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林羽默默地放下手机,准备将冰袋冷藏一下。

家里的冰箱已经用了许久,原本曾是白色的冰箱,现在已经略微泛黄。

冷藏室空空的,只有几袋常见的速冻食品,

保鲜室里,不出所料,也是十分干净,只有几个鸡蛋,和青菜。

看着冰箱中的一切,林羽表情似乎是早已见怪不怪了,“算了,周末还是去买点东西好了。”

林羽看着冰箱内,为数不多属于属于肉食的鸡蛋,就煎几个荷包蛋好了。

对于从小就开始自己做饭的林羽,煎几个鸡蛋还是十分容易的,倒油,单手打蛋,翻面,撒盐,这些动作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随手刨几口饭,将煎蛋将就着吃了之后,灌了几口水后,便回屋看起这学期的教材来,林羽的生活很长时间都是如此,林羽想着如果今天没发生什么事的话,一切可能都是那么平常。

时间在林羽的翻书中渐渐流逝,房屋的大门传来开锁的声响。林羽听着这架势便知道是谁,简单站起身,打开房门,对着门口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说了一句:“冰箱里有速冻食品,没吃饭的话自己吃点。”

那个身影自然是时不时回家,向周围邻居表示这个家还是有主人的,林羽的父亲,林平。

随着门外锅碗瓢盆的声音渐渐消失,阵阵敲门声响起,林羽听着这不知轻重地敲门声,不耐烦地喊到:“喝了酒就不要进我的房间。”

“TM的,我是你老子,什么叫你的房间,这整个房子都是我的,快tm的给老子开门。”林平敲门的节奏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

林羽实在是不想理会,但一想到门锁可能会再次被门外的人,一脚踢烂,顿时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一股令人作呕的酒精气味便迎面而来,林羽问着这味道,眉头紧皱,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事在外面说,我还在学习。”

男子听到学习两字,也还是退让了,毕竟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他在外面唯一可以吹嘘的资本。

男子摇摇晃晃地走向沙发顺势坐下,林羽跟着对方,默默地保持距离。

“儿子,我对不起你了!”男子突然哭声响起,作势便要去抱林羽。

林羽见状连忙避开,语气也越加地冷漠:“你说过很多次了。”

“我对不起你,我也一直在外努力想要弥补。”男子的哭声也越来越大。

如果有不熟悉的人看来,这该是如何令人感动的一幕,甚至是这个儿子多少是有点过分了。可是林羽从小到大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如今再是听到,不说是厌烦,更多的是恶心了。

“你喝醉了,早点休息。”林羽抿了抿嘴似乎还想要诉说什么,看着对方那不停息地吵闹,还是转身回房间了。

林羽狠狠地将全身地力量压在双腿上,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就连房门都依旧是慢慢的关上,看着窗边的床,那是林羽在这个房子里唯一的慰藉,林羽重重地扑在床上,用枕头死死地压在自己的头上。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说爱我,可是爱呢?说弥补我,可是在那呢?说努力,可是那次不是两天打鱼三天晒网,喝了酒,就来找自己哭诉。你这不是是想要弥补,不是为了逃避是为了什么。

这些话,以前林羽不知道对着男人说了多少遍,到最后只是白白地刻在林羽的心里,到最后林羽妥协了,到最后两个人都在逃避着。

如果是以前的话,林羽恐怕又是这样,压抑着,压抑着,靠着睡意熬过去。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起来,林羽听着这声,仿佛心灵都受到震动一般,拿起手机一看,果然余龙发来的消息。

大蠢货:“同桌我车修好了,快来看看我的帅车”

随后一张照片传来,“我帅吧。”

照片里的男孩,特意穿了一身机车服,右手揽着头盔,身子斜靠在机车上,路旁的灯光暖暖的照在少年的身上,少年蹩脚着装着帅的姿势,神色表现出一副忧郁气质。

大蠢货:“怎么样,我特意叫修车照地帅一点,不错吧,师傅还说要拿个相框裱起来,放在店里吸引客人来买车,不错吧。”

林羽看着那黑夜中,借着昏黄的灯光显得特别亮眼的大白牙,不禁笑出了声。

大蠢货:“快说,一定是很帅吧,那么久不回消息,一定是在想特别优美的词语吧,要我说,一个帅字,就足够了,毕竟真正帅的人不需要那么多的修饰。”

小傻子:“确实够帅,那一身的服装加上你的肤色将你的牙齿衬托的特别帅。”

大蠢货:“不是吧,同桌你学坏了,竟然说我黑,我这是非常健康的肤色。咬牙切齿”

小傻子:“对,很健康,在我旁边,别人一定认为你很健康。”

大蠢货:“不皮了,小朋友擦药没啊。”

林羽看到这才想起还没有擦药,但还是假装说:“在等冰袋放久一点,还没有擦。”

“一定要记得擦药,我讨厌看见别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懂吗乖。”

“好,婆婆妈妈的。”林羽还没仔细看这句话,顺手就发了过去,心中一阵“不好”

“好啊,你。竟然嫌我啰嗦,等着明天见面我一定好好教育你。”

“好,我等着。”

与少年贫嘴了一会,林羽感觉自己烦躁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看着对方的头像里的大白牙,手指暗暗地输了一一句:“谢谢你。”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已经回了消息。

“知道麻烦别人的好处了吧,我不管别人怕不怕麻烦,但是你要相信,我绝对是能够被你麻烦的人。所以以后,尽情地对着我说谢谢你吧。”

两个缺根筋的人都没发现,这句话是有多么的肉麻,以至于多年之后,想到着的时候,两人都不免一阵肉麻。

林羽也没有在意这句话,毕竟这种类型的话已经从他父亲处听了许多次了,承诺许多时候对于他来说如同一句玩笑话。

林羽慢慢地翻着与对方的聊天记录,第一次想要去了解一个人,并不断地将对方的表情包保留下来。

闲下来的林羽揉了揉腿,突然想到家里还有外公流传下来的药酒,据说还是我们这有名的骨科老中医,自己小的时候听妈妈提起过许多次,可林羽还想继续回想,头传来一阵刺疼,脑海中的印象瞬间被冲散了。

林爸又出了,林羽开门往客厅望了望。林羽走向客厅,翻了翻电视机下的柜子,是一瓶装有颜色与常见跌打损伤酒颜色相同的酒,旁边还有一本老旧陈皮的书。

“草书吗。欸,还有正骨的手法图。”林羽随便翻了翻准备闲暇时看一看。

玻璃瓶口,纱布包着棉花和木塞子紧紧塞着瓶口,林羽废了老大劲,才终于打开。

林羽想着初中考的化学操作手法,举起瓶子,用手轻轻扇了扇,没什么特别只有酒味。

林羽回想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确实用过一两次,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就下定决心,直接拿起瓶塞那个部分擦拾起来。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有酒精挥发带来的凉爽感。这时候突然自己的手机响了,是余龙发来消息。

“那个同桌你想出来透透风吗,不过你一定要学习,怎么会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不过如果你要去的话,只需要轻点位置分享,我保证位置准确,不会让你的腿多走一步路的。”

林羽看着这条消息怕是不知道你的人这时候该有多委屈,都这样说了,我还可能不去吗,更何况此刻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待下去吧。

夏日微风吹过林羽的发梢,林羽看着远方的车灯,不得不说,余龙这时间把控的还真好,怕是连自己慢慢下楼的时间都考虑好了。

随着机车慢慢停下,少年取下头盔,“兜风吗,小妞。”

林羽抬起手说喊道:“滚,搭我一把。”

余龙听到连忙放着头盔,伸出手有力地拉了一把。

林羽坐上后座,手缓缓搭上对方的双肩。

“那个,同桌。本大帅哥允许你,在你腿受伤期间,可以勉强抱着我的腰。”余龙说着语调不断上扬,就差吹个口哨了。

轻佻的语气听着林羽牙痒痒,“你觉得我需要吗?”林羽说着搭在肩上的双手也用力地捏了一把。

“哦是吗,”余龙话音刚落,机车顿时猛地向前抽了一下。

林羽顿时感觉失重,手立马望对方腰抱去,“行,你牛逼。”

“嘿嘿,抱好了嘛,走了。”余龙感受着腰上传来的力度感,顿时傻呵呵地说到。

林羽心想:无语,我这是怎么了,鬼火少年,我的天,这人有毒吧。

机车顺着城市的灯影缓缓地在街上驶行,车慢慢地行驶到新老城区连接的大桥。微风吹在林羽的脸,凉凉的,令人清爽。

“小羽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找你兜风。”似乎是想借着这个时机,余龙也是想问出自己的疑问。

“我没有想那么多,但你如果想说就说,我只知道你当时是想要我陪你兜兜风啥的。”林羽想了想说道。

“呃,你交过对象吗。”余龙尴尬地说道。

“你说啥呢?你看我像吗”林羽惊愕道。

“我的天,你这句话比情话还tm深情。”

“呃,够了。你还有其他事吧”林羽听着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对对,你觉得像我这样的翩翩少年,一般会到那些地方待。”余龙也是感觉氛围有些不对起来,赶紧提出自己的问题。

“万达呗,还能去什么地方,最近几年开的,我们这种养老的地方还能开个万达广场,真让人想不到。”林羽想着自己这几年忙着做自己的事,还没有机会去看看。

“那给我指路,我们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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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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