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透过猫眼去看,吓了一跳。
门口站着个小粉毛,看着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不错,大眼睛红嘴唇儿,可是满脑袋的钉子,大冬天敞着穿羽绒服,还露出来半截肚子,看着傻乎乎的,也不怕冻坏了。
我赶紧起身去找季海:“你快来看啊门口来了个神经病。”
季海一脸疑惑地也去看猫眼,然后在我震惊的目光里打开了门。
他像电视剧里那种酷拽男主角似的,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向来人,语气淡淡:“你来干什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给你过生日啊,”小粉毛狡黠一笑,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不欢迎吗季大帅哥?”
季海让人进来了,我偷偷观察,俩人还挺亲密呢。
这人个子不高,应该是个omega,难不成……我弟原来喜欢这个类型的?!
完蛋了,后妈我对不起你,季海找了个狂野的弟媳怎么办。
季海看了我一眼:“哥,这个神经病叫梁真珠,我朋友,一起做事的。”
梁真珠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热情地过来握手:“你好你好,你肯定就是季海哥哥吧?长得真帅,我一眼都快爱上了,怪不得季海那么冷的冰块整天把你挂在嘴边……”
季海脸色一沉:“梁真珠,你再这么口无遮拦就滚。”
我尴尬地回握了一下,还没摸热乎季海就把我俩分开了。
嗬,我弟占有欲还挺强,小男朋友连自己哥哥都不让碰。
梁真珠坐在沙发上,我实在看不下去给他倒了杯热水,他肚子都冻红了,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有个性。他和我道了谢,别看狂野归狂野,还挺礼貌。
然后我就看着他从带来的袋子里往外倒腾东西,他仰着头看向季海:“我够意思吧,限量版的游戏手柄,你最喜欢的IP联名,一般人都搞不到的。”
季海拿起来看了看,还是没什么表情:“谢了。”
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很喜欢这个礼物,否则不会拿起来不撒手。
没出息的小子,装什么酷呢。
我又看了看那被摆放在角落的两袋东西,一袋子是一些果冻巧克力之类的进口零食,另一袋装着一双又酷又贵的名牌运动鞋,季海哪样都没多看。
应该是都不称心吧,我的内心有点失落。
我确实越来越不了解我弟了,连他真正喜欢什么东西我都猜不到。
“你们一起做什么事呀?”我小心翼翼地问,季海不愿意和我说,我就试试能不能从梁真珠嘴里套套话,毕竟我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季海没和你说过?”梁真珠毫不客气地拿起桌子上的薯片吃:“嗯,就是一些研发之类的,他的技术牛着呢……”
季海打断他:“你吃东西的时候能不能闭嘴。”
我还是不放心:“安全吗?合法吗?你们两个小孩儿,万一……”
“哥,”季海满脸不耐烦,“你别瞎问了,问你也听不懂。”
说了几句话,他俩就一起去书房了,还很神秘地把门反锁,不让我进去,不知道在干嘛。
一个alpha,一个omega,独处一室,我啃着手指头,有点焦虑。
我自己待在客厅,无聊就开始收拾卫生,拖地扫地,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停了停。
还好还好,我弟还算有底线的,里面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应该是聊完了,门从里面推开,我手忙脚乱地站好继续假装拖地。
梁真珠这孩子看着奇怪,其实人挺不错的,看我辛苦就抢着来帮忙干活儿,比我弟那个懒蛋强多了。以前让他拖个地扫个地得叫一百遍,最后我都生气了他才会慢吞吞地起身。
我欲迎还拒地推辞了两下就随他去了,毕竟有人帮我我还乐得清闲呢。
我俩一边干活一边随意聊天,季海那个小王八蛋就坐着看,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唉,算了!谁让他现在是病人呢,我忍。
梁真珠拖地的动作很麻利,一看就是常做家务的。我问梁真珠他和我弟是怎么认识的,他说他俩是大学同学,一个系的。
这孩子可能是个话痨,我还没问呢他就继续说:“季海是我们系风云人物呢,好多导师都抢着要他。就是脾气臭,不爱搭理人,也就我能忍他。”
我听着,心里有点骄傲又有点点酸涩。
骄傲的是我弟弟确实优秀,酸涩的是这些事我都不知道,还要从一个外人口中得知,季海从来不会和我说这些。
我看了一眼季海,他已经开始打游戏了,我凑近梁真珠,到底是没忍住,压低声音问:“你和我弟是什么关系啊,谈了?”
梁真珠表情微滞,肚脐眼上晃悠的银链子也不响了,然后就是一副羞涩的怀春青年的模样,扣着手指,和这幅打扮很反差。
“被猜到了!”他哎呦一声,捂着脸小声偷笑:“还没到那种地步啦,不过也快了。他对我,和对别人不一样……可能不好意思吧?季哲哥你帮帮忙啦……”
我和他说了会儿小话,知道了不少季海的秘密,包括他在外面还营造了一个冰山校草的人设,真能装的。
梁真珠说肚子饿,不客气地问有没有零食,我突然想起刚才送来的蛋糕还没吃呢,就从冰箱拿出来,本来是想着晚餐再吹蜡烛许愿的,现在梁真珠来了,唱歌也热闹。
于是我们俩起哄让季海臭着脸戴上生日帽,我们给他唱歌,梁真珠嗓门大,还挺有氛围。
我以为季海会耍脾气,可出乎我的意料,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竟然很虔诚地闭上了双眼,像个孩子一样开始许愿,然后睁眼轻轻吹灭蜡烛。
我好奇地问他:“你许的什么愿望?”
季海把生日帽往旁边一丢,开始切蛋糕:“这是秘密,以后你就知道了。祝我成功吧,哥。”
我傻笑着说:“好啊,我也希望你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