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墨发觉顾非停了脚步,一脸疑惑地看过来,“怎么了?”
顾非不知道怎么同他解释,又觉得不用解释,反正也解释不清,索性开门见山道:“这里就是迷障的阵眼。”
郁墨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
顾非没回答,而是接着向前走,这里离刚开始遇到的老旧居民楼已经有不少的距离了,看样子是一间学校的样子,隙主人年纪肯定不大,应该和隙中的那个傀儡小孩一样大,所以整个迷障都围绕着家庭、学习展开。
当顾非走进这个学校的时候,感受到了汹涌而来的情绪碎片,尽是恐惧,比外面的零零散散的要浓郁很多。
顾非甚至要怀疑,这是一座乱葬岗了。
郁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召唤出了他那把长剑,将顾非护至身后,他早就感应到了顾非只有一座灵泉。
忽然,地面上伸出一双大嘴,是高阶的食人花,郁墨迅速使用自己的天生异能“流光”将顾非带到一遍。
“流光”是郁墨的天生异能,属于第四序列,能使他化为流光。
之后攻向那食人花,一道冲天的剑气划过,却只伤了食人花的皮毛,食人花吃痛,迅速钻回地底。
郁墨想再追上去,却被一个背着棺材的老人挡住了去路。
那老人穿着寿衣,眼睛里全是眼白,灰白色脸上布满了褶皱,他的背佝偻着,上面伏着巨大的棺材。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但是声音非常小,郁墨听不清。
很明显,这又是一个高阶的鬼怪。
这地方大概真是阵眼,居然有两个高阶鬼怪守着,普通隙能遇到一个都不错了。
这个寿衣老人给郁墨的压迫感比之前那个食人花要强得多。
如果是旁人,说不一定真被它拦下来了,可郁墨是墨城的天才,大城主亲传的学生,也是一个拥有天生异能的异能者,他的天生异能是“流光”,速度很快,也没什么能拦得住他。
郁墨迅速找到了食人花在的位置,充满了灵力的一剑划出,却并没有落到实处,忽然,一道一模一样的剑气扑面而来,郁墨化为流光才堪堪逃离。
等到那道剑气过去之后,郁墨看见空旷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一道透明的水镜,正是那道水镜反弹了他的剑气。
这是镜城的至宝水月镜。
沈烁在顾非脑子里科普:“是镜城的水月镜!”
镜城!这个隙和镜城居然有关系!
只见水月镜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是个小孩的形象,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披着黑袍,身上煞气四溢,黑袍的帽子遮挡住了上半张脸,郁墨看不见他的眼睛。
郁墨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灵泉的流动,很明显,这是个人,活人。既不是傀儡,也不是鬼怪。
郁墨感觉他就是隙主人。
还来不及震惊,一口巨大的棺材扑面而来,是那个老人。
但郁墨的异能毕竟是流光,很难被抓住,也很难被攻击中。
郁墨趁老人现在没有棺材,眼疾手快地划出一道剑气,墨色的剑气中充斥着强大的灵力,他现在十七岁,已经是五级异能者,前途不可限量,这充满灵力的一剑下去,寻常鬼怪不死也残。
然而老人没有出现任何意外,身上甚至没有伤口。
黑红色的煞气将他的剑气挡了回去。
是那水月镜中出现的小孩,出了水月镜后,他身上的煞气散了不少,顾非能看见他过分苍白的下颚。
郁墨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剑,明显意识到了他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郁墨观这小孩身上灵力运转,判断出他大概是四级异能者,然而十二三岁就是四级异能者的,除了沈烁,异能界百年也没有这样的天才。
目前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异能者,也不知道他的异能是什么,但他手中的水月镜和那个背着棺材的老头就很棘手了,大概率还能召来其他的鬼怪。
郁墨先发制人,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冲到那小孩的身边,凌厉的剑锋划破他身上护体的煞气,就在要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叮的一声,煞气扑面而来,他被弹飞了出去。
是水月镜中的煞气。
但他并没有完全飞出去,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双手抓住了他的左手腕,将他拉住了。
是顾非,或者说沈烁附体的顾非。
郁墨看着顾非的背影,隐约觉得这气场有点熟悉,没等他多想,“顾非”开口道:“你去处理掉那个老头,可能还会有几只高阶怪物,都挡住,别让它们过来。凭你的实力,应该都能处理掉。”
郁墨:“那他呢?”
沈烁知道郁墨说的是那小孩,“他交给我。”
郁墨刚想开口,沈烁就一巴掌将他拍飞了出去。
郁墨突然想起这处理方式像谁了,和他们墨城小城主一模一样。而他现在只能信她,那小孩手中有水月镜,他大概率打不过,这能处理处理这些喽啰。
而沈非,她既然是这个异能小队的幸存者,并且这么久了还没出什么事,想必是真的有过人之处。
郁墨选择相信她,不信也没什么别的办法了。尽快处理完这些鬼怪再去帮她。
沈烁将郁墨拍走之后,就催动了戒指中的“残云”碎珠,这些珠子们飞向四面八方,形成了一道屏障,将她和小孩包围了起来,也阻挡了郁墨的视线。
随后召唤出直岁,缓缓走向那小孩。
小孩脱下了黑袍连着的帽子,露出一双漆黑但无神的双眼。
“久仰,墨城的小城主,沈烁大人。”
沈烁刀锋直指向他,“你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小孩抬眸,神色冰冷道:“雨幕童锦,至于想做什么,你该问的不是我,而是谢子君,不是吗?”
顾非听迷糊了,雨幕是什么?一个组织的名称吗?还是一个地方?他们在这儿打什么哑迷?谢子君又是谁?
顾非问道:“他怎么知道你是沈烁?”
沈烁道:“在水月镜下,我们一体双魂隐瞒不了。”
小孩,应该说童锦,道:“你们进来非我所愿,我杀的都是些将死之人,就算不死在隙中,也活不了几天了,还不如为我所用,也算死得其所。”
他头一歪,继续用无神的眼睛看向沈烁,“而且,小城主姐姐,你们三城做的,可未必比我们少。”
沈烁没有和他继续废话,直岁刀出,那小孩自知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不断利用水月镜来反弹,沈烁附在顾非的身上,原本就实力大减,一时竟拿不下他。
顾非见状,传音给沈烁接管了沈烁的左手,手指尖迅速勾勒出织梦丝,趁童锦不备,正准备来一场暗戳戳的偷袭。
可就在细若银丝的织梦丝即将触碰到童锦的时候,一声枪响传来,她的织梦丝被打断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眼镜的少年拿着枪,缓缓从旁边的建筑物上飘了下来。
那少年面色也很白,和童锦一样,一看就是不健康的苍白,他看上去和郁墨差不多大,只是周身气场要比郁墨阴郁得多。
沈烁见了他,脸色依旧平静。
少年的枪上了膛,对准沈烁。
低沉的声音传来,“好久不见,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