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宴珣捧着礼物和纪白煜从苗庆蒲家中出来时已经凌晨了，赵宴珣打了个哈欠：“看着静悄悄的路，我突然有些感慨。”
纪白煜看他，赵宴珣低头：“之前看过一篇帖子，为什么我们这做城市里的人都喜欢远走。”
“现在我知道了，”赵宴珣说：“我们这晚上太没意思，连出租车都很少。”
“都在这座城市生活十多年了，”纪白煜道：“你才意识到？”
“是啊，”赵宴珣点头，“以前又没什么机会在凌晨回家。”
“你有想过考哪所大学吗。”
纪白煜沉默片刻后，“没有，”纪白煜说：“随缘吧。”
“你这也太随便了吧，”赵宴珣道：“考大学欸，还用随缘一说？”
“我对自己要求高的话，到时没考上心理数值我不是会更难受吗。”纪白煜说：“还有一年呢。”
赵宴珣笑：“没想到你心态还挺好。”
纪白煜没说话，二人到家，纪白煜说：“睡不上太久了，能起来？”
“我三点睡都能六点起的。”赵宴珣拍了拍胸脯。
纪白煜想了想：“好像有句话忘对你说了。”
“生日快乐。”
纪白煜说完开门回家，留赵宴珣站在走廊缓了一会后，他轻笑一声回家换好衣服洗漱，躺在床上回朋友们的消息。
赵宴珣订了六个闹钟，从五点到六点每隔十分钟响一次。
赵宴珣脑海里都是和纪白煜的一点一滴，他将脸埋进枕头强迫自己冷静。
赵宴珣深呼吸，想了想给程灏秋拨通语音电话，拨通那刻又开始后悔，凌晨2点，这个时间给他吵醒包免不了被一通臭骂，但一想今天他生日，程灏秋也不能怎么骂自己。
赵宴珣挂掉起身去洗了把脸，回到房间就看见程灏秋的消息。
—[笑脸]
—看看现在是几点了？
—？
完了。真给人整起来了。
赵宴珣回。
—没事，你接着睡。
—等你们来了再说。
程灏秋给他发来条语音，语气中还带着倦意：“你这个点不睡，因为纪白煜吗。”
“我给你发的转账你怎么不收啊。”
赵宴珣回：“我们之间不用这些表示，送点礼物就行。”
程灏秋：“来不及买了，收了吧。”
赵宴珣：“哦吼，塑料感情。”
程灏秋又回了个笑脸表情，赵宴珣打字：“怎么办啊秋，我真的一想到小纪就止不住开心，结果失眠了。”
程灏秋给他打来语音，赵宴珣接起，程灏秋说：“你不会和他坦白了？”
“怎么可能，”赵宴珣说：“但他今天送了我一份我很喜欢的乐高，还和我说了生日快乐。”
“我草，我他妈都能听见我心跳声了。”
程灏秋笑：“我懂了。”
“你啊，已经彻底喜欢上人家了。”
赵宴珣没反驳，但一想这种感情不一定会被所有人接受，万一真的被纪白煜知道他们又该如何相处。
程灏秋听他沉默，叫他：“你在听？”
赵宴珣回神应声：“嗯。”
“你是不是多想了？”程灏秋太过了解他，“你又没坦白，现在你们还只是朋友。”
“别自我内耗啊，”程灏秋安慰他，“离捅破窗户纸那层还早呢。”
赵宴珣应声，程灏秋打了个哈欠：“早点睡吧，困死我了。”
二人挂断电话后，赵宴珣看了眼时间，已经2点55了。
赵宴珣放下手机，将手搭在额头上，第二天是被赵云峰进屋叫醒的。
赵宴珣翻身：“几点了？”
“快六点半了。”赵云峰说。
赵宴珣猛地起身，眼前一黑又倒在床上，赵云峰说：“昨晚几点回来的？”
赵宴珣说：“凌晨。”
“那你还有精力上学？”赵云峰说，“臭小子，不想上今天就和老师请个假吧。”
“不行，”赵宴珣强撑着起身，“我不能请假。”
“哟，这么有活力啊。”赵云峰打趣，“你昨晚没休息好今天还能有好的状态去上学吗？”
“反正你生日，你休一天也没什么。”
赵宴珣摇头，他要休息在家，纪白煜就只能自己去上学了。
赵宴珣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好校服，在家来不及吃早餐他打算和纪白煜一起下去吃。
赵宴珣敲响纪白煜家门，纪白煜开门赵宴珣说：“上学要来不及了，我带你下楼吃早餐。”
纪白煜看了他一眼，拿出面包递给他：“既然都说来不及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我吃过了。”
赵宴珣接过面包，二人往学校走，“小纪，”赵宴珣说：“今晚我们可能还会很晚才回家。”
纪白煜点头：“反正明天放假。”
二人来到学校，苗庆蒲递给纪白煜个兜子，里面是他的昨晚换掉的衣服，纪白煜接过道谢。
赵宴珣本以为自己能抗住，奈何第二节课还未等下课时赵宴珣已经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最终实在扛不住他趴在桌子上。
纪白煜没有打扰他，默默记好笔记，赵宴珣睡到第四节课，纪白煜敲了敲桌面，将赵宴珣叫醒，“一会是班主任的课，起来吧。”纪白煜轻声道。
赵宴珣迷糊抬头：“嘶，我靠，手麻了。”
赵宴珣揉了揉手臂，纪白煜说：“睡了这么久，缓过来了？”
赵宴珣摇头，还是睡不够的。
“你发小要等到晚自习才过来吗。”纪白煜说。
“对啊，我们也要下晚自习才能去饭店，”赵宴珣点头，“笔记借我看看。”
“聚餐后还有什么打算？”纪白煜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赵宴珣摆手，“看秋怎么安排。”
纪白煜将笔记递给他，“晚上我们跟小苗和欧迪一起去。”赵宴珣说，“我已经和他们说完了。”
纪白煜点头，郑湘玲进班，她今天咽炎犯了说不出话，郑湘玲在黑板上写下：“咽炎犯了，这节课自己看下新内容不会的问我，也可以小组讨论。”
郑湘玲写完后拿来凳子坐在讲堂前，班内一片讨论声，赵宴珣趴在桌子上，纪白煜说：“你这样好吗？”
“被玲姐发现不会被骂？”
赵宴珣抬头：“应该不会吧，玲姐不是说了这节课自由讨论吗。”
“我趴一会应该也没事。”
赵宴珣说完重新趴下，郑湘玲起身一瞬间纪白煜在桌下轻轻踢了赵宴珣一脚。
赵宴珣秒抬头和郑湘玲对视一眼，郑湘玲从他身旁走过。
赵宴珣清了清嗓不敢再趴桌子，“中午回家睡一会吧。”纪白煜说，“不然你下午怎么挺？”
赵宴珣看他，片刻后：“你要不介意中午你上我家呗。”
“中午就我们在家，”赵宴珣说：“不然我睡过头听不见你敲门，上学该迟到了。”
纪白煜：“……”
“行吗？”赵宴珣问。
“我会叫你。”纪白煜说，“我就敲三遍，听不见就算了。”
赵宴珣笑了，“别啊，”赵宴珣靠近他，“今天我生日欸，你总不想看我挨骂吧。”
纪白煜：“你在道德绑架我？”
赵宴珣：“是，怎样？”
纪白煜：“我偏不。”
赵宴珣叹气：“谁会喜欢在过生日当天被骂呢。”
纪白煜：“……”
纪白煜最终也没应答赵宴珣的提议，随着放学铃打响，二人到家门口后，赵宴珣开门见纪白煜没有回家，说：“进来嘛。”
纪白煜进屋，坐在沙发上：“你去睡吧。”
“你就这么干守着我？”赵宴珣问。
纪白煜：“不然让我哄你睡？”
赵宴珣笑：“那不至于，你可以和我一起躺床上。”
纪白煜深感无语，他努力压下怒火，“别得寸进尺。”纪白煜说。
赵宴珣怕给人吓跑了，“我开玩笑的嘛，”赵宴珣找补，“你躺沙发上睡会吧。”
纪白煜没说话，赵宴珣进屋门开着，他将空调开到16℃，又订好闹钟，赵宴珣是真困得要死，没一会就睡着了。
纪白煜靠在沙发上，抬头扶额，还是太心软了。纪白煜再次在心里安慰自己，过生日的人最大。
纪白煜轻声走到赵宴珣卧室门口，赵宴珣背对着身，缩成一团。
纪白煜轻声叹气，走进去拉起被子为他盖好，赵宴珣睁眼：“到点了？”
纪白煜吓一跳，这人觉比他想的轻，纪白煜摇头：“我怕你冻死。”
纪白煜说完将空调温度调高：“这天气都不算热，你还开这么低的温度？”
赵宴珣“嗯”一声面向他，纪白煜觉得坐在房间里看一个男生睡觉太奇怪了，他准备走出去时，手腕被赵宴珣拉住。
“干什么？”纪白煜说。
赵宴珣没说话，闭着眼拉着他，纪白煜叹气只能坐在椅子上。
闹铃响起，纪白煜摁掉，看赵宴珣丝毫没有被闹钟影吵醒的意思，纪白煜说：“起来。”
赵宴珣皱眉，纪白煜耐着性子：“赵宴珣？”
赵宴珣迷糊睁眼，纪白煜说：“到点了。”
赵宴珣脑子有些昏沉，嗓子又干又疼，他坐起来：“遭了，我好像扛不住了。”
纪白煜抬手覆盖在赵宴珣额头，“没发烧，”纪白煜说：“你那时不挺会照顾我的吗。”
“你家里的药在哪儿？”
“也没必要吃药吧，”赵宴珣揉了揉眼睛，“我现在还好。”
纪白煜不再多说，二人回到学校，赵宴珣头昏脑胀，他敲了敲脑袋。
纪白煜从书包里掏出止疼片，递给他：“总敲脑袋也缓解不了。”
赵宴珣吃下止疼片后缓解不少，他看向纪白煜皱眉：“你经常吃止疼片？”
“别敷衍我，”赵宴珣说：“要不经常吃为什么会随身携带？”
“随身带止疼片就是经常吃吗？”纪白煜说，“以备不时之需不行吗？”
赵宴珣放心下来，“我还以为是你以前睡不好觉，经常偏头疼才随身带止疼片。”赵宴珣笑。
纪白煜心一颤，赵宴珣猜的很准，纪白煜挪开目光。
赵宴珣说：“小纪同学，你有过喜欢的人吗？”
纪白煜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搞得一头雾水，随后：“怎么？”
“好奇呀，”赵宴珣说：“我们正值青春期的人，肯定难免有过心动时刻吧。”
“没有，”纪白煜说：“我无性恋者。”
赵宴珣显然有些意外，他瞪大眼睛，许久后：“有些话其实也没必要说的太过坚决。”
“我们的思想都会随着年龄而改变，”赵宴珣靠近纪白煜，笑：“万一缘分天降，你恰巧就遇见了，那位很喜欢的人呢。”
纪白煜“嘶”一声，往后躲下身位，皱眉：“你有些奇怪。”
赵宴珣一怔，纪白煜说完便没有下文了。
赵宴珣清了清嗓他有些慌，他和纪白煜的关系，不会因此被自己搞砸了吧。
跪下了，这章有点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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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