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那安就跟随柒业赶往位于机构训练营内的一处会议厅。
这还是那安第一次来训练营,训练营的大致结构和高中校园有些类似。只是教学楼有些少,大片的地方都被拿来建造了各种训练装置,既有最常见的体能训练器材,也有更多的完全没见过的怪异装置。就连食堂、寝室这类生活区内,也分布有不少用于放置各种战斗器具的区域,像是想让学生随时都可以使用和适应自己的武器。
而作为他们目的地的会议厅,则位于其中一个独立的训练建筑内。至于为什么那安可以一眼认出这是一处训练建筑,是因为这座建筑呈现规则的半球形,只有一层。而这一层内没有任何类似桌椅的设置,但地面和内墙却明显有磨损痕迹,像是各种武器撞击形成。
那安疑惑的打量这座平常生活中不会见到的建筑物,干桂蹲在那安的肩头小声介绍道:“这是模拟战的场所,训练营最终的评级测试就是在这举行的。”
评级测试?那安隐约记得干桂在很久之前有提过这件事,说是每个主攻手都有自己的评级。评级方法和虚影的等级类似,能够独自战胜四成虚影的主攻手便是四成主攻手。横炼就是一位四成主攻手,而柒业因为错过了评级测试所以没有评级。
那安刚跟随柒业在一处空位站定,立刻就看到了两个熟人——凌菲和横炼。在他们周围似乎还有几个曾见过一两面的面孔,那安猜测是之前巡山和凌菲同队的那些。
他们来的不算晚,前来开总结会的人还在渐渐增加。直到这座目测有2/3个操场大的建筑物都要略显拥挤时,人数的增长才终于减缓,这中间,那安又看到了一个熟人——栖流。
“训练营每一期都有这么多毕业生吗?”那安看着挤满整座建筑的人群,颇感诧异的看向肩头的干桂。
根据自己的观察,训练营应该无法同时容纳这么多人学习生活才对。
“没有,正常只有一百人左右,只是这一年格外多。而且这中间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没能找到搭档被迫互相组队的辅助攻击手,这次会议之后就会被淘汰了。”干桂轻叹着答道。
被它这么一说,那安顿时回想起了之前有提到过类似的事。说是这一届除了新加入的和往期遗留的辅助攻击手,甚至有许多主攻手也转入了辅助攻击手的行列,所以辅助攻击手人数格外多。也顺便想起了这一现象的源头,想到这,那安下意识看向身边悠闲站着的男生。
干桂也注意到了那安的视线,无奈笑着说道:“毕竟普通战斗人员和一级研究员攀上正当关系的机会不多。”
听到这话,安静站在一旁的柒业斜眼看了干桂一眼。干桂则理直气壮的回道:“事实嘛。”
“大家安静。”中气十足的男声从人群的正前方传来。
建筑物内,人群的正前方渐渐升起一个可供五六人站立的高台。上面站着两个中年男人,其中说话的那个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肤色偏黑,偏长的黑色头发整齐后梳。黑色短袖体恤下能明显看到结实的肌肉轮廓,给人一种又暴力又斯文的奇怪感觉。
“人差不多到齐了,接下来由我大致总结下这一年的情况。”男人继续说着。
那安的注意力却没有在这个人身上,而是不自觉的将目光移到了他身边那个男子的脸上。国字脸,浓密的眉毛加上锐利的双眼。
匡长峰?
“你认识他?”柒业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嗯,见过一次。”那安轻轻点头。
那次她要干桂约陈宇驰见面,在见面前还有一些时间,就和干桂一起去了秦伊之前常去的地方,她们在那里碰到了匡长峰。也是那次那安得知在秦伊同届的战斗人员中,有一部分人认为柒业是叛徒,并且极端的排斥和讨厌他。
“他不去教学生,来总结会干嘛。”干桂对匡长峰似乎有些不满。
“早晚要知道的。”柒业却不是很在乎,目视前方冷静答道。
干桂撅了撅嘴不再说话,那安的注意力也从匡长峰身上转移到了旁边男子的话语上。
“去年的一年内,我们失去了近五十位同伴,不得不说,比起往年这是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数据。”
近五十人?那安有些惊讶,除了她一开始就知道的弘成、贾蜜还有目前下落不明的岳骨,这一年居然还有四十多人丧生或者失踪?而且他们大多数应该都和柒业认识?
“为此,导师团队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这次总结会淘汰的人数将从以往的15-20人,增加至100人!”
“什么?”
“为什么!这不公平!”
这个消息一宣布,原本已经安静的人群再次不可避免的躁动起来,台下顿时吵成一片。
“淘汰两百人?”那安环顾了一下四周,也就是差不多2/3的人都要被淘汰?
“没办法,这一期战斗人员本就比平时多太多了,大部分还是以辅助攻击手的身份毕业,后来没办法才两两组队的,实力基本基本无法达到正常战斗人员组合的要求。”干桂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它将头转向一旁悠闲站着的柒业:“不过不管是被淘汰的战斗人员,还是训练营的高层大概都会把这次的过错算在你头上吧。”
柒业没有理会干桂的调侃,只是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高台上。
“安静!为了公平起见,这次我们不再采取末位淘汰制。”看起来又暴力又斯文的男子高声喊道。
而他的这句话也成功让骚动的人群再次勉强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有权向在此的攻击手或辅助攻击手提出挑战。挑战辅助攻击手的规则照旧,需要由被挑战组合的主攻手同意。而挑战主攻手无需同意,战斗即刻成立,以击碎水晶为胜利条件!登录水晶消失200个以后,淘汰自动停止。要求只有两个,第一不许离开机构结界战斗,第二不许伤及同伴的性命!”
规则一宣布,那安立刻感觉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向自己这边聚拢过来。还没等她做出反应,那安就听到身旁的柒业轻“啧”一声说道:“先回研究院。”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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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完全明白柒业这么做的理由,但那安也没有多问,第一时间随柒业离开了会议场所,躲入了机构研究院柒业专属的研究室内。
门刚关上,干桂便已经忍不住抱怨道:“这肯定是匡长峰的主意!太阴险了!”
柒业没有搭话,只是无奈叹息一声靠坐在沙发上,一副头疼的样子。
那安虽然大致可以猜到部分早就对柒业有怨念的人会伺机报复,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会很夸张吗?”
夸张到第一时间就要从会议场所逃走,躲入研究室中?
干桂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说道:“何止是夸张啊?在机构结界内击碎的水晶分数都归机构所有,那些注定要被淘汰的人说不定会联合起来追柒业一个人。那安这几天就呆在研究室别出去了,反正他们想挑战你还是需要柒业同意。”
击碎水晶的分数都归机构所有?那不是完全的白费力气吗?那安顿时也有些无奈,这么听起来,这场所谓的淘汰赛更像是训练营那边联合起来给柒业找事做。
“如果我们都呆在这不出去会怎么样。”那安根据干桂的提议再次发出疑问。
干桂看了看柒业不太确定的答道:“训练营那边可能会通过高层给研究院施压?就研究院来说应该是乐意柒业退出战斗员那边的。”
柒业依旧没有说话,也不知是在烦恼还是干脆已经放弃了。
正在她们讨论之时,窗外突然传来一些嘈杂的人声。那安好奇来到窗边查看,就见研究院大门之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似乎正在和负责看门的安保人员说着什么。
“还挺快。”干桂感慨着也来到那安身边向外看,一副看热闹的轻松心态。
与此同时,研究室的门也突然被人敲响。
“这么快?”干桂有些诧异的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安也有些不解的再次看了眼楼下,安保人员似乎还没有放人进来的意思,难道是有人换战斗服擅自闯进来了?
“开门,出来上课!”有些生硬的中文从研究室门外传来。
那安和干桂对视一眼,瞬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门外的人并不是战斗人员,而是埃克。
柒业在开门声又“砰砰”响了好几次之后,这才慢悠悠起身走至门边回道:“没空。”
“不信!你每天都没空!出来上课!大家都在等!”门外的声音不肯放弃继续敲击大门。
柒业略做思索后干脆一言不发的选择了将门打开,门外还在奋力敲击的埃克一个不注意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你这家伙!”好不容易没让自己摔倒的埃克怒视门旁的柒业。
后者却像没事人一样重新走回沙发边坐下。
见柒业并不想理会自己,埃克赶紧跟随奔到沙发旁抱臂说道:“去上课!”
“没空。”柒业还是这个回答,只是这次多了个偏头指向窗外的动作。
埃克一脸狐疑的走至窗边向外看去,顿时也被研究院门口堵着的人群吓到。
“他们来找你的?”埃克诧异的转回头看向柒业。
“差不多。”柒业没兴趣和他解释。
但埃克却很是开心,笑了很久才终于重新站直身子说道:“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人一定有一天会引起所有人都愤怒!不如说直到今天才有人来游行抗议,我对你们国家人民的忍耐程度感到惊讶!”
这都什么和什么?在一旁听着的那安忍不住笑出声,她肩头的干桂却一脸不解的问道:“游行是什么?”
也是直到这时,埃克才注意到这间研究室内居然还有其他人。他面露震惊的看向那安,好一会才轻咳一声重新恢复神态行礼道:“美丽的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见埃克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那安顿时有些尴尬,露出一个笑容招呼道:“你好。”
见那安和自己打招呼,埃克更来劲了。他立刻跨上前一步,似乎下一秒就要托起那安的手行吻手礼。
那安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想要躲开,但埃克却也没能如愿,他被一本偶然飞过来的草稿本阻断了前进的道路。
“嘿!你干什么?!”埃克转头怒视依旧悠闲坐在沙发上的柒业。
“你不是想让我去上课吗?如果你有办法让下面的人离开我就去。不仅如此,我还可以接受你提出的比赛。”柒业挑眉看向埃克。
“你本来就要和我比赛!”埃克不服气的反驳了一句。虽然如此,埃克还是认真的思考了这个条件,很快便转身离开了研究室。
“还能这样?”那安看着埃克干脆离去的背影有些惊讶,但很快便调整过来以看热闹的心态来到了窗边向外看去。
“估计刚到楼下就会被芙洛尔拉走了。”柒业也走至那安身边随意向窗外看去:“不过至少这段时间内他可以不用来烦我了。”
那安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次向楼下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高挑艳丽的女子,几步赶上埃克,然后揪着他的衣领便将他拉回了研究院大楼。
“好干脆啊。”那安被这位叫芙洛尔的女士震惊到,不过她还是没忘记最主要的问题:“那你准备怎么?要和他们所有人都打一次吗?”
“你觉得现实吗?”柒业有些无奈的微微皱眉看向那安。
那安本想下意识的回答:我觉得还行?但在看到柒业的眼神之后,话语在嘴里转了一圈,变成了:“好像是不太行。”
柒业没有再说话,只是确认了一眼埃克确实被拖走没再返回后,便自顾自离开了窗边。
那安却在这时又看到了另两个熟悉的人影:“凌菲和横炼也来了!”
“咦,他们两个也终于要来报仇了吗?”柒业没有反应,干桂倒是很有兴趣的凑到窗前查看:“等下不会连栖流也过来了吧?”
“不至于吧。”那安只是略微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都觉得头大。
不过很快她就又看到了熟人。
“梓琪姐他们怎么也来了?”那安看着新加入引起一些骚动的两个人影很是疑惑。
“他们不是训练营毕业生,应该没有挑战资格吧?”干桂也有些疑惑。
“喂...”那安赶紧让干桂停下了发散的思维,再次认真看向明显被其他人孤立的两人:“他们是不是在向我们招手?”
干桂这次也认真观察了下答道:“好像是想叫你下去吧?”
那安转头看向又已经坐回沙发的柒业,还没开口,就听到略显冷淡的声音传来:“可以下去,但是别离开他们身边。”
“好。”那安郑重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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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离开研究院大楼,那安就看到宋梓琪正冲自己的方向大幅度的招着手:“小那安,这边这边!”
“梓琪姐,梓仪哥。”
因为已有了上次的经验,那安对叫宋梓仪哥哥这件事便不再抵触。宋梓仪倒是依旧一副不太习惯的样子,在那安叫完后再次涨红了脸轻轻答应了一声。
宋梓琪伸手搂住那安的肩膀笑道:“走,一起去看皮尔森!”
说完,宋梓琪露出夸张的笑容看向周围或光明正大或悄悄打量他们的训练营毕业生。不少人都被这个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笑容镇住,转头假装看向其他方向。处于人群前方的凌菲则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在深深的看了那安一眼后,才将头转开,就像从不认识他们一般。
就像是想要回应一般,那安也看了凌菲良久,直到宋梓琪搂住她肩头的手传来向前的力量。那安这才收回视线,随宋氏姐弟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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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梓琪带那安来到了机构内的一处家庭餐馆,没费什么力气,几人就看到了坐在大厅一角的栖流和皮尔森。
见那安过来,栖流似乎早有预留的问道:“聚集多少人了?”
“应该还没到一百个?”那安根据刚刚见到的情景做了个大致猜测。
栖流微微点头:“应该还会有。”
不是吧。那安在内心深深叹息,难道就没有想继续当战斗人员的人去找些有希望的人下手吗?对柒业这么大仇?
也许是看到了那安无奈的表情,干桂在一旁补充道:“就算从战斗人员淘汰,大部分人也会被安排进后勤组,其中比较优秀的人,甚至会被招揽进训练营的导师团队。”
“这也是大家宁愿互相组队勉强毕业,也不愿留级的原因。”栖流也若有所思的轻叹补充:“毕竟只要能撑过第一年,至少有办法稳定的混口饭吃。”
“哼,后勤人员和导师哪有战斗人员自由。”宋梓琪不屑。
“那只是你的想法。”栖流没有在意宋梓琪语气中的轻视:“后勤人员虽然限制颇多,工资也仅够勉强生活,但危险程度也要远低于战斗人员,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不过如果有机会,他们应该还是更想挑战那安,直接成为柒业的搭档吧。”皮尔森也加入讨论。
“那是...自然。”栖流艰难的承认了这一点。
“不可能的,柒业不会选择机构内的人,他在刚加入训练营的时候就公开宣布这一点了。”干桂不解的看向栖流:“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为什么还要尝试?”
这次栖流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安想起类似的问题干桂也问过凌菲,她当时的回答是:抱着侥幸心理,不只是她,当时所有人都是。而最终的结果,就是凌菲几乎成为了一个笑话,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评价的。虽然那安认为横炼并不算很坏的选择,毕竟他对凌菲的重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先别管这些,小研究员现在打算怎么办?”宋梓琪将所有人的思路重新拉回最开始,她向来有事先说事。
“我不知道。”那安也有些茫然,不过至少柒业已经否决了和所有人都打一场。
“主要是分数得归机构,不然柒业应该不介意把他们都打一顿。”干桂窃笑着说道。
“是这样吗?”那安有些茫然。
许久没说话的栖流明显也有同样的茫然。
“就这一批毕业生的情况来说,打人赚分数应该比打虚影轻松多了。”干桂说得很笃定。
不过这倒是让那安产生了另一个疑问:“你之前说在机构结界内被击碎的水晶,分数都自动归机构所有。那有没有办法不击碎水晶,让挑战失败的人分数归胜者所有呢?”
“除非他们自主放弃水晶,并且将所有权转交给你们,这样被转交者就可拥有导出或者使用分数的权利。当然,前提是被转交者掌握了这项技术。”栖流替干桂回答了这个问题,他之前就借这一点,将自己原本的水晶交给了柒业。柒业又将原本水晶内的分数直接导入了他的新水晶中。
“也就是说,如果可以让他们自主把水晶交给柒业,那就等于可以得到所有分数了?”那安按照自己的理解总结着栖流的话。
“理论上可以,但没有必要。大家本就是带着报仇的目的前来,受规则所限,柒业本就无权拒绝战斗,没必要增加筹码。”栖流早已想过这一点。
这一点那安刚刚也想到了,所以她提出的是另一个方向:“那如果,他们可以挑战的是我,是不是就会有人愿意以水晶为筹码?”
“挑战你?”栖流的表情有些意外:“如果柒业同意挑战,一旦你失败,那个人就会直接成为柒业的新搭档,没有挽回余地了。”
“柒业不会同意的。”干桂也很快插嘴说道。
那安自己也很快想到了后果,但栖流既然没有直接否认她提出的可能性,那就是说:如果以柒业搭档的身份为赌注,还是有人愿意押上水晶内分数的。
只是,这件事的前提是:她自己要有胜利的把握。这也是最大的问题,一个半路出家的普通人,几乎没可能战胜训练营出生的专业辅助攻击手。
虽然这样想,但那安还是抱着一丝可能性问道:“假设,假设要和其他辅助攻击手比,比的内容是什么,就是直接战斗定胜负吗?”
那安没想到的是,这一问竟直接将栖流问沉默了。他和干桂对视一眼,好半天才不确定的说道:“主攻手是直接战斗定胜负,但辅助攻击手似乎是比谁在战斗时和主攻手更契合。”
“好像是这样。”干桂也回忆着点点头:“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是战斗定胜负了。”
“一开始应该就是战斗定胜负。”栖流回忆着答道:“毕竟大部分主攻手都无法说清怎样才算是更契合自己。”
宋梓琪听完几人的对话,立刻兴奋的一拍大腿说道:“那这样就简单了。直接让小研究员提出那个什么契合要比赛射箭不就行了?”
“啊?”那安一时竟无言以对。
栖流也微微皱眉说道:“训练营不鼓励使用远程兵器,我们同期的大部分人连弓都未曾使用过。”
“那不是正好?”宋梓琪觉得自己提出了一个绝妙的建议。
皮尔森也在一旁认真点头说道:“战斗就是这样,歹着自己擅长的往死里揍。”
“这样真的可以吗?”那安有些汗颜,这相当于让其他人和自己比使用自己的武器?要不是有些事物和战斗实在无关,那安估计,这些人连一起坐下画张画,写张卷子这种比赛项目都能提出来。
栖流也思索着微微点头:“倒是可以先谈判试试。毕竟以己之短搏人之长才是真正的愚蠢。”
那安只能默然。
毕竟,她自己也认为,如果真的去和正规训练营毕业生战斗,自己几乎没有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