,开始寻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说不定再过十年,不,甚至更早,人类就能彻底摆脱虚影的威胁。届时,不再有人需要每日冒着生命危险同各种未知的生物进行战斗。更多的普通人,也将不再,甚至永远不会感受到实体化虚影带来的阴霾。
还有一级研究员中,那安较为熟悉的周先生。他是因为研究出机构结界,才最后被推选为研究院院长。机构结界建立至今已有近三十年,这三十年间,也是多亏有了这么一个绝对安全的地点,受伤的战斗人员才能够得到足够的休养和恢复,更多需要水晶作为研究材料的研究人员也才能得到庇护。机构结界为机构乃至整个虚影灾害的退治,都奠定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机构结界居然已经有这么久都历史了。这些对那安来说也都是全新的知识,即使不能成为关键的线索,能稍微多了解一些和机构有关的事,对那安来说也是有备无患。
许先生也参与了机构结界的研究,但更重要成果的还是化形武器的首次研制和医疗方面。
其他的还有废土探测装置的研发,虚拟水晶的提取,虚影模拟战斗装置的研发。这几个都是合作研发项目,研发时间也都较早。
剩下的便是各类化形武器以及战斗服的优化研究,其中包括提升武器攻击力,以及提升化形武器的复杂程度。战斗服的优化方面则集中在提升辅助效果,进一步增强穿戴者的身体能力和战斗能力。还有部分是水晶能量的转换和应用相关成果。
除了这些以外,双生水晶,战斗服数据转移,战斗服研发和六成虚影探测装置,这些都是那安本就知道的柒业有参与的研究成果。
还有暂时还未被记录的网相关研究,以及柒业正在进行的将假肢带入结界的相关研究。
笼统的看这些介绍,的确很难知道其中和秦伊有关系的具体是哪一个。而且如果秦伊参与的那个项目最后结果是胎死腹中的话,那更是不可能留下任何记录。
那安狠狠的摇了摇头,先将这个最为悲观的想法赶出了脑海。然后重新打起精神,开始按照自己推测的秦伊失踪时间来重新细看各类研究成果。
从自己初中到高一遇到柒业之前,比较突出的研究成果只有一项:战斗服数据的无损转移。这是柒业的研究成果,时间是两年半前,当时自己大概在读初二上学期。这的确能和自己推测的秦伊失踪时间大致对上,但如果是为了柒业的研究成果,那秦伊当时的秘密任务也是因为柒业?这显然和柒业之后的反应有些对不上。
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按照这份资料可以提供的内容就只剩下了一种猜测:秦伊当时负责的那个秘密任务,最后的成果真的胎死腹中了。
不对,还有一种可能,研究院刻意隐瞒了这次研究成果。而且他们是有充分的理由进行隐瞒的,无论是为了在战斗人员面前稳住研究院的地位,还是因为柒业。
可就算是刻意隐瞒,这么重要的一件事,这样一件非秦伊不可的秘密任务,也不应该就这么了无音讯了才对。
到底是什么呢?那安的眉头不自觉的拧作一团。接连的高强度摄入知识,加大量思考已经让她的头开始胀痛。无奈之下,那安之后暂时放弃了继续研究这件事,起身向屋外走去。
干桂不知何时已经返回,正靠在懒人沙发上打着游戏。柒业也刚从厨房走出,海鲜咖喱的香味在全屋蔓延。
“好香。”那安轻笑赞叹,光是闻到这种香味,她就已经忍不住要吞咽口水,就连肚子似乎都已经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差不多可以吃了。”柒业的回答也没有让她失望,他转身重新进入厨房,准备开锅盛出。那安也迫不及待的跟随进入厨房想要帮忙。
这对他们来说,又是平凡而又弥足珍贵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