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唐勇把体育课占了给他们排练用,江淮和煦之就去音乐室借了一架钢琴和一把吉他,刘承他们在改编舞蹈和站位,这节课他俩可以先不用去排练。
煦之把吉他递给他,“你先找一下感觉,我找下谱子。”
“嗯。”江淮接过试了一下音,“你要弹什么?”
煦之没告诉他歌名,把手机上呈现的谱子递给他,“试试。”
江淮照着弹了一段,不觉得耳熟,估计是较为小众的,但风格确实有种节日的感觉,他觉得比起元旦,这首歌似乎更适合……圣诞。
“听过么?”煦之把电钢琴插上电,试了几下。
“没。”
煦之很喜欢这首歌,是一首纯音乐,这首歌曲风偏向Lo-fi/Chillhop(低保真/慵懒嘻哈),只是钢琴和吉他肯定是还原不出的,“哦,那你要费劲点儿了。”他起身走到江淮身边,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光要模仿贝斯,还要模仿鼓呢。”
江淮没说话,向他摊开手。
对方会意地递给他一颗奶糖,“没几颗了。”
“至少还能吃几次。”江淮接过糖就剥开了糖纸,把那颗白色的、硬却散发着奶香的糖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直到糖变软,甜味在嘴里散发开来,甜得发腻。
“这么爱吃糖?”煦之捏了一下他的脸颊,总感觉他的比自己好捏,“元旦的时候送你一个大的,吃都吃不完的。”
对方挑了挑眉,似乎是在问大能大到哪儿去?
煦之笑着,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奶味很香,甜得发腻。”江淮不予置否。
“好了,来扒一下曲子。”
煦之认为江淮在音乐这方面是真的有点天赋的,曲子扒得很快,完全在煦之以为他很久没弹会生疏的意料之外。他趁休息问他:“你确定近两年没碰过?我怎么感觉你这就跟只隔了两周一样呢?
“没有。”江淮喝了一口煦之给他泡的咖啡,眉头一皱,盖上杯盖放一边了,“都记得,没那么难。”
煦之无奈把杯子拿过来,自己把杯里的咖啡喝了,瘪瘪嘴:“好凡尔赛哦。”
江淮摊摊手,没说话,转头练去了。
一节课结束,在两人的磨合下,煦之认为已经很不错了,只要把谱记住,在练几节课就完全OK。
一下课刘承回了教室就摊桌子上不起了,王仄没办法,只能催他先把衣服穿上。
煦之刚进教室,就看见刘承一脸疲惫,走过去把王仄给他拿着的外套往他身上摁,话虽是关心,眼神里却是警告:“哟,刘妈妈辛苦了。”
刘承对下一秒就怂了,连忙把外套穿上。煦之在王仄边儿上坐下,“班长感觉怎么样?舞蹈改编变化不大的话把原版发我一下,我跟江淮练练。”
王仄点点头说还不错,“动作难度不大,大家都很愿意学。视频的话我让刘承待会儿发给你,我们改了了几个动作,有一个是两人组合的,你就跟学霸一起吧。那几个动作也待会儿回宿舍了让刘承录给你。”
刘承很不情愿了:“怎么老是我啊!”
煦之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聚到王仄脸上,“没办法,您是主导。”
刘承感觉自己又被警告了。只能说:“好吧好吧,今天委屈一下我住宿舍吧。”
“有班长还委屈你了?”煦之白了他一眼,起身回自己座位上,“这样贤惠的都不满意,你当你吃鱼呢?”
“贤惠”这个词像岩石一样咋在王仄脑袋上,惊得他差点被呛死,“咳咳咳额咳咳咳……不是,煦哥你别乱说。”
煦之挑眉“哦”了一声,正好上课铃打响,大家也就不再闹。
“欸。”煦之拿着只笔,笔盖被拔掉,“手。”
江淮瞥了他一眼,用右手撑着头记肘下压着的单词,把左手递给他。
对方看了一眼老师,用黑笔在江淮手背上画着。明明都差不多是一个年龄,江淮的手背怎么就不干燥呢,甚至还很……嫩?煦之手上没停,小声问他:“涂啥了?”
“?”对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没涂。”
“那就是天生嫩喽?天生帅哥条件啊。”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上完,煦之也刚好画完最后一笔,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笔尖在皮肤上的摩擦感却并不好受,劲用小了,笔就画不上,用大了,皮都给划红了。江淮想去看是什么,却被他拉下衣袖,牵着手不让看。“我辛苦这么久,还不给看?”
煦之没说话,另一只手朝他伸出拳头。对方原本皱着眉头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往他手背上一瞥,才发现手背上用黑笔写着一个字——“按”。
“按?”江淮另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悬在半空,不知道该不该动作。见他这样,煦之也只能把手往前递了递,示意他照着做。
江淮看了他一眼,明显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陪他玩起这看着就很幼稚的游戏,按着他“说”的去做,按下了他的手背。手背被摁了一下后,煦之像机器人被触发了一般,伸出食指,食指第二节指背上又写着一个字——“转”。
像是小女孩会玩的游戏。
他突然想起自己前两年的形象,眼前一黑。
他伸手把煦之的食指逆时针转过来,才发现食指指腹上还有一个字——“拉”。当他还在想到底还有多少个的时候,煦之才终于开口:“最后一个了,快点。我感觉我的脸要被看穿了。”
这话明显是对两个人说的,江淮这才注意到一旁“观战”的刘承,对方一脸激动,就差把“你赶紧拉啊”五个大字儿写脸上了。
“……”江淮伸手轻轻拉了一下,煦之的手终于展开,手心里放着一颗糖,糖下似乎还有字,他把糖拿过来,看清那行字的下一秒,就连忙把煦之的手心用自己的覆住,让刘承只看到边上几个字母。
刘承这下不乐意了,“欸!不是挡啥啊?这不就是之前班上小女孩儿玩的那套吗?”他抓着打算等他吃完瓜再一起回宿舍的王仄的手,问道:“手里写的啥啊,什么home?”
王班长无奈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看清了没——”就在煦之还担心江淮有没有看清的时候,话都没说完,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力量拉出了教室,“有……?”直到教室外,他才愣着吐出最后一个带着疑惑语气的字。
“看清了……”少年站在门口,从教室窗口透出的灯光与教学楼外漆黑的夜晚形成鲜明的对比,照亮他的一侧脸,高挺的鼻梁让背着光的一侧阴影更深,“我看清了。”他又重复了一遍。
“所以你……”
煦之又一次被打断:“你认真的吗?”
“当然了啊,不过还是看你意愿。”煦之不知道这件事会让江淮有这么大反应,不过看仔细了,他似乎有点……耳红?
“你和别人也刚谈几天就会带ta回家吗?”江淮知道自己这句问的不该,但他忍不住,他想知道煦之过去有没有前任,有没有……带别人回过家。
“嗯……?”煦之顿了两秒,笑出声,捏了一下他的脸,“你在想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带别人回去?今天刚好回去可以练一下歌。而且……”他偏过头,微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现在的情绪,“你是我初恋好么。”
是他想听的答案,但江淮不想承认:“这样啊。”
煦之:“……你就是想问这个!”
江淮:“……没有。”
“你有。”
“没有。”
……
其实煦之这个想法也是突然兴起,正所谓“礼尚往来”,他去过江淮的家,那他也可以来自己家。但想法既然是突然兴起,也就没有什么时间准备,煦之只能祈求自己房间里没那么乱。
他用指纹解了门锁,把大门推开,“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嗯。”
煦之把大堂灯都打开,水晶吊灯一瞬间亮起,他把书包放在沙发上,“那个……我先去找一下我吉他搁哪儿了,你随便坐。”说罢他就急忙上了楼,把卧室里乱丢的衣服收起来,又把床铺了铺。煦之的卧室本来就大,他的很多乐器都是摆在一块,所以根本不存在需要找,他把钢琴上盖着的那层黑布扯下,边上就靠着一把吉他。
收拾完卧室,煦之又去把走廊尽头的那间房间给锁上,钥匙丢在门口角落。
“你要先洗么?还是先练练琴?”煦之撑在二楼围栏往楼下客厅里坐着的江淮看,问道。
江淮听到声音才抬起头,把手里的书放进书包,站起转过身回答他:“都可以,你现在练就练。”
“我不急,那你先洗吧。用我卧室里的浴室。”煦之朝他招了下手,示意他跟上来。
煦之拿了套新浴袍给江淮,那套是他自己的,之前买的,不过不是他买的,煦邬则给他买的,他不喜欢穿就只能丢衣柜里了。江淮原本也不想穿,但煦之表示反对无效。
因为他想看。
江淮进了浴室,才仔细地去看煦之在他手背上画的东西,是他自己的侧脸,像是寥寥几笔就画出来的,可又觉得里面包含了很多。手背上这个少年垂着眼,头发像是被风吹向一边,煦之甚至在这个人身后画了个窗,还有窗外的飞鸟。很有氛围感,即使它的底色是手背的冷白,线条也只是普通的黑色,可江淮就是觉得它非常不一样,因为是煦之给他画的,与众不同,独一无二。
江淮洗澡很快,煦之很早就听到水声停止了,但人一直不出来。
“江淮?”他起身到浴室门前,“怎么了?”
下一秒,门开了。
煦之就看着江淮湿着头发、穿着白色浴袍,腰上系得松,一脸无奈地站在他面前。就像只刚淋过雨的……边牧。
“我帮你吹头发吧,别明天头疼了。”说完,煦之就拉着他走到洗手台前,弯腰把柜子里的吹风机拿出来,“嗡——”吹风机一下被打开,煦之吓了一跳,他有段时间没用吹风机了,都是让头发自己干,哪儿还记得这个吹风机后坐力这么强。
煦之开着暖风给他吹,手指在发间穿梭,他说:“好久没见着金毛了,刚刚看你那副样子,想到边牧了。”
江淮抬眸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煦之,却因为对方给自己吹头发的动作挡住了许多视线,导致他只能看见对方嘴巴以下的成三角形的部分,让他有点不太满意,他回了句:“很像?”却没注意到自己早已蹙起的眉。
对方用陈述的语气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很像。”等头发前部分吹完,煦之把手往他脑袋后伸,趁着江淮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伸手抚了一下他的眉头,“别皱眉啊。”
江淮想说没有,但放松的一瞬让他知道自己刚刚的确皱眉了,他也就只能把刚挂在嘴边的话给吞回去。
“把外套披着。”说着,煦之就去拿了江淮的外套,抖了抖,“咚”一声,他看见一个用绳子绑着的东西从江淮的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砸到地板上,一声闷响。“这是……?”他把那东西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自己之前给江淮的那枚铜板,之前是跟他现在脖子上挂着的一起的。当时他给了江淮的那枚是青铜色的安徽方孔光绪元宝十文,取下来的时候还专门用了他母亲教他的编红绳的手法重新绑的一根红绳,而他脖子上这枚则是四川当三十水龙红铜试铸样币,这两样都是煦邬则当年拍下来的,一齐送给了煦之做礼物。
煦之把外套给他披上才把自己脖子上的取下来,捏着牵着两个铜板的红绳问:“怎么没戴着?硌人么?”
江淮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语气似乎还带着一丝幽怨:“一次它不知道怎么露在外面了,天冷,我想要把它放进衣服里,然后……”他抿了抿唇,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接着说,然后江淮偏过头,像是不愿面对,“冰死我了。”
“噗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煦之这回是真的忍不住,当你看见一个在外边儿很高冷的人在你面前露出这么柔软的一面,真的没法抵御。
江淮看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噢,生气了。煦之心里暗道不好。
“额,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把这个东西送你么?”见江淮还是不说话,煦之又说:“你可别小瞧它,这小东西还有点小贵的。”煦之试图想引起他的在意。
“为什么?”江淮并没有想在乎这个东西的价值,因为只要是煦之送的,在他这儿都是无价。
煦之这才松了口气,把手里捏着的东西移到他眼前,金属制品随着他的动作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铜板色彩的差异与相触及分,看起来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互相彼此试探。他的视线越过红绳,对上那头的江淮的,笑着说:“因为它是我给你的……”他默了默,似乎在找措辞。
“定情信物。”
江淮在听到“定情信物”这四个字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钉在原地了,寸步难移,只有心脏在哐哐乱跳。像是冰冻的水面遇到暖意,“咯吱”“咯吱”悄然裂开缝隙,直到有一股重力从天而降,将冰面砸个粉碎,让一轮新的生命开始进行,这个开始往往叫作春天,一切都是顺应自然规律而来。而江淮眼前的这个“春天”却告诉他,这是命中注定。
煦之见他半天没说话,以为他会觉得这个太廉价,就说:“这个是我爸拍的,我觉得这个其实还蛮不错的,不过你要是不喜欢……”
“喜欢。”江淮打断他,眼神紧紧盯着他,像是要在心里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才肯罢休。“不用换,这个就很好了。”
“嗯。”煦之把自己的戴上,从抽屉里翻出一卷细红绳,“我给你重新编一下绳子吧,上次的有点潦草。”
江淮点点头,坐到了他旁边,看着对方手里娴熟的动作,不禁问道:“你学过?”
“嗯……算是吧,”他边编边说,“是我母亲教我的,她教的东西我好像都学会了,感觉都不是很难,她说希望我能多掌握一些技能,对自己有帮助。”
这点江淮很认同,学的东西越多越好,毕竟知识是学不完的,要无限进步。
“然后就跟着她学了很多东西,我也感觉我观察能力提高了不少,就比如……开学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是个麻烦。”
“麻烦?”对方明显很不高兴煦之这样称呼自己,但下一秒他就认错了,根本拿他没办法,“哎呀,我说的当时嘛,现在你可是我很重要的人。”
煦之编好后就给他戴上,他低头看着对方把那枚铜板塞进自己衣领里,微微启唇:“你也是。”
煦之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把手腕对着他,“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个文身洗了?现在看着确实挺吓人的。”
江淮握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暖意将微凉的手腕捂热,“洗会很疼。”
“我知道啊,当时纹它就是为了遮疤,但是上学期很不方便,要一直遮着。”煦之没动,“特别是夏天。”他现在敢面对了,所以觉得不太需要了。
江淮又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煦之的手似乎一直都是冷的,捂热了过会儿也没见得持久多少,“不吓人,很好看。”
“真的假的?你不介意的话我就不洗了。”
江淮动作一顿,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说:“你以为我会介意。”明明该是质问的语气他却只用陈述就说出来了,让煦之听着很奇怪,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人是生气,只能笑着用刚被他捂热了点的手去捏了下他的脸颊,说:“我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示他喜欢的样子,不可以么?”
江淮不满地把他的手拉下,义正言辞地说:“你喜欢的人喜欢你的所有。”
“哈哈哈,”煦之撒娇似的用脸贴了一下他的,“知道了,男朋友。”
今年夏天温度高,冬季寒风却也来得快,但快归快,温度也只卡在零度往上不往下。十二月末亦是如此,北徊见不着雪,但英国已经落了不知道几场。
煦之定了一张直飞伦敦的票,打算去跟外祖母过个圣诞,毕竟几年没见了。他问过煦邬则有没有安排,但对方说那几天有个国外的合作要谈,正好在西半球,跟他相反。
“你代我跟Rose打个招呼,礼物我已经让人飞过去了,麻烦你了哈儿子。”煦邬则是这么交代的,煦之也就没再管他,请了两天假,收拾行李就准备飞伦敦了。
他打算平安夜到伦敦,过完圣诞节就立刻回国,最迟26号晚上就能回到北徊,也赶得上元旦晚会。
【X:早上冷,穿厚点。】
【X:我要登机了,你在上课就别给我回了。】
【River:好。】
这人……估计又装没看见我说的。煦之叹了口气,刚准备打字,广播里就叫了登机,他只好换成发语音,边往登机口走边说:“我可能去个两三天,你这两天有时间把曲子练一下,到时候我跟你视频。”登了机,他才换回打字。
【X:转文字,下课再听,听到没有[微笑.jpg]】
【River:哦。】
煦之白了一眼也没再说什么,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头等舱供的有WiFi,但煦之不想连,也不想拿手机干什么,他现在只想一觉睡到伦敦,自从不再隐藏成绩,他就没睡过几回懒觉,生物钟都变得规律很多。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喜欢之前的作息,即使不太健康。
“您好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吗?”乘务员推过车走过来微笑着问他。
煦之抬了下眼,回答:“不了,谢谢。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好的。”
等乘务员往后去,煦之才把眼罩戴上,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几个小时后,一顿飞机餐吃得煦之有点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吃了还是嘴被养叼了,总感觉吃着有股奇怪的味道。他没再去想这个事儿,拿手机连了下网,收到了Stephen前两分钟发来的消息。
【Stephen:Wow, it's Christmas Eve so soon. You'll be back, won't you?】(史蒂芬:哇哦,这么快就平安夜了。你会回来的对吧?)
煦之没回他消息,原因有二:一是懒得回,二是怕Stephen这个大嘴巴下一秒就告诉Rose,那样他想给Rose的惊喜就暴露了。
到了伦敦。
温度是煦之想象里的冷,他就穿了件羽绒服,里面是宽大的卫衣,没穿保暖内衣,风偷偷溜进他的衣缝,一下子扑在他肌肤上,冷得他打了个寒颤。他下意识想抓住旁边的人的手,才发现这儿是在伦敦,不是北徊,也不会有江淮在他身边给他暖手。
明明之前都不觉得冷的,真是越来越依赖了。
他把外套裹得紧了紧,准备打个车回去,低头看手机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外国男生撞了他一下,看起来有些急,撞到他后连忙说着抱歉,又赶忙离开了。
煦之被撞得有点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冷的原因,额前的碎发偏向一边,遮住了他半张脸,他左眼下的那颗小痣露了出来,平时都是被碎发遮住。这颗痣小时候很淡,随着煦之长大才逐渐明显了一点儿,但终究是小痣,长不太大。
“Victor?!”
一个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传到煦之耳朵里,他把头发往后撩了撩,抬眼去看声音来源处。
“靠……?”煦之根本没想到在这冷死的鸟不拉屎的机场外还能碰见Stephen,何况对方一见到他就跟寻仇似地追上来,吓得他拔腿就跑了。
“Don't run!(你别跑!)”
煦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的确不需要跑,一下停了脚步,结果身后追上的Stephen没刹住车,两个人一下子撞在一起,“噗通”一声,双双倒地。
“Fuck!”煦之膝盖磕到地上,本就被冷得发抖,腿都快没知觉了,这么一摔,简直是天雷暴击。
“Oh! My God!It's killing me!(哦!我的天!摔死我了!)”Stephen坐起身,扶着自己的脸,“You're as thin as a monkey. My back is killing me.(你瘦得像只猴子。背硌得疼死我了。)”
“You're going crazy, aren't you?! Why are you chasing me?(你才跟疯了一样吧?!追我干嘛?)”
Stephen一脸委屈道:“I just wanted to surprise you! How did I know you were so ungrateful?(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哪儿知道你这么不领情?)”说完赶紧把他扶起来。
煦之没想把他怎么样,倒是对方先害怕了,后退了两步,他白了一眼,问:“How did you know I was here?(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I just came to take a chance. I didn't think you would come. What do you mean by not replying to my message?(我就是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会来。你不回我消息,什么意思?)”
煦之答非所问:“Does my grandmother know?(我外婆知道吗?)”
Stephen摇了头,这才了然:“So you're afraid I'll tell her.(原来你怕我告诉她啊。)”
煦之不予置否,拽着他上了辆的士。外面刮风,给他整张脸吹得疼,像刀割似的,鼻尖泛着粉红。他看着车窗外,才反应过来刚刚没跟江淮发消息,拿出手机的时候身边的Stephen提醒了句:“Remember to change the card.(记得换卡。)”
“Okey.(行。)”
【X:下机了。】
【X:还在上课么?】
【River:没有。】
【River:你又只穿两件?】
这我怎么回啊?
【X:马上要到我外婆家了,到时候再换,好吧?】
【River:到时候拍给我。】
【X:行行行,拍给你拍给你。】
“Talking to your boyfriend?”Stephen头凑过去,煦之一下把手机收了,“Are you still ashamed of yourself? I just want to see what he looks like.(还见不得人啊?我就看看他长什么样。)”
煦之白了他一眼,说:“You don't deserve it.(你不配。)”
“What about feelings? What about our friendship?!(感情呢?我们的友谊呢?!)”
煦之冲他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没再说什么。
的士行驶到一个庄园前就被保安拦住了,煦之只好跟Stephen步行。
“Sorry, you can't come in without an invitation.(抱歉,没有邀请不能进入。)”门口的保安手握上身侧的佩刀,一副“敢违抗就别怪我无情了”的架势。
煦之把领子往下拉了啦,露出脸,没什么表情的盯着那个保安,“I think you should know me.(我认为你应该认识我。)”
“You…”保安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You are.. Master Hargreaves?(您是……哈格里夫斯少爷?)”
对上煦之的视线,强大的气场让保安不自主后退了一步,他眼里是一股像是会自动散发压迫感和来自贵族蔑视,“Still stopping me?(还拦我?)”
“No, no, I'm sorry. I didn't mean to offend you.(不敢不敢,抱歉,无意冒犯您。)”保安替他们推开了铁门,大门直入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小路两边是草地绿植,煦之还看见了大片玫瑰,有大卫还有朱丽叶,不过已经过了花期,现在只是一片绿丛。
再抬眼,眼前是一座西式别墅,占地面积很大,但很违和的就是门口边上贴着的那对红纸金字的对联,新年对联。
煦之看了眼横幅上的“出入平安”四个大字,没忍住问:“Who taught Malik to do this?(谁教马里克这么干的?)”
Stephen:“I don't know.(我不知道。)”
煦之按了门铃,然后把Stephen推到门口,自己则躲在死角里。
“Hey, what are you doing?(喂,你要干什么?)”Stephen上一秒还想拽煦之过去,但下一秒门就开了。
里面打开门,入眼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老年妇女,她戴着一对翡翠耳环,穿着一条暖白色的毛绒裙子,肩披披肩,头发有些卷,也不是很长。她打开门的瞬间,Stephen能从她的眼里看到一丝期待,但当看到是他后,那束光又暗淡下去了。“Stephen, you're here? Come in, please.(史蒂芬,你来啦?请进。)”
正在Stephen想Victor实在是太坏了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Won't you invite me in?(您不请我进去吗?)”说罢,煦之从门后探出了脑袋,温柔地叫道:“Ms. Rose?(玫瑰女士?)”
Rose眼睛都睁大了,笑了笑:“Oh, my God! Are you Victor? You're really here.(哦,我的天呐!是维克托吗?你真的来了。)”
煦之笑笑:“Good morning, Grandma~”
“Good morning~Come on in the house.”Rose侧身给他们让开路。
这章是我这个月最后一次更新,然后会停更一段时间直到二月份,因为现在并没有人看,所以我还算放心。在这剩下的近一个月的时间,我要暂时离开,去准备我的期末考,事关我能否拿到考试奖励[害羞]
这里说一下煦之家境非常富裕,Hargreaves家族在英国非常有势力(不仅限于英国哦~[墨镜]),相当于黑白两道都占,所以之后的不用觉得不符合法律,毕竟是国外~
文中所有的那两个铜板,四川的那个世存约12枚~用这个是为了强调家境,切勿带入现实哦~[狗头叼玫瑰]
等元旦晚会也就是下一章更完,叙怀就要过一半了(大概是的吧。)。下半会有更多关于煦之身世揭露的镜头,也会有虐点,这是很正常的~不用担心,hehehe[亲亲]
最后,不要学煦之哦,大家要注意身体,少熬夜,作息规律!
那么,二月见~
——逆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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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信物