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螳螂

“司令,您没事吧?”刘经理见许终淮和祁颂霖出来,连忙上前关切。

“无碍。”许终淮抬眸瞧一眼旁边的倪书钰和她的友人,“警署的人应该快到了。祁副官,你带辆车把倪小姐和那位小姐安全送回倪公馆,她们二人受惊了,你特别护送一下为妥。”

“是司令。”祁颂霖神色严肃地点头,“那属下过会儿回来接您。”

许终淮睨他:“你送完人直接回司令部就行了,费那个周折做甚,我一会儿自己回。”

“可是现下情况更加复杂,属下不在不能放心啊。”祁颂霖为难地皱眉。

“倪公馆甚远,”许终淮苦口婆心,“你一去一回费时忒久,难道让我苦等?”

祁颂霖一听也觉有理:“那......司令你千万注意安全,属下很快就赶回去。”

“去吧。”许终淮摆摆手。

祁颂霖出去安排,许终淮转头看向刘经理。刘经理自是久经商场之人,察言观色的本领不弱,即刻会意问道:“司令可是有什么吩咐?”

“我要那柄尸体上插着的箭。”

“许司令放心,警署的人到了我自会跟他们说明。”

“也无需过急,待他们的事务处理好了再送来司令部即可。”

“是。”刘经理恭恭敬敬地点头。

许终淮转身走至倪书钰身边,那名红裙女子的气色比之方才已经好了不少,但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倪小姐倒是神色如常,甚至连疲累颓然的气息都看不出来。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

“倪小姐恐怕还没吃饭吧,现下这情形,许某觉得还是等回到府上再用饭会更舒服些。”

“嗯。”倪书钰应声,看了一眼身旁的喻漾。以阿漾的状态,确实今晚带她回倪公馆更妥帖。

许终淮也看了看正略依着倪书钰的喻漾:“我看这位小姐受惊更多,现下感觉如何了?”

“已经好多了,所幸并没有真的看见什么。”喻漾勉强一笑。

“生死是常有的事,切莫苦思。说来许某还不知道小姐芳名,倪小姐也还未曾介绍。”

倪书钰听他在与喻漾交谈之空依然不忘提及自己,滴水不漏,更觉此人心思缜密,极会同女子相与。

喻漾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多少有些无力:“喻漾,喻之以理的喻,清波荡漾的漾。”

“甚美。”许终淮微一点头,又对倪书钰道,“祁副官一会儿送两位回去,许某先回司令部处理些事情。”

倪书钰愣了一下,最终点头致谢:“那就多谢许司令了。”

许终淮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回到倪公馆时已是将近九点钟,丽都的事如今还未对众公开,因此倪昌黎并不知晓,也未特意等待孙女,早已歇息下了。

倪书钰洗过澡,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她走到餐桌前常坐的位置,吴妈已经摆好了厨房刚煮好的粥和其他一些清淡养胃的吃食。

喻漾还未洗漱完毕,她便先落座,玉手拾起了一只粥碗中的调羹。

今日她从器乐馆出来,本先去了阿漾的家里作客,准备同她一起出门吃晚饭,但阿漾却发现她的手提包下午忘在了舞团的排练室。

两人回丽都寻找,结果竟意外碰上了这起残忍古怪的命案,最后反而还让阿漾受了惊吓。

倪书钰将一勺粥送入口中,清甜的白粥熬得软烂,入口即化。她柳眉微蹙着思索,这许终淮身边怪事还真是多,上次是百乐门的吊灯,今天又是见血的人命,果然这军政上的事情还是比商界那些更直来直往。

说起来,这案子也是奇怪得很。两把凶器,两个凶手,再加上两个死因不同的尸体。两个凶手都从窗口离开,却只留下一把凶器。

既然可以悄无声息的杀人,又何必多此一举,点燃迷烟呢?

既然其中一个凶手懂得带走凶器,另一个为何如此狂妄地将短箭留在尸体身上?

“他留下这把箭,是要让我知道,这件事就是他做的,与百乐门是同一人。”

司令办公室里,许终淮单手扶额,喃喃自语。另一只手中是上次祁颂霖在百乐门找到的那把小而精致的红尾短箭,正被桌上电灯的灯光温柔笼罩着。

插着箭的尸体是他所杀,那割喉的另一个凶手又是何人?他们两人为何要杀死两个丽都的无辜舞女,然后逃之夭夭呢?

这个射箭的人上次在百乐门打下吊灯到底是为了救他的命,还是另有目的?这次杀掉丽都的舞女,又是为了什么?

许终淮放下那柄箭轻嘶了一声,略显头痛地揉了揉额角。这两件事情如今扑朔迷离,让他无法完美地串联头尾。

门突然被敲了敲:“司令。”

是祁副官。

“进。”

许终淮看着他敬业的副官把门关上,问询道:“将倪小姐安全送到了?”

“嗯,属下回来时在司令部大门口碰到了警署的人,说是来给司令送东西的。”祁颂霖几步上前,将手中的透明小袋放在了许终淮面前的桌子上。

是那支与他手中小箭造型一模一样的杀人凶器,除了白色羽尾和沾染了人血之外,再无差别。

“他们办事倒是利索。”许终淮面无表情地拿起袋子,对着灯光端详这支箭。

“还有,司令。”祁颂霖皱起眉头,“警署的人还告诉属下一个重要的情况。”

“说。”

“那把割喉的匕首,在被短箭穿心的那名舞女身上找到了,带着刀鞘,放在贴身的怀中,体积小巧。另外还在她的鬓发中找到了一块小小的刀片,就藏在耳后。”

许终淮眉梢下意识地一挑。

这么说来,这个受害人,竟然正是杀死另一个受害人的凶手?

如此蹊跷却又合理的结果,他不由得哑然失笑。

这是两个凶手在同一现场分别作案,用箭的人,才是真正唯一活着离开休息室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两个受害者的死亡时间必然是一前一后,被割喉者先,被箭刺者后。

案件中的三个人,唯一手无寸铁的便是那个被割喉而亡的人。

既然如此......许终淮用大拇指轻轻捻了捻左手中的红尾小箭,抬头看向祁颂霖。

祁颂霖立马会意,知道自家司令想问的是什么:“关于迷烟,尸体要明天才能检查出结果,还有两名死者的身份信息,警署的人告诉属下明天他们会送资料过来。”

终淮点头,他心中已有猜想,只待明日消息送来,便可证明了。

祝大家新年快乐~(/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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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螳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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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
连载中热水泡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