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国太子薨逝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东云国,东云国帝王闻之震惊不已,本是打定了注意要与乾国联盟,却不料得此噩耗,两国之间的联盟东云皇帝也不得不从新再做了考量,每隔开三年乾国便会在中秋节时,诚邀各国派遣使臣前往乾国共度中秋,以示友好邦交,近些时日的拜帖他已然收到,可是派遣谁去呢?这不得不成为了东云皇帝操心的事情。
东云皇帝将拟定的名单逐一看了一遍,都觉得不是很合适,最合适的那个人他却是不愿派遣出去,那人好不容易回来了,如今又要派遣出去他有点舍不得,正在一筹莫展之际,门外的太监来报,丞相请求觐见。
东方術连忙将手里的名单给收了起来,才让人将丞相给宣了进来,那一刻东方術也顾不得什么直接起了身从位置上走了下来。
“臣拜见皇上。”公输泽与来到门口的东方術行了礼。
东方術笑着将人迎到了位置上坐了下来,十分贴心的给人端茶递水“昨日睡得迟,不是说今日不用来吗?”
公输泽习惯的接过帝王递过来的水杯,握在了手里“今日有小厮与我说,陛下近日在操心派人出使乾国一事。”
说到这儿东方術便沉了脸色,有些生气道“梦生才回来便又想着走?”
公输泽笑着伸出手握着东方術的手腕,眼中带着祈求“让臣去可好?乾国太子,那也是臣的师弟,借此机会我也正好前去祭奠一番。”说着便是有些伤神。
东方術见不得公输泽难过,心中纵使千般不愿,可在看向公输泽的眼神时,还是选择了妥协“朕依你便是,但是你答应我早去早回。”古人说一日不见兮如三秋,此去必是两个月之久,这人还没走,他便有些舍不得了,真不想这人为这些小事奔波,可梦生都提了这样的要求了,他又怎么能拒绝呢?
公输泽嘴角扬起了笑意,他的陛下永远都是如此的深明大义,得了帝王恩准,起身便要下去安排出使事宜,却不料东方術却突然从后将他抱住,言语间带着万般的眷念“梦生可要记得想朕。”
公输泽身子一沉“好,那陛下也要记得想臣,臣不在的时日,东云政事便要尽数劳烦皇上了。”
东方術靠在他的背上,无声的点点头,他一想到他的丞相曾经被派遣去禹城时,竟是忍得住半年都没有个回信,这让他对自己的这个丞相很是不放心,要是乾国有什么漂亮女子牵绊住了他可如何是好?“梦生他国美物数不胜数,可莫要贪念,办完事便快速回来。”
公输泽一时不知东方術在担心什么,无奈的转过身“那陛下也别惦念别的,臣回来了可是要检查的。”
两人互相得了对方的承诺,才将对方放了去,等公输泽离去东方術才又回了位置上,将那份拟定的名单,大肆修改了一下,等修改完成便派了自己的贴身太监亲自给公输泽送了过去,等公输泽看到那份名单时,便知道帝王在打什么注意,看着那递过来的出使配置,都快赶山天子御驾了,不由得也是一阵发笑,但是既然都已经送来了他也不好拒绝,照单全收。
圣和十八年七月下旬,各国使臣提前赶在中秋之前到了乾国驿馆下榻,公输泽到了乾国便换了素衣带了几个贴身护卫之人,前往了太子陵寝祭拜,望着那还带着土腥味的陵寝,心中百感交集,两人前后离开两年有余,却不料再见便是天人永隔,这叫他这个当师兄的如何不气?
望着那陵寝前上碑文撰写的文字,公输泽伸出手摸了上去“啊晟.....一别经年,当初你同师兄说,若将来大有所成,便和东云国合作,可如今师兄来了,可你呢?”声声泣泪,哽咽不止,偌大的陵寝只有呼啸的风声回应着公输泽的喃喃自语。
公输泽手里拿了两坛子酒,一坛放在了陵寝前,一坛拿在了自己手中,眼眸通红的望着那块碑文“这酒是曾经在极渊观时与你说的,今日给你带来了,你尝尝。”说着拔掉木塞,将里面的酒尽数倒在了地上,一阵清风拂过,整个陵寝便被一阵香醇的酒香给笼罩,将那坛酒给倒完,自己又将手里抱着的给拆开猛灌了一口,浓郁的香味混合,晶莹的酒水顺延而下沾湿了公输泽的衣襟。
那一日公输泽一人抱着酒坛子在乾国太子的陵寝大醉一场,待得第二日醒来时,整个人都还有些晕乎乎的,可这不是在东云国,因此也无人来说教他,倒是难得的偷闲。
帝都的一举一动尽数在数日之后汇聚到了藏身江南的叶晟耳中,公输泽在她陵寝大醉一事也被叶晟听了去,叶晟听完不由得开始担忧“若是师兄知晓我没死,那岂不是得埋怨我?”暗自摇了摇头,觉得此事不可取,还是尽早的将师兄骗来江南才行“长志偷偷传信至帝都驿馆让公输丞相无论如何都要来江南一趟,至于内容怎么写,你自己商量着来。”
柳名胜得了吩咐躬身行礼“那殿下可要安排点别的?”
叶晟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摇了摇头道“不用,前些时日不是才有传言说,贤妃有孕了吗?这下帝都可有的热闹,等林渭汲和淮王彻底闹翻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柳长志赞成的点了点头,此时贤妃有孕的消息不过是他们提前截获的,是不是真的还有待商榷,帝王似乎有意隐瞒此事,那他们也不用着急,等真正闹起来的时候,再一网打尽也未尝不可“殿下所言甚是。”适时地又想到了什么“北愚让我转告殿下,蕲州和凉州的消息晚些时候回来一一禀报。”
叶晟不经意的挑了挑眉毛“那小子做什么去了?”
柳名胜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那小子这两日神出鬼没的,若要真让他说个明白,其实连他都不知道孙北愚神神秘秘的在做什么“殿下要不晚些时候亲自询问他?”说着不忘偷偷看了眼叶晟的面色。
叶晟挥了挥手“罢了随他去吧。”
等到了晚间天色逐渐往黑了去,才瞧见孙北愚浑身上下满是灰尘的从外面赶了回来,这一身可惹得柳名胜嫌弃的捂了鼻子“你这家伙这些时日做什么去了?”
孙北愚咧嘴笑道“这不是农忙时节到了吗,我就去帮府上庄子务农去了。”说着伸出手掸了掸自己身上的灰尘。
柳名胜离得近被呛得厉害,直接捂着鼻子退了退“行了,你赶紧收拾收拾去找殿下吧,殿下可等了你一下午。”
孙北愚朝着书房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话说今日太子妃她有给小的留饭吗?”
柳名胜此时有些略带嫌弃的看了眼孙北愚,摇了摇头“留了,留了,你赶紧去洗洗,一身臭烘烘的。”
孙北愚也不再和柳名胜扯那些有的没的,赶紧回了自己院子打桶水将自己收拾干净了才匆匆赶往了书房,此时书房的灯将人影照射在了窗户上,孙北愚走过去便知道殿下此时又在与自己对弈。
上前两步敲响了房门,里面一道清冷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进。”
孙北愚恭敬躬身行礼,便被叶晟叫到一边与自己对弈,此时棋盘已然下了一些,但细看却发现两方成胶着之势。
“殿下可是在担心朝堂局势?”孙北愚坐定,执黑子随意放在了一个交叉点上。
叶晟看着棋盘,手里的白子举棋不定“非也。”
孙北愚皱了皱眉头“那殿下在担心什么?”
叶晟深思熟虑许久之后才将棋子落在了恰到好处的位置上“总要有人忧国忧民。”叶晟将目光从棋盘上移开,抬头看着孙北愚“说说这些时日做什么去了。”
“近些时日去了陈府的庄子上转悠了两圈,顺道做了些农活。”孙北愚老老实实将今日的动作说与了叶晟听。
叶晟一片迷茫的盯着孙北愚“陈府此处还有庄子?”
孙北愚原也是如同叶晟一般,但经过这些时日的劳作,他算是明白了陈府的财大气粗“殿下你是不知道,这陈府有好几处庄子田地,据我目前所知,光是这私邸便有百亩地。更遑论陈府主宅了。”
叶晟听罢,不禁感慨万分,这百亩地也算得上是地主员外了,据他所知陈府总的可有好几千亩,只是都分到了各个私邸下面了,而这些私邸都在不同人的手里管辖,平日里也不与主宅联系,只是到了年末按期缴纳粮食便可,这些私邸多是陈府的旁系子弟或是族人打理,因此从很大程度上都是可信之人,也鲜为人知和陈府主宅有什么关系。
“挑个时辰同你一道去看看。”叶晟心里盘算了一番,打定了主意要带着啊昭一起去农田看看,前些年她经手朝政时,收上来的奏疏皆是再说春耕农收之事,乾国历来尚农,因此历任国君都对其格外的上心,到了大乾顺安皇帝也就是他的爷爷执政后期,权臣四起阻挡了一部分皇权,因此才导致近些年稻谷收成大减。
又有新人物登场了,这两人也是有故事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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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4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