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久没见过**的大地,她太久没见过光,她赤脚踩着大地哪怕流着血。
“哈喽。”
旭生困惑的歪头,把一缕红发绕到脖后,慢慢悠悠回复到。
“怎么了?”
“想不想散散心?”
经过一周的痛苦煎熬以及高三Pro MAX般旭生觉得自己要虚脱了,于是紧急回复。
“好啊好啊。”
“那你回头。”
旭生还没来得及消化,一股柔软感到舒适的香味飘过来。望舒抓住她的肩膀跳到身旁,漂亮的让人失语的脸蛋凑过来搭在肩膀上,如同天空般清澈的蓝眸温柔地凝视着她。
旭生觉得自己的心脏停了一刻。
总有人说无法拒绝太阳,可对旭生来说,望舒那双璀璨的、如同天空般绚烂的双眸才是真正的存在。
“猜猜看~我发现了什么?”望舒笑吟吟得靠着她,少年温软清亮的声音在她耳畔处响起。
“什么啊?”饶是忙活了一周多的旭生,听到悦耳如同歌声的嗓音都会放松。
然后,转头遇到天空。
“我在完成支线任务的时候,发现这个封闭的老古董的学校居然有钢琴房!你来跟我听听好不好啊?”
旭生说,好,望舒抓住她的衣角引她走向光明处。
望舒望向她,她心里总是痒痒的,但她知道那不是喜欢。望舒会拉着她谈些闲话,比如国际比如书籍比如风景,旭生实在喜欢。
在望舒身旁,旭生不必饰演捧哏的存在,不必扮作欢愉的说客,不必攀附污秽的言语。
她只是安静的和他在一块,就很好。旭生恍惚,也许这就是他们刷业绩一样谈恋爱的目的?
但旭生知道,那不是喜欢。她心里如同小鹿乱撞般情窦初开的喜欢。
她比任何人还确信此刻的虚伪,但却贪恋他的温度。
小少爷迎着光,手指轻轻搭上钢琴的时候,旭生突然转头看向窗外,绞着手指。
小少爷注意到这个举动,手指悬在空中顿了一下,又自然地哼着乐谱翻找着奏章。
旭生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胸膛里狂跳出了回音。给女孩子弹钢琴就已经是朋友之间逾矩的行为,阳光撒到他的身上,渡上一层金灿的纱窗。
旭生,旭生。
她去唤他,饶是迟钝如她,从一开始的同桌见面和搭档作战,她早就听懂了弦外之音。
她敏感又痛苦,偏在她塑造人格时,又在这虚伪的人世,无意间窥探到爱的仙境。
她懂得他的眼神暗藏的爱意,温柔的、无奈的,她面无表情地望向望舒,即使心脏在狂跳。
拉米索是试音,但是望舒的手指漂亮干净,她忽然有些恍惚,似乎这样的场景发生过上千上万遍,望舒下一秒就会笑吟吟地拉着她的手背,烙印下一颗吻。
那颗吻赤忱的,同样烙印在她的心脏上。
于是她恍然,年轻的钢琴家不可见的勾了唇角,忆泡已然出现,这是时间齿轮沉重的喘息,所有指针都将指向十二点,这是历史的必然。
而他光芒的太阳,届时就会权杖的方式继承于他,哪怕是以拙劣的戏码。
对么,江山。
「啊——无聊透顶了(打哈欠)我还以为以你这家伙的手段,会直接抢下呢?上次轮回的事情你果然留了后手。真没趣呢。」
「只有你这么蠢的人会想到,三百年的可怜社畜」
「哈——?你激怒人的手段越来越下三滥了,追人把追傻了吗?」
啧。
望舒平息了下心中的怒火,造作暧昧的声音刚调整好。转头便看见女孩歪着头冷淡的金色眼瞳凝视着他,好似一股阴火燃烧他的全身。
女孩没什么表情,五指交叉压着向上伸懒腰,这才假情假意地说:“弹的真好,我们去完成任务吧?”
一旦想到男人谈恋爱不过是为了**或者权利又或者身体**这种粗俗的理由,旭生就释然了。
这家伙确实聪明,知道他漂亮好看,没人会拒绝好看的人,但偏巧这种老套的套路遇到的是旭生,她最看不起因为外貌就轻而易举获得那些努力却没天赋的人的存在。
*我贫穷,低微,不美丽,但当我们穿过坟墓来到上帝面前时,我们都平等。*
她对于发生的这一切,有些厌恶了。
她有些盼望落幕了。
她轻佻的披回她的皮衣,余光中瞥见望舒混乱的眼神。旭生冷笑一声,岩王爷在上,她发誓差点陷入爱的沼泽,不过是因为你本身的天赋,但对男人求爱,是否太过发疯了?
( )在上。
旭生抓着她的发小李昉,一个动嘴一个动异能,用尽了一切的手段与力气才说服这些自以为是的NPC。没有主见,傲慢与偏见的家伙,她将把《从众心理》狠狠的摔在这些蠢货脸上。
苍天啊,到底谁的天赋有一堆扇形图般抽象,没带头疼药,李昉愤怒地只能将怒火倾斜到墙上。女孩儿的发梢香气传来,金色的眼睛困惑又平静地看着她,忽然又把脑袋凑过来,一只手拍呀拍她:好啦好啦,小芳辛苦了。
李昉听到她的心脏一直在跳,跳了足足半夜。
嗯,发小之间凑近什么的很正常的。
李昉如是说。
二人理念割裂得有些嘲讽,但不知什么,两人却相识。有时李昉很难去摸透旭生,明明有时就是十八岁的青春大女孩,有时却是沉默寡言的大人。
难评。
李昉和旭生窝在被窝里询问彼此的理念与信仰,旭生淡淡地笑着说是去很远的地方吧,李昉惊讶的啊一声说你不念家吗?旭生不语,只是一味地远去。
一直到以后的旭生收拾完行李坐在车站上才慢慢悠悠发消息说,我要去北上广了。
李昉说,什么?
她还在乡村考研民俗文化的新兴性,还在写论文笑嘻嘻地应对导师的催促,她们的故事不算话了。
有一种冰裂一样的微妙感在她们的情感之间产生,好像,她们被对方抛弃了一样。
李昉眨眨眼,“仆人”和“保镖”站在她的房间从未休息过,老头子来她的房间与她谈话,她的房间开满了枯萎的花。
好奇怪啊真的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为什么不去给我说呢……?
而且那孩子根本不喜欢这样吧,那孩子只是喜欢安静稳妥的生活……啊!我到底是哪块儿没和她一起走呢?我难道不是一直和她在一起吗,“太阳怎么可能会自己熄灭呢?”
零碎的碎片从她的眼前闪过,她捏着心口沉重地呼吸不了。旭生只是借她肩膀,两个小女孩依偎取暖,李昉难得爱上一个夜晚,今晚的月亮真美,她突然想到。似乎所有的苦难都因为片刻的温柔而停滞。
请让我,再睡一会,在这悠久的夜晚沉浸。
莎拉小姐带着白裙子到来砸场的时候,所有的慌乱达到了最**。老师嘴里咕呖呱啦说着什么,大家惶恐的望着对方,泪水啊悲伤啊惊恐啊像海潮似的覆灭了世界。
旭生和李逍遥不喜欢太过拥挤的人潮,找了个静谧的角落坐着。旭生翻着手机看小说,李逍遥在打游戏。
「出现、出现……」
他们同时抬了头,看着盛着阳光的金发女孩拉着一个白裙女人,女人身上遍布伤痕。
旭生从她垂落的发梢看出失望和绝望,从她白色却有血的裙子感到哭泣。看到白裙上生出一堆眼睛,瞪大眸子穿过人潮凝视着她,似乎还发出“嘻嘻嘻嘻嘻嘻”的声音。
……不对、不对。
该死,自己就不该挪开视线!那些视线裹着她,使它们纠缠在自己身体上生生不息。连地面、墙壁都出现了红的瞳孔,四方八面都凝视着她。
冷静、冷静……
她感到外力将她从痛苦的思绪拔除,男人难得出现一瞬不符合他作风的焦急。“小红毛!”
声音冲破屏障撕开布料,使她面对痛苦的人世。
她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根钢笔刺进着耳蜗处,因为角度不对刺穿了耳处,血正从掌心处慢慢流下,嘀嗒、嘀嗒,地面上绽出一朵璀璨的血花。
果然、是有人使用了“催眠”的老戏法,使一个技能点为0的小白陷入困境。
自己不过做了一个局、这就有人盯上了自己吗?
旭生俯身慢慢舔了口流到手腕的血,原来不好喝啊。李逍遥看着女孩神经质的将钢笔刺进自己的耳朵,晃过神又慢慢悠悠弯着眼舔了血。
……一个大疯子带着一个小疯子。
李逍遥想的太理所当然了,错以为陆喻就会就此改邪归正、金盆洗手,但是他可是“锦鲤”,他比别人看得到人生更多的希望,也可以延展更多的可能性,在李汪则离开那一刻,陆喻的身骨都彻底跟着他陷为一摊污泥。
真可怕呢……
女孩慢慢悠悠扭了扭脖子恶劣地笑起来,任由瞳孔凝视着她,她从左手的朱砂珠中幻化灵力变作一把血红的匕首,举起胳膊直直插入离她最近的眼睛,那眼睛有神似的惶恐的躲避着……一下、两下,墙壁被轧出洞来,幻觉消失。
「积分x2」
……
江山的「共享界面」悠然消失,灵力蹿回她的指尖,不安地颤动着。
江山啧了一声:“没用的废物。”
在她第二百三十一次进入这个副本,在她看见那漂亮的、熟悉的小脸儿,她的身心又一次被狠狠地握住了。
她的姐姐,「江河」。
她作为「人」所有的爱欲,都倾泻于她的骨肉上了。在她还作为「人」时,她就情不自禁的爱上她的血亲了。
她大抵在几百年前,就爱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