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刘承瞪大了眼。
煦之迅速推开江淮，然后站起身，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叫啥？吵死了。”
“不是，刚刚学霸抱着你的？？？”
“……没有。”
“我视力好着呢！他就是抱着你的！”
“……说了没有。”
“明明就有！”
江淮按了按眉心，站起身：“没有，你看错了。”
“唉，抵不过你俩。不过学霸，你这脸色真差，你不舒服吗？”
“有点晕车，没事。”
“哦……不对，煦之，你让我看的人，不会是……”
“……就他。”
“不是，学霸，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啊。但你怎么能来……来这种地方呢？！”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了？”江淮的目光逐渐从刘承脸上移到煦之脸上。
“看什么？”煦之没好气地说。
“这是什么地方？”
“……人呆的地方。”
“哦……那他的意思……”
“你不是人。”
刘承：“？”
“兄弟，你这是什么！背叛！简直是背叛！”
“哦，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做出背叛这种事，迟早会的。”煦之被江淮的目光盯的烦人，偏过头淡淡道。
刘承：“不是，我没那个意思……”
“知道。不说了。你带他进去，我去买根糖。”
“啊……好吧。学霸，咱俩一块走的啊，走吧。”
江淮刚想跟上又突然停住，“嗯？为什么？”
“害，煦之想自己耍帅，我们就别插手了，超过五个人他会跟我们发消息的。”
煦之见江淮没应声，就抬眼看了他一眼，“你个好学生，还想打架啊？跟着他一边儿去。”
江淮依旧没说话，但在煦之的紧盯下还是跟着刘承走了。
照煦之的说法：一步三回头。
进了一中校门，江淮才开口：“我们去干什么？”
刘承摊摊手：“煦之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平时见他吃的饭吃了上顿不吃下顿，今天居然突然想看看一中的伙食怎么样，也不知道一中周末的食谱和工作日一不一样。”
“哦，我们在食堂等他？”
“就在食堂吧，挑个角落点的位置。”
刘承今天没穿校服，无袖白T，和一条花里胡哨的花裤衩，看着就吊儿郎当的，按理来说一中的保安应该是不会放他进去的，但身后的江淮尽管没穿校服，依旧是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一中也算是普高中升学率较高的高中了，保安一看江淮这副模样自然就放他和他身后的“浪子”进去了。
刘承不禁感叹：这就是学霸buff吗？有点羡慕啊。
周末一中食堂的人还挺多的，大部分是冲刺高考的高三学生，高一的倒是没见着几个，估计都巴不得回家。
刘承也是一脸生无可恋：“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我又回到凌维了，这该死的学校氛围。学霸，我其实真挺好奇，你们这些学霸难道不会觉得学习无聊或者学校的氛围很压抑吗？”
“还好，你热爱就行。”
这跟没说有区别么？？？
“那是不可能了。哎，我去排队了，学霸你要吃啥，我帮你打吧？”
“不用了，我还不饿，你要打双份吗？”
“嗯嗯，我刚看见那菜单上好像有西红柿牛腩，煦之挺喜欢吃的。”
“我帮你拿一份吧，估计很烫。”江淮走到刘承身后。
“啊好，谢啦学霸。”
江淮点了下头，排到队尾后就低头看手机了。“没事。”
【JH：他们人来了吗？】
【X：没。】
【JH：糖好吃吗？】
【X：就那样。】
【X：江淮，你是要查岗吗？】
【JH：这不算吧，我们还没谈。】
【X：……】
煦之刚敲下“你是不是有病”还没发送就听见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哟！这不是……煦爷嘛，没想到啊，您儿还真会来。”一个站在人群中间的人，脑袋侧边的发鬓还剃着非主流的符号，他身后的人也开始蛐蛐拱拱。
“不来怎么办，让你这条没人要的狗留宿街头吗？”煦之没什么耐心的打量着他们，只觉得中间那位有点熟悉。
咬碎了嘴里的糖后，煦之把糖棍放在双眼间，眯着眼瞄了瞄，然后手一扔，糖棍正好砸在中间那人的脑门上。
那人捂着额头指着煦之骂道：“我草你妈……！”
“你们……几个人儿啊？一起上吧。”煦之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们，顺便粗略的数了下人，莫约十个左右吧。
“呵，煦之，我敬你，叫你声煦爷，你还真不认得我了？”那人拦了下身后刚要冲来的几人。
“狗都长一个样儿，没什么好记的，毕竟都是……”煦之眼神故意从他们头扫到脚，“狗嘛。”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那人手一挥就带着那群人冲了向煦之。
煦之随手从边上垃圾桶抽了根烂的黄竹杆就上了。
三下五除二就处理了一多半的人，还有三个煦之懒得打了就直接点穴给人家腿麻痹了。
煦之慢慢走近那位他觉得很熟悉的人跟前，蹲下身掰起他的头，盯了一会：“哈，我记起你了，肖紫邻是吧？那应该听过你爷爷我初二干的事，话说你怎么不学学丁鑫？不然……”
“你早死了。”
肖紫邻瞳孔很明显的缩小和颤动，他虽然在初一时和煦之打了一架，当时他看见煦之成绩好，长得又帅，还是混血，桃花人缘更是不用说，虽然脾气总是不太好，可就算放在现在，煦之也是人群中一眼就能辨认出的佼佼者。
当时的肖紫邻成绩也算得上优异，但每次成绩都不太稳定，看见煦之这种堪称完美的人，是从心底的不服和不甘。
那次体育课刚好碰着煦之班级一起上，就故意在他背后造谣别的女生，当时也是什么都不懂，只想出一口气，却没有想到那位女生竟然因为那件事开始不吃饭，直到最后进了医院，肖紫邻去给她道过歉，但并不被接受，反而对她对煦之又增了不少爱慕，这让肖紫邻下定决心一定要出了这口气。
而到了初二，肖紫邻在办公室违反纪律的事都还没被教育完就看见几个学生慌慌张张地冲进教师办公室嘴里念叨着：“煦之打人了！”“脑袋都被打出血了！”
肖紫邻听到时也有震惊，偷偷跟在老师们后面去了煦之的教室，从门口往里面看，惨不忍睹。
课桌凌乱的摆放，教室后排的椅子都倒在一边，而被课桌所挡着的那个人影正是煦之，原本洁白的校服上却全是血渍，脸上是伤痕和淤青。
灰白色的地砖上也是早被糊的到处都是的血，而被打的那位学生已经被抬走了。
煦之当时脸上跟现在一样，没什么表情，但眼中的杀气却让他毛骨悚然。那时煦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扯过一把椅子就坐上去，还拿了纸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抬眸时刚好和肖紫邻对视，有那么一瞬间，肖紫邻觉得自己下一秒也要跟那位被抬出去的学生一样了。
“怎么？他被打的很惨吗？你害怕了吗？”煦之拍了拍他的脸，让他回过神来。
“我……我想知道，你当时……为什么，打他？都他妈快打死了吧？”肖紫邻没敢跟煦之对视，话都说的结结巴巴。
煦之没直接回答他，“没啊，还留了一口气，那时不是救回来了吗？”
一口气？你管那他妈叫一口气？
肖紫邻悄悄在心里吐槽。
他突然开口：“你给她道歉没？”
“谁……谁？”
“那个女生。”
“……道了，早道了。”
“你居然道了。”煦之松开他的脸站起来，突然有些站不稳，扶着墙坐在地上，掏了根烟抽。
“你……你什么意思？！我肖紫邻又不是那种人。”
“呼……”煦之吐了口烟，“都特么敢约架了，还不是那种人啊。”
“我，我跟你说不请！”
煦之：“挺好的。”
肖紫邻揉着自己胳膊的手一顿，“什，什么？”
“你别干这些事儿了，不适合你，好好学习吧。”
“我只是没打过你，又不是打不过他们……”
“我只说到这，回头，还是不回头，那是你的事。但是你要是回了，没考上大学，我杀了你。”煦之沉默了一会，接着说，“你应该知道我是真的敢做。”
“你……”肖紫邻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明白的是不知道煦之为什么要劝他。
“滚吧，一会儿条子来了。”
“那你……”
“赶紧滚，我会去看望你们几个伤员的，医药费我也会出，赶紧走。”
煦之耳朵听着四方传来的声音，隐约听见了警笛声，但不确定是不是往他们这边来的。
如果条子来了，他们都没走，就麻烦了。群殴还得进局子。
“嗯……”肖紫邻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出口。把倒在地上的人都扶起来往小巷外面走，“走了，兄弟们。”
就在快要走出巷口的时候，肖紫邻回头看了一眼煦之。
“等煦爷给我们报销医药费啊。”
“呵……”煦之捂着自己心脏没动作了好一会，总是感觉心里不舒服，但又说不上来。
警笛声没有了，应该不是往这儿的……心里好烦是怎么回事，不会又发病了吧，我可没带药啊……
煦之想着先给刘承报个平安，刚刚的震动让他感觉自己的手机都要炸了。
【X：完事了。】
【刘承：你吓死我了，怎么不回消息！】
【X：没时间。】
【刘承：我打了你喜欢的番茄牛腩，你快点来啊。】
【X：嗯。】
煦之把手机塞口袋里，还想摸摸有没有带纸把脸上先擦一下。但是他今天是真的没带，煦之无奈顶了下腮，然后就听见脚步声。
嗯？肖紫邻又回来了？还是路人，啧，被看见了估计得被报警，麻烦。
煦之摸向身后的青石墙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一抬眼就看见自己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江淮。
江淮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到他面前的，可能是打架打懵了，煦之反应速度都慢了不少，再回过神来，江淮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跟前了。
“看什么？想亲我啊？”煦之没好气的想推开他，手却翻被江淮抓着，“？放手。”
江淮：“嗯。”
嗯？嗯什么嗯？
煦之：“你嗯什么嗯？”
江淮：“你问我是不是想亲你。”
靠……他这语气，估计是真的，但我不是gay！！！
“哈，那你想着吧，我不是gay。”
江淮没接话，只是目光一直盯着煦之的嘴。煦之被看的不自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不想推开他。
“你……退开，保不齐我下一秒就要揍你了。”
“什么时候能亲啊……”江淮加了语气词后感觉整个人都变温柔了，但这句话煦之却能明显感觉到他在撒娇。
江学霸，你的高冷学霸人设要塌的成渣渣了。
“什么时候都不可以，你回去，让刘承把饭打包了，我在外面等你们，速度快点。”
“让他自己出来吧，我不想再进去了。”
“为什么？”
“我是翻墙出来的，保安肯定不让我再进去了。”
“……”学霸翻墙啊，你是这个。
煦之默默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
【X：你出来，江淮已经出来了，饭打包。】
【刘承：哎，他啥时候出去的，我记得他只跟我说他去上个厕所啊。】
【刘承：算了算了，我马上来。】
煦之看着消息沉默了一会，转身跟在江淮身后往一中校门口去，返回信息主界面时才看见情报站群聊图标上99 的标识，他嫌消息太吵睡觉时就开免打扰了，但实在没想到他们这么能聊。
煦之动了动手，点进去想看看最新的消息。
【赵青青：完了完了！已经下午了！前面艾特煦哥他都没回，不会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吧？？？】
【温茜：哈？我刚醒啊，我还说要去看呢，他们就这么直接去了？？？】
【王仄：不会吧？这么久都不回消息，连刘承都没回了，我靠，不会吧？】
【吴易晨：莫名感觉天塌了是怎么回事？】
再往下看，就能看到已经开始筹备哀乐队了。
【X：活着。】
【王仄：我靠，回了回了！！！】
【赵青青：终于回消息了。】
【温茜：这么说……你们已经打完了？】
【刘承：那当然咯！咱煦爷是谁。】
刘承刚走到校门口看见煦之，就见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手机屏幕，然后自己手机就开始震动了，一进群消息都炸了。原本想着打架就把铃声关了，不然影响手感，但没想到后来没打成，铃声也没开。
【李嘉诚：哎我，这咋了，我手机昨天被摔了，刚修好，这群咋炸了？】
【吴易晨：@刘承照你这么说，煦爷一个人把对面全干了？对面几个人啊？这么牛逼。】
【刘承：应该没超过五个，我跟他说了超五个就叫我一起，他没发消息，估计没超五个。】
【刘承：再说了，对面有那胆子吗？】
【李嘉诚：我刚迅速把事情都看了一遍，不愧是咱煦爷哈。】
【王仄：[/强][/强][/强]】
【温茜：你们都不叫本美女，够不够意思了？】
【刘承：美女还是适合睡懒觉，这种打打杀杀不适合你。】
【温茜：少阴阳我。我打听了，江学霸也去了，你以为我去干嘛？看你那猴样吗？】
【刘承：？还带人身攻击？人家学霸才不会看你呢！】
【温茜：明明是不会看你！】
【赵青青：好啦别吵了。现在有紧急的事，各位快去看论坛，有人拍到照片了，我看了，就是煦哥和另外一群人的照片，有点儿模糊，但煦哥肯定不会错了。】
【赵青青：这照片一发出来，论坛都炸了，估计很快就会传到主任和老唐耳朵里，煦哥做好准备啊。】
【王仄：不是？？？这么快，谁拍的啊？找他们算账去！】
【X：谢提醒。】
“哎，煦之，你刚刚就该让我给你把风的，现在好了，至少一顿骂是少不了的。”刘承跑到煦之身边，边跑边喊。
“迟早的事。”煦之没等刘承跑到他面前就往回去的方向走了，反正刘承会自动跟随，江淮……也是。
“那还是少顿骂更好嘛。”刘承拍了拍他肩膀。
“你帮我分担点我脸上这挂的彩我就不用一个人挨骂了。”
刘承沉默了一会还是说：“我现在打算背叛你了。”
“嘁……出息。”
江淮感觉到手机的震动也去看了眼群里的消息，看完了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煦之总感觉江淮现在心情突然变得很差。
江淮：“你们一会去哪儿？网吧吗？”
刘承：“我都可以，哎，煦之，你去不去？早就想让你带我两把了，你之前一直不去。”
煦之：“……去。”
江淮：“最近的在哪儿？”
刘承：“不远，我们直接过去吧？不过……煦之你要不要买点儿碘伏啥的？”
煦之：“死不了，直接去。”
“好吧。我带路。”
到了网吧，周末的人还是不少，刘承依然选了最角落里的位置，江淮和煦之也都没什么意见。
煦之以为江淮会觉得网吧这种地方环境脏、乱、差，拉他来都不愿来，没想到他居然自己提出来了。而且已开好机子就马上坐在电脑前了。
学霸网瘾这么大？
“刘承，群里的论坛链接还能进吗？”江淮在电脑上按来按去，刘承只看见一大片代码，还有仅剩的一两个中文，其余的都不认识。
“能用，学霸这么急原来是为了看论坛啊。话说我还没看呢，正好跟学霸一起看看。”
煦之从一开始觉得不对劲终于明白了，江淮想毁了这个论坛网站，不为别的，就为了让别人浏览、保存了的煦之和那群人打架的照片都报废。
煦之：“刘承，你带的饭呢？”
刘承：“哦哦，在这，来，你多吃点。”
煦之：“我快渴死了，你帮我买瓶水，谢了。”
刘承：“啊，行。你要喝什么？学霸呢？要不要喝，我一起买了。”
“我老样子。”煦之看了眼江淮，“你给他带瓶矿泉水就行。”
“好，等着。”刘承很快就出了网吧。
“不用谢我。”煦之边调电脑边拆饭盒。
“你都知道了。”江淮敲打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又接着敲了。
“估计就刘承看不出来了。其实，你没那个必要，他们的人也不一定都守口如瓶。”
“不行，至少得让他们没证据。”
“……”劝人无果，煦之也只好作罢，“这事……算我欠你个人情。”
“好啊。”江淮很快就答应了，这是让煦之没想到的。
煦之将信将疑地打量了几眼江淮，才缓缓开口：“你想干什么？”
江淮将手从键盘上移开搭在椅子边上，一只手撑着脑袋看向煦之：“换喜欢的人跟我在一起。”
“我欠的是人情，不是签卖身契。”煦之自顾自的往嘴里扒拉了口饭，声音有点含糊。
“那明天考试尽全力。”
“不要，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校霸’名号，学霸别这么残忍嘛。”
“这才开学几周，也不是很不容易吧？”
“额……这个。。。”这位“校霸”没吃几口就不想吃了，把饭盒推到一边，歪着头看向江淮，张嘴还想说什么，就被对方打断。
“我第一次见欠人情还讨价还价的。”
这句话的语气让煦之觉得江淮好像很像开玩笑，但他很讨厌这种不耐烦、嫌麻烦的语气，刚才在那群人前没出的脾气，现在堆积到顶峰。
“我他妈也没叫你帮我吧？你自己非要多管闲事，你觉得我会在乎那点检讨或者处分？”煦之越说越气，内心有点想制止自己，身体却不听使唤，抓过一旁摆着的看上去就用了很久的铁杆扫帚，杆上还布着生锈的痕迹。
煦之想直接拿扫帚跟江淮打一架，但网吧这种地方，不合适。手上越握越紧，本就质量不好再加上使用时间很长的扫帚铁杆就被捏断了，弯折处的铁片刺进煦之的手心，血液顺着手指滴在地板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仍握着铁杆。
“煦之，煦之！你松手，快把手放开！”江淮平时都是一个表情的脸上多出了一丝慌乱，伸手想夺过煦之手里的铁杆，却被对方躲开。
煦之往后撤了一步，把铁杆丢在一边。铁杆砸在地板上发出声响。有几个人闻声把目光投了过来。煦之没理会他们的眼神，靠着墙蹲着，头埋在膝盖间，被刺伤的手搁着膝盖伸在外面，血液顺着手指流下滴在地板上，砸出血花。
“别管我，死不了。让我冷静冷静。”闷闷的带着抑制的声音从膝盖间传出。
话是这么说，但煦之还是感觉到江淮在靠近，本来也没想管，可突然脑袋上就抚上了一只掌心温热的大手。这只大手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柔，反而扯着煦之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让你他妈别管……嘶……草。”江淮抓着他的头发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用力地握着他被刺伤的手，伤口被江淮的大拇指轻轻擦过，犹如伤口撒盐，煦之没忍住爆了粗口。
江淮：“你不听管？”
煦之想要抽出手，却被对方握得更紧，疼得煦之直皱眉：“你少他妈管我。放开。”
“你还知道疼？”江淮把煦之偏过的头扶正，然后缓缓靠近，眼神紧盯着煦之的瞳孔，“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吻你的话，就跟我走。现在，马上。”
“你……”江淮靠煦之靠得很近，鼻尖碰着鼻尖，头发被抓着，想偏也偏不开，“不放开我，我怎么走。”
“嗯。”
江淮松开了煦之，站起身，向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