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夜晚林羽躺在床上，用手揉着太阳穴，盯着天花板发愣，我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可是人心里一旦有了点顾虑，做什么都显得有点不自在了。
上课的时候，林羽总是时不时转头去看余龙在做什么，明明平常也时不时地在上课时聊几句，可一旦带了点什么，就仿佛像是做贼一般，不想被对方知晓。
下课的时候，被余龙强拉着躲着看搞笑的视频，凑的很近，注意力却总是不在手机上，心里总是在意，对方的手放在自己的哪个位置，自己贴在了对方的哪里。
甚至是于对于对方的样子，也更多的关注了。林羽这几天偷偷地盯着，第一次觉得对方竟然长的那么壮那么高，明明自己也快一米八，但由于骨架的原因，站在他旁边，气势还是要弱个几分。
以往下午的时候，对方会时不时趁着这个机会，不吃晚饭，跑去打篮球，虽然林羽有小池他们陪着，林羽每次听到对方这样一说，心里总有说不出的失落感，感觉与对方一起的时间有又是变少了。
与之对应的，林羽越发地期待周日下午与余龙约打篮球，哦不是跟小李约，而且自己也每次都反复强调不要把自己的电话给余龙。就这样每次都想着趁着周六晚上熬点夜，多做点题，好把那天下午的时间完全空出来。
闲下来的林羽也总是想着对方空闲的时候会做些什么，反正不这脑海中的身影怎么都挥之不去。
林羽其实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又怕自己知道了，怕自己知道了，就再也藏不住了。
“小羽，今天晚上我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余龙幽幽地转过头说道。
林羽被这几天的自己弄的有些烦躁，不耐烦地回应道:“那正好，我正好省了一瓶水的钱。”
“你学傻了吧，今天周六诶，我今天下午又不会跑去打篮球。”余龙诧异地说道。
“哦，祝你周末玩的开心点，下周见。”林羽说着，淡淡的失落感，还是慢慢浮现，“那，我就先走了。”
余龙这时才感觉氛围有点不对，但细想由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只能默默地回道:“诶，好吧。”
余龙看着林羽已经走远了，诧异地摸着下巴，心想:这孩子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回到家的林羽，随手将书包扔到书桌，然后死死地像个大字般躺在床上。拿起枕头边的手机，盯着时间看了几眼。
真就周六呗，今天几号了啊。哦，11月10了啊，不错嘛！
林羽看着这个日期默默地嗤笑了一番，为什么不是明天呢，这样对于我来说至少还有点意义吧。”
欸欸算了，就为了明天，还是多刷会题吧。林羽拿着手机，走到书桌旁，放在一边，又开始刷起题来。
在刷着题的时间里，天色已经暗了许多，林羽伸了伸懒腰，不想再走到门口开灯了，直接开起台灯。
台灯闪烁时，发出咔嚓的声响，台灯的样式有点老了，灯光不太亮，但只是照亮书桌这个范围，也足够了。
林羽趁个时机拿出手机看了起来，没想到一连串的消息，林羽赶紧点开，是来自余龙的一连串素质问候。
大傻子:“喂，今天都不出来玩会儿吗？”
大傻子:“在不在啊，喂。”
大傻子:“不理我我是吧！”
大傻子:“喂喂喂！在干嘛呢？！”
大傻子:“我不是说了不要把手机的所有声音都给关完了吗。”
大傻子:“我去，真就看不见。”
大傻子:“牛逼。”
...
大傻子:“我在外面等你。”
林羽看见最近一条消息就在几分钟前，连忙松了一口气，好险，幸好看见了。
林羽赶紧跑下楼，还没跑出去，对方似乎就看见了自己，顿时生气地轰了几下油门，阵阵轰鸣声传来，对方简直像个赌气的小朋友一样。
林羽看到这心想:幸好，这也表示余龙也没太生气。
余龙盯着林羽走了过来，才慢悠悠取下头盔撇着嘴说道:“牛逼呀，大少爷，终于看见消息了。”
林羽自知自己不占理，也只有不好意思说:“对不起啊，余哥，实在不注意手机。”
余龙听到对方难的服软，心里一阵暗爽，嘴还是装作的说:“下不为列！”
说着，从车子另一旁，取下吊着的淡蓝色头盔，递过来说道：“生日礼物。”
“诶？”林羽感觉疑惑的点很多，一时根本反应不过来，我从来都没说过啊，余龙怎么知道的，而且送我一个头盔干啥啊，我又不会骑车。
林羽想了想还是准备先问这头盔是送来干什么，“这头盔......”
“是徐爷爷告诉我的，至于头盔嘛，天气快要冷了，虽然你坐的次数不多，但万一那次着凉了或者出现意外怎么办，虽然我对自己的技术很放心呐。”余龙也是察觉到自己已经把林羽所有的疑惑都解释了，心里暗暗地高兴，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嘿嘿，让你平常什么都想全了，我也不差好吗，不过这种感觉确实不错哈。
林羽看着对方这一脸傻笑样，就知道对方又在想什么有的没的。
余龙看着林羽已经坐上来了，转过身子，拿过头盔，对着林羽的头框了进去，随后又调整着下巴上的松紧带。
对方似乎有点用力，林羽擦着脸疼，喊到:“你盖篮啊，这么用力。”
余龙没有像往常一样斗嘴，而是温柔地说：“别动，等会歪了。”
不知为何，余龙此时特别用心，双手放在头盔上，左扭右转。
林羽只能无奈的看着，下意识觉得这孩子慎重的过分了，可是对方的眼神却是那么专注，这种眼神，林羽感觉只在夫妻间男方为女方求婚带上戒指的时候看过，林羽此时脑海中竟一闪而过，余龙为自己戴上戒指的场景。
林羽一惊，连忙抬起手抓住余龙还在动的手腕，眼角微红地盯着余龙。
余龙也是被手腕传来的凉意一惊，似乎也是惊醒的样子：“哦，对不起，我太专注了。”
余龙赶紧放下手，搓了搓说道：“今天就听我的吧。”
林羽看着转过身的余龙，狠狠地摇了摇头，想要让自己的脸凉爽一点，手也随之搭了上去。
“最近有点冷了，你还是抱着我吧，暖和儿点。”余龙淡淡地说道。
“等下别说我占你便宜！”林羽小声地回应着，把手慢慢地放了下去。
一路上，两人都感觉到氛围怪怪的，没有再说话，但两人却都下意识地感受着来自对方身体的回应，默默地，试探着，感受着。
又是到了万达，不过也没办法，娱乐的地方就那么几处。
把车停在专门的停车场，跟着余龙走进万达里面，林羽锤了下余龙的肩膀，“今晚做什么呢？”
余龙偷偷地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嘿嘿，去电玩城啊。”
随后在余龙的带领下，林羽以一种被碾压的趋势，在各种游戏上惨败于余龙。
赛车，格斗，甚至还有跳舞机，虽然林羽只是上去踩了几下，就尴尬地马上下来了。
林羽心里莫名地生气，似乎是一种来自生活上的挫败感，让林羽想起初中时，由于生活原因，不断地拒绝来自同学的这类邀请，这种无力感让林羽感觉窒息。
“走，去投篮那里。”林羽看着余龙又一次在格斗上赢了一局，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说道。
“你确定，虽然这球确实要轻不少，但你的投篮技术，我是知道所以别自取...”余龙放下摇杆说道。
“说不准哦！今天我运气不错的。”林羽走上去，朝着弯着腰的余龙，捏了捏肩膀说道：“你不会是害怕了吧！”
肩膀上逐渐加重的力度，立马惊了一下余龙，余龙还是第一次看到会挑衅的林羽，余龙也觉得兴奋，似乎感觉自己是来对了，:“你开玩笑呢？走，到时候可别哭鼻子。”
两人来到投篮机前，余龙拿着球转着说道:“而且就算你今天你生日，我也不会让的。”
林羽听着，更火冒三丈，用你说，你tm今天有让过我吗！
林羽现在也被这人气的没办法了，不服气地较量道:“等会儿不会给你留面子的。”
随着倒计时结束，两人立马开始拿球投了起来，两人速度都很快，掌握了角度后，速度更加快了起来。
余龙抽空，瞥了一眼林羽，什么鬼，这么准。
“我去，手滑了。”
余龙看着就这一会，分数立马就超了过去，余龙马上调整姿势，追上去。
最后时间结束，林羽还反超了两分。
林羽走过去，拿过还在发愣着余龙手里的球，伸出食指重重刮了一下余龙的鼻梁，说道:“我赢了哟。”
随后看着似乎还破了记录，转身就跑去柜台领奖去了。
林羽拿着玩偶在前面走着，余龙还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小羽，把你手给我瞧瞧。”
林羽还没听清楚，手就被突然冲上来余龙拉了过去，随后余龙对着手缝握了上去。
“难怪，你最近是不是自己偷偷练了。”余龙感受着林羽粗糙的手心说道，“但也不对啊，这看着可是老手艺才有的。”
“嗯？”
林羽本来以为余龙直接就知道了，没想到只是虚惊一场，索性就打诨着糊弄过去：“是啊，谁让你上次那么说我的。”
余龙看着对方有努力练习篮球的想法，余龙顿时开心起来，揉着林羽的头说道:“这不正好嘛，你看看，这不是一下子投的挺好，证明你还是挺有天赋的。”
看着先前还一脸焉气的样子，现在马上就好了，无语，男人这莫名的胜负欲。
“好了别揉了，去吃点东西吧。”林羽感觉再让余龙揉下去，周围的群众视线都快把自己给灭掉了。
两人随便找了个中餐厅，随便用手机点了几样菜。
“那既然这样每天下午，小羽你就可以和我一起来打篮球了啊。”余龙一脸惊喜的眼神盯着林羽说着。
“别了吧，我就会投个球，我可不像你，我还是要吃晚饭的，更何况你不是还要我给你带水吗。”林羽下意识地低着头，装作认真吃东西的样子，回道。
“也对，等你偷偷地发育，然后震惊全场。”余龙仰着头说道。
林羽看着对方这样子，想到怕是，当时你知道了，不得狠狠地扁我一顿。
“余龙，我有话跟你说”林羽抢过准备余龙正准备喝水的水杯说道：“余龙我们很熟了吧，我也就不绕圈子了，你今天是犯病了吗。”
“哈哈？”余龙装着傻说道。
“你还装？”林羽看着这人还在装傻。
“诶，生气了，生气那就对了。”余龙拿着筷子指着说道。
“别拿筷子指着我。”
看着余龙这个样子，林羽也是明白了点什么，但是这种被指着，被戳破的感觉还是让人不舒服。
余龙听着也是立马把筷子放下：“你知道吗，你跟人相处大懂得分寸了，你就不能多点情感，就像对我那样，会高兴，会生气，会讨厌别人，我看着你，我真的觉得难受。”
“我......我们先填饱肚子吧。”林羽注意到周围都向这里望来，有点不自在了。
余龙看着林羽那突然露出的恐慌眼神，余龙似乎觉得自己似乎是刺痛了林羽心中什么，心跟着绞痛起来，饭也没吃几口，就开始玩起了手机。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两人又是一句话没说。
余龙看着林羽马上要进入那有些漆黑的巷子里，突然招手喊道:“今天，我送你进去吧。”
“不用了，里面没有那么黑，有灯的。”林羽说着，继续在走。
余龙没有回复，只是径直走上来说道：“说了，今天都听我的。”
林羽听着，对方的话虽然强硬，但已经没有今天一开始的气势。
余龙跟着林羽走着，四处打量着，林羽说的没错，里面确实有着灯光，不过确实年代十分久远的白炽灯，灰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再工作了。
“小羽，我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单纯内敛，不想表现。”
低沉的声音从林羽身后传来，林羽抿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你不用说什么，没事啊，没关系，你不用这么礼貌。先听我说完吧。”
“你知道，我到这里是在找一个很重要的人。你带着我，去了那么多，甚至我都觉得他会在那儿的地方，可是他却都不在，可能吧，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林羽听不了余龙说这些，这些东西离自己太远，现在的自己，有着另外想法的自己，不敢去奢望，甚至不敢想。
林羽转过身，微怒地指着自己说道:“那余龙，我算什么，他的替代品，在你闲下来的时候，抒发兄爱的地方，最后再把我弄成你心中弟弟的样子。”
“是，我原本的打算是这样。”余龙无力反驳，头撇向一边，不敢看着林羽。
林羽见此无力向四周望了望说道：“余龙，我告诉你。我以前发过誓我这辈子不会再去经营一段只可能将就的关系。”
“将就？”余龙不敢相信，他转过头，双手紧紧抓住林羽的肩膀，怒斥道：“我们的关系只是将就？我从一开学就围着你了，现在你告诉我，我们的关系只是将就，你要撇开我，那我算什么？你tm告诉我！”
“你理解错了。”林羽看着气昏头的余龙，多么像说出自己的想法，可还是只能无力地回着这一声。。
“我理解错了什么？你告诉我！”余龙盯着林羽。“我不求其他的了林羽，你就告诉我余龙在你心里算个什么？”
“算什么啊?余哥。”林羽似乎是在问自己，“余哥你真就继续这样看不见吗？我喜欢你，就从我们第一见面开始。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在你面前开心，生气，只要能在自己在意的人旁边，其他人对于我来说就只是路人。”
林羽强逼着自己说完这段话，这才长舒一口气：“所以你明白了吗？”
“可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余龙不敢相信。
“早告诉你？你不是说了吗我只是你弟弟，我怎么告诉你，我怕我一说了，就真的连个替代品都不是了。”
余龙听着林羽的话让人心疼，抱了上去，可林羽却没有抱上来，只是这样站着，“对不起小羽，让我再想想。但是我能保证的是，我绝不会放弃这段关系。”
两人就这样站了许久， “余龙，我今天很开心，当然了，不包括你仗着自己熟练，游戏一点都不让我。”
“我那是......”站僵的余龙，抖了抖身子，还想说着解释什么。
“不用说了，我不需要对其他人表露什么喜怒哀乐的，余龙你知道吗，我不会对所有人都好，我只会对一个人好，我也只会去偏爱一个人。”林羽抬起头，无奈地揉了揉余龙的头：“在那之前，你和我都再想想吧，我会试着改变，而余龙你，敢接受我这视死如归的喜欢吗。”
林羽没有等余龙回答，缓缓地转身上楼了。
余龙看着林羽摸着昏暗的灯光缓缓上楼的身影，望了望周围光秃秃的水泥楼：“这里真的有点挤啊。”
随后又盯着自己手中提着的头盔，又向林羽的身影喊道：“欸等下，帽子还没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