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宴珣重量体温确认退烧后去卫生间洗头,赵宴珣待头发吹干躺回床上,等待纪白煜消息。
赵宴珣浑浑噩噩补了一觉,惊醒后第一时间看手机,并未等到纪白煜的消息。
赵宴珣皱眉,思考片刻后给纪白煜拨通电话。
纪白煜接起:“刚想给你打电话。”
“我们不能一起去打篮球了,”纪白煜说:“我下次请你吃饭。”
赵宴珣叹气:“你在哪儿?”
“医院。”纪白煜说。
“你受伤了?”赵宴珣道。
“在哪家医院?”赵宴珣起身,“位置给我。”
“不用来,我一会就回家了。”纪白煜说:“我都往出走了。”
赵宴珣皱眉:“伤的重吗,又因为什么受伤了?”
纪白煜没说缘由,只说:“不说了,手机没电了。”
纪白煜说完挂断电话,赵宴珣换好衣服准备下楼等纪白煜。
赵云峰说:“去哪儿,马上吃饭了。”
“我不在家吃了,我去找小纪。”赵宴珣说:“我妈还没回家?”
赵云峰点头:“她要加会班,正好你叫纪同学来家里吃吧。”
赵宴珣摆手:“再说吧。”
相比纪白煜也不愿让家长看见自己手上的模样。赵宴珣想。
赵宴珣坐在小区门口处的凉亭里等纪白煜回家,这样第一眼就能看见他。
纪白煜回来见到赵宴珣一怔,此时赵宴珣并没注意到他,纪白煜一瘸一拐走过去,赵宴珣抬眼和他对上视线的一刻,皱眉。
纪白煜的脸上都是伤,以及右手上缠着的绷带。
赵宴珣猛然起身,纪白煜说:“是专门来等我的?”
“你去哪儿了?”赵宴珣将手搭在他肩膀。
纪白煜疼的“嘶”一声:“处理事去了。”
“你又糊弄我?”赵宴珣怒火中烧,但极力克制语气:“第二次带一身伤回来了。”
“就算你不说,明天上学你也想若无其事的瞒下去吗。”
“求你,”赵宴珣道:“别隐瞒,对我说,好吗?”
纪白煜垂眸片刻后,笑了扯到嘴角伤口,他收敛起笑容:“与你无关,记得我们第一次见,我对你说的话吧。”
“你没必要这么刻意关心我。”纪白煜语气骤降,但一想自己今天爽约,赵宴珣不爽是应该的。
纪白煜缓和语气:“正好你下来了,我们就一起去吃顿饭吧。”
赵宴珣没动,纪白煜说:“不饿吗?”
赵宴珣红着眼眶抬头,“你自己都说过我们是朋友,”赵宴珣说:“我也和你说过,我愿意当你倾诉的对象。”
“纪同学,在你心里朋友只是个表面词汇吗。”
赵宴珣的话完全出乎了纪白煜的意料之外,他怔住,许久后纪白煜冷笑一声,扯到嘴角伤口,他敛起笑容:“可朋友也没义务逼着对方说不想说的吧。”
“还是说,你对我产生别的情愫。”
赵宴珣一怔,心跳骤然加快,纪白煜摇了摇头:“不想出去吃就回家吧,我给你做。”
赵宴珣拉住纪白煜手腕:“你说得对。”
纪白煜看他,“我确实有些喜欢你,”赵宴珣说:“在我生日那天,秋是为了我才去试探你的。”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种特殊感情,”赵宴珣拉近二人距离,“我也不会逼迫你接受,我们一步步走。”
纪白煜皱眉后退一步,赵宴珣说:“给我次以后都可以保护你的机会,好吗。”
纪白煜抬手像赵宴珣狠狠挥了一拳,赵宴珣被打懵了往后趔趄一步,紧接着迎来纪白煜第二拳,纪白煜拎起赵宴珣将人怼在凉亭柱子上,赵宴珣的疼的倒吸凉气,纪白煜用左手掐住他脖子:“生病给你烧糊涂了?”
“你不是都知道我恐同吗,”纪白煜忍不住加重力道,“为什么?赵宴珣,为什么!”
赵宴珣握住他手:“感情谁又说的准。”
“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一开始也不确定,”赵宴珣要喘不过气了,他轻拍纪白煜的手,让他冷静:“我也是在今天才正式确认我对你的感情。”
纪白煜恨不得直接掐死他,“喂!刚才就看见你们两个不对劲,”保安从保安室探出头,呵斥:“不许打架啊。”
纪白煜松手,赵宴珣俯下身抚摸自己后脑勺,见纪白煜发抖的明显,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今天是有点凉,你穿上点。”
纪白煜闭眼深呼吸调整情绪,赵宴珣唇角被自己打出血了,纪白煜冷眼看他,随后转身便要回家。
赵宴珣快步追上他,拉住纪白煜手腕:“你都这样了,别自己走了。”说完他俯身,“我背你。”
纪白煜没理,赵宴珣喊他:“能不能别逞强了。”
纪白煜头也不回,推开单元门赵宴珣跟在他身后,纪白煜站在另一个电梯口,他恨不得离赵宴珣远远的。
赵宴珣垂眸,懊恼的拍了拍脸颊,心里怒骂。
草赵宴珣你是人吗。赵宴珣心想,明知道小纪恐同,又怎么能在这般情景下说出心声。
赵宴珣靠近他,纪白煜挪回第一个电梯口,赵宴珣说:“对不起,我太着急,说的时机不对。”
纪白煜没看他,也没说话,第一个电梯门开,纪白煜径直走进去,赵宴珣跟进去,纪白煜靠后站。
纪白煜表面淡定,实际他胃里已经开始泛酸。
电梯抵达25楼,纪白煜才开口道:“饭我会请你吃,以后我们就都别再联络了。”
赵宴珣大脑宕机,他快步走出电梯赶在纪白煜进家门前将人摁在住户门上。
“别碰我。”纪白煜吼,“你有病?还想挨打吗。”
“我任由你打,”赵宴珣语气中带着恳求,说:“能不能不要和我断交。”
纪白煜皱眉:“你要脸吗。”
赵宴珣怔住,纪白煜推他,说:“滚开。”
赵宴珣松手,“最近养几天再去上学吧,不用担心会落下知识点。”赵宴珣说:“我会帮你记的,今晚早点休息。”
回应赵宴珣的是剧烈的关门声,赵宴珣站在门外垂眸,纪白煜回家蹲坐在地上,胃里一阵酸痛,他撑起身子直奔卫生间干呕,眼泪滑落。
“草。”纪白煜自骂一声。
赵宴珣在纪白煜家门口站了许久后,才开门回家,此刻赵宴珣脑内乱成一片。
赵云峰见他带伤回来,迎上来:“你不是去见小纪了吗。”
“没事。”赵宴珣说:“我先回房间了。”
赵宴珣照镜子抬手抚摸脸上的伤口,陷入自责,赵宴珣换好衣服躺在床上给程灏秋发消息。
—秋,看见消息给我拨个通话。
—我把事情搞砸了。
程灏秋秒他拨打语音电话。
“我今天把小纪惹生气了,”赵宴珣说:“可我也生气。”
程灏秋秒猜到:“你不会和他告白了?”
赵宴珣默认,程灏秋气笑了:“事情给我讲一遍。”
赵宴珣和程灏秋复述,程灏秋说:“意料之中,我在之前就提示过你了。”
“怎么办啊秋。”赵宴珣说,“你到给我支个招啊。”
程灏秋叹气:“难搞。”
“如果是直男还有点机会,但恐同那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了。”
赵宴珣应声,扯到嘴角伤口疼的他“嘶”一声,程灏秋问:“干嘛呢?”
“小纪给我两拳,”赵宴珣说:“但我不怪他,只怪我自己没挑对时候。”
程灏秋:“打脸上了?”
“不然打哪儿?”赵宴珣说,“打别的地方我也承受不住吧。”
程灏秋沉默片刻后,叹气:“你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所以找你支招啊。”赵宴珣皱眉,“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有,”程灏秋说:“我建议你还是照样和他相处。”
“但要注意分寸。”程灏秋提示,“别让他对你产生反感。”
赵宴珣应声和程灏秋挂断电话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次日,赵宴珣本想遵循程灏秋说的和纪白煜一如既往的相处,第二天照常去敲纪白煜家门,其实他知道纪白煜今天不会去学校,赵宴珣敲了几次纪白煜没开门,赵宴珣轻叹一声,算了,先去学校吧。
赵宴珣到校后看向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心中五味杂陈。
“珣,”欧迪转身:“怎么又是你自己来的?”
“纪同学这段可能都不会来上课了,”赵宴珣无精打采,替他编了个谎,“他有点事。”
“珣,你看着也有点虚,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苗庆蒲皱眉,“谁欺负你了。”
赵宴珣说:“没事,昨天有点发烧,已经退了。”
苗庆蒲找出清凉贴递给他,“春天就是这样阴晴不定的,再忍几天就迎来夏天了,夏天就不容易感冒了。”
“你要感觉到不舒服就把这个贴上。”
赵宴珣笑:“你东西还真多。”
赵宴珣贴好清凉贴,赵宴珣浑浑噩噩过了一天,郑湘玲看他脸色发红,下午最后一节课将赵宴珣叫到办公室。
郑湘玲抬手抚摸赵宴珣额头:“我给你写个假条,晚自习去打点滴吧。”
“最近换季期,气温还是不稳定的,别这着急减衣物。”郑湘玲开玩笑,说:“小纪同学也生病了,你们谁传染谁的?”
赵宴珣接过假条,笑:“我传染他的。”
郑湘玲说:“那你们搭伴去打吧,尽量别耽误明天课程。”
赵宴珣点头,赵宴珣回家后想试试运气,他想看看纪白煜会不会开门。
赵宴珣在纪白煜家门口站了许久,深呼吸,鼓足勇气敲响纪白煜家门。
纪白煜开门,赵宴珣伸手和他打招呼:“吃饭了吗。”
纪白煜没回答,“这个时间,怎么回来了。”纪白煜后退一步,“又请假了?”
“有点发烧,玲姐给我写了假条。”赵宴珣说。
纪白煜始终和他保持距离,许久后:“不去打针来找我,我是医生吗?”
“你陪我去呗。”赵宴珣说:“玲姐让你陪我去。”
纪白煜抬手便要关门。
赵宴珣摁住门框:“我错了。”
纪白煜说:“松手,莫名其妙。”
赵宴珣进屋,纪白煜说:“你能不能滚?”
赵宴珣直白道:“你躲我?”
“我不想和你单独相处,”纪白煜说:“你在这样,我就要搬走了。”
赵宴珣呼吸一滞,“我要不找你,你就不会搬走了吗。”赵宴珣眼睛红了。
纪白煜点头:“就当没认识过。”
“可能吗?”赵宴珣道。
纪白煜叹气,和赵宴珣商量道:“我告诉过你的,我是真接受不了。”
“我不能接受一个喜欢同性的人和我做朋友。”
赵宴珣说:“所以只要我说一句不喜欢你,我们关系还可以像以往那样吗。”
纪白煜一怔,随后:“不能,你说出口的终究是我们之间的一根刺。”
赵宴珣点头:“最近就先不来打扰你了,”赵宴珣想着程灏秋的话,不能让纪白煜厌恶自己,道:“你好好养伤。”
赵宴珣走后,纪白煜独自站在客厅许久,他低头轻叹一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