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灏秋见赵宴珣的语气严肃,知道他生气了,程灏秋拉住顾致谦的手腕二人站到一旁。
纪白煜叹气还是乖乖走出来,赵宴珣拉起他的左手,说:“你只说划到口子,多长的伤口需要包扎成这副模样?”
“疼。”纪白煜道。
赵宴珣松了力道,纪白煜扯回手,说:“和那群人都没关系,我自己没注意。”
“包成这副模样,”赵宴珣说:“缝针了吧。”
“嗯。”纪白煜点头,他不想在多说什么。
麻药劲让他有些困了,见赵宴珣不再多说,纪白煜走近电梯回家。
程灏秋说:“欸,赵宴珣。”
赵宴珣看他,“我们聊聊?”程灏秋笑。
赵宴珣说:“少多嘴。”
三人往外走,迎面来了位女士推门进来,顾致谦和她对视一眼,女人慌乱加快步伐。
“站那。”顾致谦道。
女人向后看了一眼,继续加快脚步准备进单元。
顾致谦追上去拉住她手:“没完没了是吧。”
“这次他的位置也是你给那帮人的吧,”顾致谦说:“你还真是不要脸了。”
“滚开。”女人想甩掉顾致谦的手,顾致谦加重力道:“该滚的是你。”
赵宴珣和程灏秋不懂,但还是跟在顾致谦身后,赵宴珣皱眉:“你是小纪的妈妈?”
“对,我找我儿子管你什么事。”女人看向顾致谦,说,“一点都不尊重长辈,有没有教养。”
顾致谦说:“你要真为你儿子着想,你儿子至于次次搬家躲你吗。”
女人见势不对,说:“我走行了吧?”
顾致谦松手,女人冷哼一声转头离开。
赵宴珣没说话,程灏秋说:“小纪他妈妈看着和正常人有些不一样。”
“我和他妈这是第二次见,”顾致谦说:“第一次是在学校下了晚自习,我和小纪走在一起她突然窜出来,吓我一跳。”
“后来我才知道一些事,但我不方便说。”顾致谦看向赵宴珣道,“抱歉骗了你。”
赵宴珣摇头:“没关系。”
比起听别人口述不如直接听纪白煜说。
“我们先去饭店吧,”赵宴珣说:“我给周铖他们发消息了让他们下课就来。”
“吃完我们在一起玩。”
三人来到饭店,进了包厢,赵宴珣心不在焉,程灏秋和他说了好几句话都没应答。
程灏秋拿筷子轻敲他头:“和你说话呢。”
赵宴珣“啊”一声,程灏秋说:“思绪飘回家去了吧。”
赵宴珣:“抱歉嘛。”
程灏秋笑:“就这么在意小纪哇。”
“我只是担心,他这种什么都憋在心里的性格,”赵宴珣摇头,“迟早有天会被自己的压力所压垮。”
“小纪同学之前还是挺好相处的,”顾致谦笑:“但他经历的那些事,换我身上我也会改性子了。”
顾致谦话音刚落,赵宴珣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是周铖打来的。
赵宴珣挂断,将房间位置发给周铖,说:“那俩人也来了。”
“我和秋的另外两个发小,”赵宴珣笑:“你应该知道。”
顾致谦点头,周铖和王贺阳推开包厢门和顾致谦做了自我介绍后,周铖坐在赵宴珣身旁,王贺阳坐在顾致谦身旁。
五人聚餐结束后,赵宴珣以上卫生间为由提前去结账。
赵宴珣回到包厢,没看见程灏秋,说:“秋人呢?”
“去卫生间了,你没看见他?”周铖说。
赵宴珣笑了,心里明镜落座,吃完饭后程灏秋靠近赵宴珣低声:“你怎么把单买了?”
“谁结不是结?”赵宴珣说。
五人来到KTV,选了个包厢和套餐,服务员端来啤酒和果盘零食。
赵宴珣在一旁静静的坐着玩手机,他很少来这种吵闹的地方,但朋友们想来也就值得一玩。
程灏秋凑过来递给他一瓶果酒:“一会唱一首吗。”
赵宴珣摇头,“诶,你唱歌这么好听,”程灏秋笑:“不唱多可惜。”
“还是,没有你心里想的那个人,和我们这帮人唱歌就显得无趣。”
“滚吧,”赵宴珣想踹他一脚,“你打趣我好几次了。”
“是啊,”程灏秋笑:“毕竟你还是第一次对素不相识的同学这般关心呢。”
赵宴珣看他,程灏秋和他碰杯,说:“下个月你生日,把他叫出来,我们聚一次。”
“到时在少整点,帮你透透话。”
“还是别灌他了,”赵宴珣喝下果酒,“我怕出事儿。”
程灏秋挑眉,顾致谦说:“看你们两个半天了。”
“你们来KTV只为了喝过酒吃零食的。”
“嗯,没什么意思。”赵宴珣说:“反而有些困了。”
“小顾同学,”赵宴珣笑:“下个月我生日,你到时候和秋一起过来啊。”
顾致谦点头:“那是自然。”
周铖和王贺阳唱累了,周铖说:“秋,你们三个也不点歌,只为了当听众啊。”
“我不会唱。”顾致谦笑,“把麦给他们吧。”
赵宴珣佯装喝醉,抬手捂住额头,“有点难受。”
程灏秋配合赵宴珣,点头:“我也有点难受,这果酒后劲不小。”
两个小时的包厢,周铖和王贺阳唱了一个半点,二人也累了。
赵宴珣看眼时间:“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吧。”
“你们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赵宴珣和朋友们告别后,打车回家,想着纪白煜受伤,他走进药店为纪白煜买了碘伏和纱布。
赵宴珣回家换好衣服,将水果拿出一半装进塑料袋,敲响纪白煜家门。
纪白煜右手背在身后藏着把刀,开门见是赵宴珣,一时绷紧的情绪放松下来,纪白煜步步后退,将菜刀放回置物架。
赵宴珣将水果放在茶几,“给你送药。”赵宴珣说:“能把纱布拆开我看看多大的伤口吗。”
“拆了包不上了。”纪白煜皱了皱眉:“你喝了多少酒?”
“两瓶果酒。”赵宴珣摆手,“不碍事,清醒着呢。”
“我们在下午碰见你以后,”赵宴珣说:“看见你妈了。”
纪白煜瞪大眼睛,“放心,她没上来,”赵宴珣说:“让小顾同学赶走了。”
“可以和我说说吗。”赵宴珣问,“我们遇见的那三个壮汉是谁。”
“是债主。”纪白煜说,“她喜欢打麻将,一开始玩的小,吃了几次甜头后越玩金额越大。”
“渐渐的开始有了漏洞,后来越来越多,”纪白煜说:“她已经还不上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
“但我知道金额后,以我现在的能力,也没法偿还。”纪白煜说,“我只能躲,我希望离她越来越远。”
赵宴珣皱眉:“草,这年头还敢赌博呢。”
“她已经无药可救了,”纪白煜说:“我亲自报警举报她,出来后就开始百般折磨我。”
“因为亲子血缘关系,我不能不认她。”
“我就说她那个体型,”赵宴珣皱眉:“一看就不像正常女人的体型。”
“冒昧问一句,阿姨吸毒吗?”
“应该不吧。”纪白煜说:“我们几乎不联络,她来找我也只是为了给我贴纸条。”
“她想唤起我的良心。”纪白煜自嘲般摇了摇头,“罢了说多糟心事,你可能就会对我有反感了。”
“不会,”赵宴珣说:“我向你发誓,我赵宴珣绝不会有任何一刻对你产生反感的情绪。”
纪白煜笑了,赵宴珣说:“我感觉你遇见我以后,笑容反而多了。”
纪白煜看他,赵宴珣拿起苹果和桌上的水果刀削皮,递给他:“这可能就是所谓的近朱者赤吧。”
纪白煜想了想,认识赵宴珣后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赵宴珣总会给他带来一些快乐。
“但是小纪同学,”赵宴珣说:“我希望你可以适当的,去接受一些来自别人对你的好意。”
“当初我们刚认识,你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四个字,”赵宴珣说:“结果只是你给自己的保护罩。”
“我都听小顾说了。”赵宴珣说:“变回以前对你来说是不可能的,但往后你可以再次尝试一种新的改变。”
“再一次的选择突破自我。”
纪白煜内心再次被赵宴珣所戳中,赵宴珣说:“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才不管那群壮汉,或者你妈,”赵宴珣冷哼一声,“以及廖毅,只要说你一句,我直接上去打都行。”
“你有必要为我而冒险?”纪白煜说。
赵宴珣沉默,纪白煜说:“行了,你抓紧回家睡觉吧。”
“明早还上学呢。”
“我能。”赵宴珣道。
纪白煜一怔,赵宴珣拉住他手,拉近二人距离,对上纪白煜的眼睛,认真道:“我也并不认为你说话是冒险。”
“我们已经逐步开始熟络了,不是吗。”
“况且,”赵宴珣说:“为你说话的也不会只有我一个,程灏秋和顾致谦也站在你这边。”
“你还见没见过我那两位发小,等你见到他们,他们也会和我们一样坚定。”
纪白煜怔住,对视片刻后他率先挪开视线,耳朵红了。
“谢谢。”纪白煜说。
“那下个月我约你和他们见面,”赵宴珣说:“你可不可以别拒绝了。”
“4月?”纪白煜说:“这三月还没过半呢,还有一段时间,我说不准。”
“没有说不准的事,”赵宴珣道:“只是看你想不想。”
“直接说你的目的吧,”纪白煜说:“我听听。”
直接告诉纪白煜在4月16号是他的生日,反而有些刻意了。赵宴珣心想,他沉默片刻后,“没有目的,不行吗。”
“哎呀,”赵宴珣带着撒娇的韵味,“你不要让我把之前的话都白说了嘛。”
纪白煜扛不住:“行行行,我答应你。”
赵宴珣抱住他没有说话,这是他们第二次拥抱,纪白煜心跳的飞快,他甚至隔着胸脯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赵宴珣从脸蛋红到了脖子,赵宴珣闻着纪白煜身上的香味,率先打破沉静的气氛。
“你喷了香水,还是洗衣液?”
纪白煜说:“都没有。”
“衣柜里的薰衣草香包。”纪白煜说完,“能不能起来了?”
“能给我个吗,”赵宴珣松开他,“真的好闻。”
纪白煜点头,走进房间拿出一兜,递给他。
“我先回家,”赵宴珣接过,“我一会再过来给你送点东西。”
纪白煜疑惑,赵宴珣回家后找出枸杞和干桂圆,纪白煜还没关门,赵宴珣进屋对纪白煜道:“送你助眠的,干桂圆可以把皮刨了泡水喝。”
“小苗本来说的是酸枣仁,”赵宴珣说:“可惜我家里没有,你先用这两样试一下,看效果如何。”
纪白煜说:“你知道我失眠?”
“看你黑眼圈猜的,”赵宴珣说。
纪白煜一时说不出话,赵宴珣向他歪头笑了笑,关门前对他说:“明早见,祝你每晚都有美好的睡眠与你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