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接连玩了好几轮，纪白煜见一直输，于心不忍偷偷放水给顾致谦机会，程灏秋翻盘激动：“看我就说人不会一直输吧。”
赵宴珣说：“你们谁问。”
王贺阳抓起一把瓜子，“秋，我觉得还是人家先问。”王贺阳说完，“一会让我也玩两把。”
程灏秋起身：“你来，正好我去趟卫生间。”
“咱屋子里有卫生间，干嘛要出去？”王贺阳说。
纪白煜有些坐累了，他起身：“我也出去，活动一下筋骨。”
二人并肩走出包厢，纪白煜直言：“有话直说比较好吧。”
程灏秋看他，纪白煜说：“你们的小把戏，太藏不住了。”
“是，”程灏秋承认，“本来想针对下你，结果我们被虐了。”
纪白煜没说话等他下文，“我有点好奇，你真的害死过挚友？”程灏秋说。
纪白煜浑身如同被电击一般，抖擞了下，冷眼看他：“怎么？”
“我不太信，”程灏秋说：“之前虽然接触不多，但在今天的相处中，我感觉你不是这样的人。”
纪白煜冷哼一声：“有句话说得好，知心知面不知心。”
“是吗，”程灏秋笑，“如同你真是那种人，为什么不离赵宴珣远点，反而还同意和我们见面。”
纪白煜的胃一股酸痛，他深呼吸：“还想说什么。”
“连着打了好几轮扑克牌，就你坐的最端正了。”
“和我们在一起不必这么拘谨，”程灏秋说：“我们没有恶意，你也可以试着接受我们对你的善意。”
纪白煜没说话，他垂眸，“还有件事。”程灏秋说，“你怎么看待同性恋。”
纪白煜瞪大眼睛，呼吸一滞，猛地抬头看他。
程灏秋说：“我就问问。”
“你要是正常人就不会问这个。”纪白煜语气都有些颤抖。
程灏秋显然一怔，他眨了眨眼，没说出话，纪白煜加快步伐走向卫生间。
程灏秋站在原地半分多钟，转身回包厢，顾致谦和王贺阳对着躺在沙发上侧身，程灏秋将自己外套披在顾致谦身上，赵宴珣起身：“小纪呢？”
“卫生间。”程灏秋说。
赵宴珣见他情绪不高，拉过程灏秋拽到一旁：“你们说什么了。”
程灏秋看他，许久后抬手在他肩膀拍了拍：“我搞砸了。”
赵宴珣：“……”
程灏秋：“你们往后再相处看看吧，以后估计他是要躲着我了。”
“你和他说什么了。”赵宴珣有些急。
程灏秋叹气，拿出手机示意他手机上聊。
程灏秋想了想编辑又删除……
赵宴珣：“诶呀，你直接说吧。”
“我问他对同性恋什么看法，”程灏秋靠近他，低声。
赵宴珣大脑宕机：“草，你直接说出来了？”
“我现在又不保证我是不是。”赵宴珣说。
“提前帮你试探一下，”程灏秋说：“结果他反应很大，要是直男其实也还好，但他要是恐同……”
赵宴珣皱眉，等了许久没见纪白煜回来，赵宴珣起身：“我去卫生间看看。”
赵宴珣走到卫生间里面单间门都是开着的，赵宴珣看了眼手机，纪白煜也没有给他发消息。
赵宴珣给他拨通电话，第一次被挂断了，赵宴珣叹气：“靠。”
赵宴珣其实不怪程灏秋，提前知道纪白煜的态度也好，他回到包厢，看了眼时间，距离他们预定的退包厢时间还剩一个小时。
赵宴珣拿起啤酒启开评估，递给程灏秋一瓶，程灏秋说：“别喝了吧，你在烧烤店喝不少了。”
赵宴珣摇头：“没事。”
“没找到人啊。”程灏秋说。
赵宴珣点头，闷了一大口酒，程灏秋说：“悠着点。”
“你在烧烤店已经喝很多了。”
赵宴珣摆手：“一共六瓶，你三我三，喝完回家。”
程灏秋看向已经睡熟了的顾致谦，笑着打趣他：“悠着点啊，我喝多有人陪回家的。”
赵宴珣抬头又闷了一口酒，两口喝掉大半瓶。
程灏秋陪他喝完桌上的六瓶酒，赵宴珣起身：“我上个卫生间，等我回来我们就走。”
程灏秋轻晃顾致谦，“醒醒，我们回家了。”顾致谦翻身，险些掉下去，程灏秋扶住他，顾致谦揉了揉眼睛：“纪白煜呢？”
程灏秋说：“走了。”
“那你发小？”顾致谦一怔。
“没事我们一起走。”程灏秋说。
程灏秋又去叫醒王贺阳，他拍了拍王贺阳脸蛋：“起来了。”
王贺阳挥了下手，继续睡，程灏秋耐着性子又拍了拍他，王贺阳这才睁眼。
“不想回家就在这睡吧。”程灏秋说。
王贺阳起身：“那俩人呢。”
赵宴珣推门出来有些踉跄，程灏秋上前挽住他将人扶到沙发上，“你在这坐会，我叫车。”
顾致谦说：“我还以为你们不能喝了。”
程灏秋叹气：“说来话长。”
程灏秋查了一圈确保没有物品遗落，接到电话后顾致谦和他一起搀扶着赵宴珣走出包厢。
王贺阳替他们拉开车门，程灏秋说：“师傅我朋友喝多了，麻烦您把车窗降下来点呗。”
“放心不会吐您车上，一会到地方我们需要送他一趟，麻烦您等我们一会呗，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
司机师傅看眼行程：“我还要接单啊小伙子。”
“现在这个时间段，我们也不好叫车，您通融下，其余的路费我会直接扫给您。”程灏秋说，“不会差的。”
路上程灏秋将赵宴珣头靠在自己肩膀：“困了你就先眯一会。”
赵宴珣闭上眼，到地方后王贺阳说：“我在车上等你们啊。”
程灏秋见他走不稳，“算了。”程灏秋弯腰，背起赵宴珣，顾致谦一怔连忙在后面扶住他们。
赵宴珣醉醺醺的说：“我能走。”
“少废话啊，”程灏秋说：“赶时间呢。”
顾致谦在前面打起手电筒给他们照路，进了住户门三人在门口等电梯，程灏秋放下赵宴珣，没几步路他累出一身汗。
顾致谦从兜里掏出纸巾递给程灏秋，赵宴珣说，“你们回去吧。”
“我刷个卡就上楼了。”
程灏秋看他：“你别再吐电梯里。”
赵宴珣摆手：“不会，快走吧。”
顾致谦说：“反正我们也都在这了，跟送你到家门口也没区别。”
“不差这一会。”
程灏秋思索片刻后：“既然你说没事，我们走了？”
赵宴珣点头，“到家告诉我。”顾致谦还有些担心被程灏秋拉着离开，赵宴珣靠在墙上，又蹲在地上缓了一会，进电梯摁下楼层，他没急着回家，第一件事先去敲纪白煜家门。
准确说是他在砸门，纪白煜开门率先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紧接着赵宴珣就扑进他怀里。
纪白煜跟着踉跄一步，他扶住赵宴珣，推开他：“你又喝了多少？”
赵宴珣看着纪白煜不说话，纪白煜叹气，将人扶在沙发上：“老实坐着。”
纪白煜去关门，站在玄关口抱膀看着赵宴珣，赵宴珣就那么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也不看他。
纪白煜冷笑一声，语气却很温柔：“喝多了不回家，来找我干什么。”
赵宴珣抬头看他，眼睛红红的，纪白煜走过去：“你们不会在我走后，把那几瓶都喝了？”
赵宴珣示意纪白煜到他面前，纪白煜看懂了但没动。
“过来。”赵宴珣嗓音沙哑，“别让我重复行吗。”
纪白煜服软不跟醉酒的人计较，向他走去，站在他身旁，明明是自己家，总有种被赵宴珣管控的感觉。
赵宴珣说：“回来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纪白煜一怔，说不出话，他蹲下身：“抱歉，是我考虑欠妥。”
“你喝多了，我去给你冲杯盐水解酒？”
赵宴珣没说话，纪白煜说：“不喜欢喝盐水，给你倒杯温开水？”
赵宴珣一直不说话，纪白煜也不问了起身，被赵宴珣拉住手腕，赵宴珣将人拽到沙发上。
“草，你他妈耍酒疯啊。”纪白煜腰磕到沙发扶手上，疼的他倒吸凉气。
赵宴珣往旁边挪了挪：“陪我坐会。”
纪白煜深呼吸，他揉了揉腰后坐在赵宴珣身旁。
赵宴珣说：“小纪，我发小今天问你的那个问题，你可能误会了。”
“他没恶意。”
纪白煜皱眉，没说话，赵宴珣说：“他不是同性恋。”
纪白煜看他：“你是？”
赵宴珣笑，随即摇了摇头，纪白煜放松警惕，赵宴珣说：“我无法给出准确的回答。”
“但目前我觉得应该不算吧。”
纪白煜皱眉，起身将赵宴珣往后推让他躺在沙发上：“老实躺着。”
“你饿吗？”纪白煜问，“别多想，我是怕盐水刺激胃，你直接吐了。”
赵宴珣看他：“然后呢。”
“吐我家地砖上，你就给我滚回去。”纪白煜冷笑一声道。
赵宴珣本来想说不饿，转念一想，改了主意：“是有点，你家有什么速食？”
“面条和你那时拿来的包子。”纪白煜说，“用我给你热几个？”
“不想吃面条和包子。”赵宴珣摆手。
纪白煜：“……”
你事还真多。纪白煜想。
纪白煜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赵宴珣躺在沙发上听见纪白煜在厨房舀米的声音，他闭上眼将手搭在额前。
纪白煜烧水煮粥，又将热水和凉水参杂一起，拿到客厅放在茶几上：“先喝点温水，我给你煮粥了。”
赵宴珣头疼，缓缓开口：“我有点晕，头也疼，我怕吐了。”
“纪同学，帮个忙。”
纪白煜听见这称呼，不由得皱了下眉，纪同学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赵宴珣喊的。
纪白煜竟忽然感到一股生疏感，草，纪白煜心想，你是不是也疯了，朋友之间只要不过分，怎么称呼都是人家自由吧。
赵宴珣见他没动，支起身子，纪白煜快步上前扶住他坐稳。
厨房锅里的粥扑锅了，纪白煜听见声音连忙跑去调小火。
纪白煜心不在焉，擦拭灶台上溢出来的汤时，手不慎触碰到了砂锅。
“嘶。”纪白煜猛的缩回手，手背红了一大片。
纪白煜甩了甩手，又拍了拍自己脸蛋：“能不能正常一点。”他自骂道。
赵宴珣起身给他送杯子见纪白煜手被烫伤，皱眉拉着人往水池边上拽，赵宴珣拧开水笼头为他冲洗手背：“在那傻站着，是等着起泡吗。”
纪白煜没说话，冲了一会他想收回手，赵宴珣没让，纪白煜说：“已经不疼了，一会又扑锅了。”
赵宴珣这才松手，纪白煜没看他，搅拌砂锅中的粥：“把外套脱了，躺着才能舒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