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晟伸出手接过那样东西,那是一块木制的令牌,一面印有黑龙盘柱的纹样,而另一面则是由天干地支组成的编号,叶晟将令牌拿在手里细细的摩挲片刻“短短半年,长渊他不负所托。”
叶晟那一刻感慨颇多,起身离了位置,独自一人走向了屋外,树影斑驳处,叶晟一人抬头望向了九天之月,月光柔和将她的身影拉的修长,那块木制的令牌一直被她拿在手中,直握的手心发热。
令牌的出现说明南宫长渊真的打造了出了她想要的一批组织,组织里的人在将来或许是征战沙场的将军,或许是行走内阁的一品大员,或许是教书育人的先生,亦或者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他们一旦加入了青龙卫就将用一生践行属于他们的使命,虽然目前人数不多,可叶晟知道,其道光不死,则有跃者勇往直前。不为功名利禄而趋,不为钱财金银所惑,只为大道清明,天下大同。
这是一步绝妙的好棋,同样也是危害最大的棋,因为那些人只信奉正确的大道,若是有一天这个大道偏离了他们的信任,那么就是墙倒众人推,而站在这些信奉者顶端的那个人也将万劫不复,所以顶端的人一言一行都将合规合矩,不能有一丝偏颇。
叶晟默默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将眼前晃动的树叶摘了下来,苏月昭从身后递了披风过来披在了她的身上“殿下可是在烦恼令牌的事?”
叶晟转了身看着眼前的人,眼眸中带着许多无法言明的复杂和惆怅,苏月昭一时仿佛知道了什么,也不再多问,只是牵着她的手朝着另一处的紫藤花架走去,此时到了五月,紫藤花已不如之前那般茂盛,只留了许多的绿叶挂在藤蔓上“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我觉得就很好了,殿下何苦还要自寻烦恼?”
叶晟原本沉重的心思被她的话打的烟消云散,轻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尖宠溺道“你当这事情真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苏月昭不解的看着叶晟“难道不是?”
“是!也不是?”叶晟知她不懂这些,因此也不打算多说,其实细想这话也没错,可若是真的只做到无愧于天地君亲师,那么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要求着一个天地公道了,因为你所做到的无愧,别人未必能够体会你的半分,但既然承了这个责,那么她必会用一生去做到的,哪怕将来会有人不理解,她亦不会放弃。
苏月昭确实不懂这些,此番她出来只是想陪在叶晟左右,两人牵着手坐在廊下,一起抬头望着天空,一时之间相顾无言,唯有树上的雀鸟跳动以及草丛中的虫鸣声回荡左右,苏月昭寻着叶晟的肩旁靠了过去“此番寻常平和的日子倒是曾经求不来的。”
叶晟侧头看了眼苏月昭,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旁“我亦未曾想过。”
苏月昭微微抬头看着叶晟的侧颜,伸出手在那棱角分明的下颌上摸了摸,心中挣扎许久还是问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问题“殿下有朝一日会宣布真实身份吗?”
叶晟闻言愣了片刻,眼神飘忽的望着远处,另一只手有些不自在的一挥衣袖“自是不会。”这个身份用久了很多时候叶晟都已然忘记自己真实的身份是什么,事已至此既然亦无法改变,那便听天由命。
叶晟起身连带着将苏月昭一同拉了起来,朝着前走了一步忽又想起什么转头道“未来如何我依旧不知,可我不会再将你放开。”说完便拉着人朝着卧房而去。
苏月昭知她这句话的意思,原来殿下也曾耿耿于怀此事,望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背影,苏月昭的心中无比的安宁,她与叶晟不做同林鸟,她要与叶晟做永世的连理枝,教谁也分不开她们才好。
叶晟牢牢牵着苏月昭的手一直走到了门口,回眸一瞬苏月昭的笑容便落入了眼里,叶晟心中一痒痒,一把揽过苏月昭的腰肢便吻了上去,香薷与白芨等人端着东西转过走廊瞧见这么一幕都羞的立刻绕道去了后厨,将所需之物备下。
两人吻得忘我,唇齿交错间银丝纠缠,月色被乌云笼罩,情动之时叶晟按捺不住,直接将苏月昭打横抱了起来,推开房门后再关上,叶晟将人放到了床上,衣服也未曾褪去便翻身而上,苏月昭脸色微红,胸膛起伏不定,有些害羞的别开脸小声道“殿下不若先宽衣?”
叶晟撑着身子低眸看了眼两人身上的衣服哑然失笑“也罢。”话落修长的手便伸向了苏月昭的身侧,两人的衣服逐渐剥落,原始的美好逐一呈现......
当阳光升起照射到整个屋子时,叶晟才迷迷糊糊的醒来,有些朦胧的转头看向了躺在自己臂弯下的苏月昭,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转了个身将人搂得紧了些,看着苏月昭的勃颈处的痕迹,心中觉得无比的充实和满足,又是一吻落在了苏月昭的脸颊上,苏月昭感受到了一丝酥痒,不耐的伸出手挠了挠,叶晟知她还未曾醒过来,便起了心思逗弄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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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昭冷哼一声,忍着某的地方的不适转了个身子不再理会叶晟,叶晟见她生了气,笑着将人抱了起来,不知从哪儿薅来了两人的衣物将其穿上,才下了床榻。
经历了春闱的帝都,满朝的新人,帝王看去心情盛悦,可是这种愉悦落在林渭汲眼中却是一种讽刺,放眼放去帝王以为的新人其实都是林渭汲的人,眯着眼看向了另一处‘今日淮王不曾上朝?’林渭汲皱了皱眉头便又将眼神转向了前面,上面的内侍宣读完圣旨,众人下跪领旨谢恩时,林渭汲都不过微微弯了个腰,举目望去群臣皆拜唯有他林渭汲一人独立群臣之首,帝王对此早已见惯不怪,索性随了他去。
朝会散去,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对着一些后起之秀祝以恭贺,而林渭汲却看都不看一眼,便径直离去,众人见丞相要离去,哪还敢谈话,纷纷转身一致躬身行礼“恭送丞相!”声势浩大,相比帝王的排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待得回了府上,换下了朝服差了人伺候,林渭汲才不耐的问道“淮王今日在哪?”
“禀大人,淮王今日不曾出府。”身边人机灵的上前答话“殿下今日与那侍卫厮混了大半日,此时想必还未曾醒来。”
林渭汲闻言大怒的将手里的杯子砸在了地上,脱口大骂道“废物!”说着不解气,竟是又把茶壶也砸了出去,茶水四溅,吓得一旁的仆人当即跪了下来“这小子翅膀硬了?存心与老夫过不去?”
答话那人眼珠子转了转道“大人何必生气,殿下不过一时玩玩,想必不久便会厌了。”
林渭汲起了身叉着腰冷哼道“就他那德性,你想他这么快便厌弃了?”林渭汲一想到这些年的谋划,竟要因为一个淮王就毁于一旦,便是气不打一处来,在原地转了转道“你去传话给淮王,若当真为了一个侍卫而忤逆老夫,老夫便让他知道,什么叫顺者昌逆者亡。”说着林渭汲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静下心来开始细细谋划,如果旧的傀儡不听话,废了便是,新的傀儡想必更容易掌控,眼中眸光一沉,帝王必须得再有一个皇子才行。
“是,属下这便将话带到。”那搭话之人,领了吩咐便退了下去。
林渭汲在那人离去之后,便唤了人来更换衣衫进宫去,此事必须由他去办,才能放心。
那搭话之人到了淮王府,便递上了拜帖,淮王本是不愿与之相见的,但是一想到还不好与丞相撕破脸,便还是见了,等那搭话之人见到淮王时,淮王正一副懒散的模样依靠在木榻上,叶滫华不在意的打量了那人一眼道“说吧,丞相要本王做什么?”
那搭话之人身子微微颤抖,眼珠子左右来回而动,口水咽了好几回才支支吾吾道“禀......禀王爷......丞相大人说......说......”
叶滫华不耐的打翻了茶杯,更吓得那人瑟缩了一下,叶滫华有些温怒地冷了声“说什么了?”
“丞相说......王爷若是还执迷不悟,丞相便要王爷......”说到此处那人抬眸看了眼叶滫华已变得冷峻的面色,匆匆的低下头再不敢道来。
叶滫华终是失了耐心,愤然而起“怎么?不敢说了?”叶滫华冷然一笑,俯视着下跪着的那人“既如此你便滚下去告诉丞相,本王就是要我行我素,有本事让他杀了我。”从小到大叶滫华一直被林渭汲压制着,要做什么,要干什么他林渭汲处处制肘,此番他不过是与自己的侍卫翻云覆雨,他也要管,既如此他又何须在处处敬着他,就算林渭汲是他舅舅又如何?撕破脸便撕破脸,他叶滫华也不是斗不过他林渭汲。
其中关于天下大同的那段话,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明白,要是看不明白就再说吧。这车开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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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